邪君點點頭,“沒錯,當初我上天劍山之前也同樣吩咐了我那不孝子弟,若是我死在任向天的手裡也不得找天劍山的麻煩。”
冠滄海又上下打量了海平波片刻,說道:“你著急了點,若是肯再穩固穩固根基做出突破也許還有6機會再進一步,如今卻是已經沒有了半點希望,倒是可惜了,任向天一身本事沒人繼承!”
海平波:“晚輩自知天資有限,能突破宗師便是人生大幸,不敢奢望更多,家師的傳承一直都在,天劍山也不是後繼無人,相信家師當初的威風一定會在後輩中出現。”
“嗯~”
邪君輕嗯一聲不再跟他多說,能說這麽多都是看在了任向天的面子上。
眼神看向了白澈微微一笑,注意到白澈一身實力與當初已是天壤地別,微微昂首道了一聲不錯,然後又不知想到了什麽,臉色突然黑了下來,對白澈發出了一聲冷哼,搞的白澈還以為他是因為當初幾人在墓穴裡冒犯了他而生氣呢。
微微張口想要解釋什麽,卻又感覺無處可以解釋,隻得無力的閉上了嘴,顯得有些忐忑。
冠滄海掃了他一眼卻是不再理他,眼神轉移到老嫗身上便再也移不開了,一直平靜的面容跟情緒突然顯得有些激動。
眾人立馬看出了不對,兩人之間怕是認識,而且關系不淺,白澈更是心裡狐疑,就他了解,老婆子以往一直都是一個人,平日除了教導上官婉兒便跟其他人沒什麽交集了。
邪君冠滄海的神情恍惚了一下走瞬間恢復,面色複雜的看著老嫗,良久才悠悠一聲輕歎!
“翠花,你怎麽變成這般模樣了?”
噗!
白澈忍不住吱出了聲,在感受到兩人不善的眼神後立馬恢復過來,裝作啥也沒聽見的樣子。
老嫗的姓名白澈以前真不知道,就連上官婉兒都不知道老嫗的真實姓名,老嫗從不跟人透露她的身世,就連上官婉兒也不列外。
白澈沒想到今天不但再次相遇老嫗,更是從邪君口中聽出了老嫗的名號,這名號還真是……有些可愛!
另外白澈也很疑惑,老嫗為何變得這般蒼老了,上次見面時老嫗還特別有精神,罵的白澈都不能還口,頭髮還沒有變白,臉上也沒有這麽多的皺紋,就像從五十歲瞬間到了八十的樣子!
翠花也就是老嫗口中發出一聲不滿的冷哼,明顯對冠滄海當眾叫出她的名字很是不滿。
冠滄海明白過來是自己疏忽了,有些怯怯然的看著老嫗,這位如今的天下第一在面對老嫗之時一時失了該有的風度,讓在場的人更加懷疑兩人之間的關系了。
咳嗽兩聲,邪君冠滄海掃視全場對著眾人說道,“我與翠花有事要聊,你們都可以散去了。”
說完又對著準備轉身離開的白澈揮手說道,“那誰,你一會兒在那上面等我,找你有點事!”
冠滄海指著金峰峰頂對著白澈吩咐道,白澈疑惑他有什麽事找自己,抬眼看去便發現老嫗跟邪君冠滄海的身影已經消失在了原地,不知跑到哪裡去求你悄悄話了,兩人之間必定有著不可告人的關系。
白澈心裡一時八卦之心大起,想到這是邪君又搖了搖頭,招呼著老頭子他們離開。
白雲宗被破壞成這個樣子,長青峰更是被打碎,後面的幾天有的白雲宗收拾了。
“華昭宇他們人呢?”白澈問兩人。
鄭成武示意白澈跟著他走,要前往白雲宗的密地,在看見依舊停留在原地的海平波以後又停住了腳步,轉身走向了海平波。
白澈知道他是不想讓白雲宗的密地暴露,這是要支開海平波。
鄭成武:“真是對不住了山主,白雲宗被弄成這個樣子,怕是不能再好好招待你了,若是不嫌棄的話不妨移步到土峰休息休息?”
海平波也明白,白雲宗接下來必定有一段災後重建的工作,自己再呆在這裡也有些不合適,只不過他擔心暗寂的幾人沒走遠,會在半路等著收拾他,讓他不敢立即離開。
再一個便是之前在夜無道同南極殿主手裡吃了虧,受了不輕的傷,他想要先將傷勢養好再走。
這個狀態下,海平波的口氣也軟了下來,再不複當初上山之時的氣勢。
“那就再叨擾貴宗幾日了!”
海平波不走,鄭成武也不好趕人,又不放心他一人在白雲宗,鄭成武與老頭子碰了一眼,便將老頭子留了下來,由他帶著白澈前往密地。
暗寂吃了這次虧,暫時怕是不會再對白雲宗出手了,畢竟人家是要爭天下,不能老是惦記著白雲宗這裡,而白雲宗的人也不可能一直待在密地不出來。
長青峰被打碎,還有不少白雲宗弟子的屍體被埋在下面,還等著人撈上來呢。
鄭成武帶著白澈走出了白雲宗幾座山峰的范圍,繼續向著外面走去,進入了山脈密林,是與白澈剛開始追出去相反的方向。
這裡的山脈也受到了幾人交手的影響,大片大片的樹木倒塌了下來,到處都是破碎散落的岩石,還有翻起的土地。
兩人速度不慢,片刻便來到了十裡之外,這裡基本上沒受到什麽影響,樹木茂盛綠鬱蔥蔥。
在一片懸崖下,兩人停了下來,鄭成武在懸崖峭壁上一陣摸索,面前的懸崖突然裂開一條縫隙,剛好容納兩人經過。
鄭成武率先閃了進去,白澈緊跟其後,裡面一片昏暗,鄭成武從懷裡掏出一個火折子,將一邊插在岩石裂縫上的火把點燃,裡面的情形立馬清晰浮現在白澈眼底。
鄭成武一陣摸索,身後的懸崖峭壁自動合攏,看不出半點縫隙,讓白澈相當驚訝。
前面是一條天然形成的通道,地面坑坑窪窪,頭頂是倒垂而下是石柱,通道狹窄,只能同時兩人並肩而行。
鄭成武取出火把在前面帶路,白澈跟著他向裡面走去,彎彎繞繞走了大半個時辰,白澈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遠,隻覺這懸崖峭壁真厚,走了這麽遠還在裡面。
通道前面突然有了點點光線,有一絲陽光照了進來,通道終於走到了盡頭,一山石門擋在身前,不像一開始進來的懸崖峭壁那般緊湊,這扇石門有縫隙,陽光正是從石門後面透過縫隙射進來的。
鄭成武取出一面鏡子對著照射進來的陽光晃了晃,石門後面立馬有動靜傳來,鄭成武又對著石門不輕不重的敲了幾下。
石門緩緩被打開出能容納一人而過的空間,此時白澈才明白石門是被可以露出來一條縫隙的。
兩個腦袋探了進來,在看見是鄭成武與白澈之後,立刻將石門完全打開,滿臉欣喜的看著兩人。
“宗主,白長老!”
這兩人是白雲宗的十位親傳裡面的兩位,其中一個皮膚黝黑,正是今年剛晉升上來的那位名叫任兆瑞的弟子。
衝兩人點點頭,鄭成武一邊向外面走去,一面問兩人這裡的情況如何。
任兆瑞:“這裡還好,沒有敵人出現的影子,只是死了這麽多的師兄弟,大家都有些受了刺激情緒不高,還有很是擔心宗主你們。”
鄭成武點點頭,“我們沒事,敵人已經退走,你們的大師兄怎麽樣了?”
任兆瑞:“大師兄已經醒過來了,傷勢不重,估摸著養幾天就好了。”
鄭成武聽後松了一口氣,讓他們繼續守在這裡,帶著白澈走了出去。
外面陽光普照,剛從昏暗的通道出來,白澈不自覺咪了下眼睛,兩人站在懸崖的峽谷吐出的平台上,離地面有十多米的高度。
外面是一片山谷,四周都是陡峭的懸崖,山谷裡有閣樓上百座,閣樓後面是一片垂直而下的瀑布,山谷裡還有大片的菜園果林,看來白雲宗一直都有人在這裡打理。
兩人縱身跳下平台,四周再次圍上來不少弟子,這些弟子即使在嚴密的山谷內依舊四周巡視不停。
這些人對他們行禮之後,都是期盼的眼神看著兩人,是要打探外面的情況。
簡單的說了幾句,告訴他們外面已經沒事了,他們可以準備準備出去了,便轟散了這些人,在兩名弟子的帶領下徑直向著那片閣樓走去。
瀑布聲漸大,人影漸多,白雲宗有上千弟子,長青峰上被夜無道擊殺了百余人,又有很多弟子死在灰衣人的攔截下,如今這裡的人已經不足一千了。
很多人都跑了出來,閣樓這邊瞬間圍滿了人,都是看著鄭成武跟白澈兩人,神情激動。
人群被分開,幾道身影走了出來,正是白雲宗其他幾位峰主,白澈一一看過去,秋姨、朱永烈,土峰峰主都在。
突然一名身著彩衣的女子快步跑來,緊緊抓著白澈的衣袖不放,正是白依依。
小姑娘仰著頭看著他,眼角還有淚花,白澈摸了摸她的頭,替她擦乾淨了眼淚,小聲安慰著。
幾道腳步響起,柳如煙挺著個大肚子也擠了過來,眾人紛紛退讓。
華昭宇面色還有些蒼白,緊緊跟著柳如煙,小丫頭青竹也在。
衝著這些人點了點頭,給了他們一個放心的眼神,眾人頓時松了一口氣。
鄭成武咳嗽兩聲,有話要說,眾人頓時安靜下來看著他。
“敵人已經退走了,白雲宗現在安全了,大家可以撤離這裡了,不過為了防止萬一,仍然要留下一部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