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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零後小店長》第2章:父親回來了
  雖然太陽已經西沉,夜幕就要降臨。可天邊的彩霞火紅火紅的,特別靚麗。它照亮了孩子們回家的路。張小愛他們仨就像快活的小鳥那般嘰嘰喳喳地說著鬧著。
  “這條小溪小,但是魚蝦和石螺挺多的。還我們每人手裡的袋子裡都裝有半袋子魚蝦。”張小愛把袋子放在路上,打開了往裡瞧了瞧。
  “我,我也要看,剛才我,我沒看清楚它們有多大。哇,那條鯉魚最起碼也有一兩斤重。真沒想到那樣淺的深水潭居然有這般大的魚。”張世軍湊過頭看了看,眼睛瞬間像一盞燈賊亮賊亮的。他說話帶有一些口吃。
  “改天我們把那深水潭裡的水乾涸了,把裡面的魚全捉了,怎麽樣?反正家家戶戶都已經把稻子收了,不用水澆灌田地。”
  張世華也停下來看看姐姐提著的那三條依舊活蹦亂跳的大魚。他一說到捉魚興致一下子就來了,他覺得深水潭那肯定還有不少的魚。
  “好,好啊,不過,下次你們可要分點大魚給我。要不我就不跟你們去那裡了。”
  張世軍瞧了瞧自己手裡提著的小魚小蝦,又看看張小愛手裡的大魚,他不高興地撅起了嘴。
  “說的是啥話?等回到家,我們給你那兩條鯽魚怎麽樣?現在給你我是擔心魚死了不好吃了。”
  張小愛和張世華他家不缺魚吃,因為她和弟弟喜歡捉魚,也總能捉到一些大點的魚。
  “嘿嘿……說,說話可要算話,你,你們才捉了三條大點的魚,願,願意分給我兩條?”張世軍聽了心裡樂開了花,他一高興口吃的毛病更厲害了。
  “好了,哪次我們獨佔過?哪次不是見者有份?”張世華聽張世軍說話如此費勁,他就讓他打住。可他還是很喜歡和這個跟他同一年出生的堂哥玩。
  “下次,我,我也要一起捉魚。我捉魚也不比你們差。呵呵……”
  張世軍跟張世華想到一塊去了。他也覺得那深水潭裡藏著不少驚喜等著他們去發現。
  “哈哈……咱們農村娃個個都是捉魚高手!下次把你姐也叫上,這樣我們剛好二對二。”張小愛和張世華異口同聲地哈哈大笑起來。
  “這魚有點沉,我提了這麽長的一段路,該你們來提了吧。”
  張小愛見弟弟們走得飛快,自己被落下了一大段距離。她提著那三條魚和水,感到越來越沉,她隻好叫喚弟弟他們來幫忙。
  “我就說嘛!你的力氣就是小,這點重量的魚都提不回家。好了,還是我來提吧!”張世華把他手裡的那袋小魚遞給小愛,自己接過張小愛手裡的袋子就走了。
  “嘿嘿……你又不說你長得比我高大。你壯的像頭牛似的,而我小的就像媽媽說的像隻兔子。兔子的力量能跟牛比?”
  張小愛見自己被小她兩歲的弟弟取笑,她心裡非常不服氣。對她的個子和姐弟們相差甚遠這事,她一直非常在意。
  “好了,我家的拇指姑娘。你天生就是乾不了重活的。所以媽媽特別照顧你,讓你看店鋪啊!哈哈……”
  張世華想起三姐張小愛一直都乾不了重活。她去田裡乾活肩不能挑,上山砍柴也只能拿一根打狗棒回家。他想到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張小愛聽了氣不過,她要弟弟張世華不許再笑話。而張世華的嘴巴就是饒人。走在他們之間的張世軍也跟著張世華一起起哄。張小愛跟兩個弟弟就這樣打打鬧鬧地走回了家。
  回到家,張小愛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向母親林梅花告狀。說弟弟張世華如何欺負她,說弟弟如何笑話她個子小,力氣小。
  當張小愛和張世華走進客廳的那一霎那,他們都傻眼了。客廳裡坐著好幾個月在外做生意的父親張名方和幾位陌生的叔叔阿姨。
  桌子上放著許多荔枝和芒果,這些都是張小愛他們很難見到的水果。張小愛姐弟倆一看見水果,口水都要流下來了。
  可他們曾被教導過要是家裡有客人在家時,他們就要講禮貌講禮節。他們要拿桌子上的東西得征求父母的同意,而且不能貪心拿許多。
  張名方見狀,沒等張小愛和張世華開口。他就拿了兩串荔枝給他們,還讓他們坐在他身旁。
  父親張名方一邊摸著孩子們的頭,一邊還用不標準的粵語跟那幾位陌生人說著話。
  張小愛和家人平日裡說的是客家話,很少聽人說粵語。不過她不僅能聽懂他們在聊了些什麽,還會說一些簡單的粵語。
  “這兩個都是你的孩兒?”一位坐在張小愛旁邊帶眼睛的叔叔看了看他們兩姐弟,微笑著用粵語問。
  “系,我有四個孩子。你們見到的是老三和老四。老大老二都在店鋪裡幫忙。”張名方瞧了瞧兒女,然後用自豪的口吻介紹著他們姐弟四人。
  “看他們兩個小的身上都是泥汙,應該是去捉魚呢?我小時候也像他們一樣喜歡捉魚。”
  那位坐在戴眼鏡叔叔旁邊的瘦高個叔叔看著張世華和張小愛身上的衣服,他覺得他們穿得很簡陋,可他們的小可愛並沒有因此減少些許。他覺得他們跟他小時候一樣淘氣搗蛋。
  “孩子多,家裡又窮。沒辦法,我們夫妻倆起早貪黑地忙活,也只夠養活他們和供他們上學。幸好兩個大女兒還幫些忙,我老婆才忙得過來。”
  張名方雖在外做生意,但掙的錢還是不夠貼補家用。還得讓妻子長年累月地耕作和看店鋪,他覺得有些過意不去。
  “再過一兩年,大女兒和二女兒都要上初中了。家裡沒了幫手,到那時我可能無法出去跑生意了。”
  張名方瞧著自己孩子身上穿的土布衣服,他沒能讓自己的妻兒老小過上好日子,他心裡充滿了的歉疚感愧疚感。
  “你和嫂子已經很努力了。你家裡還有一台17寸的黑白電視,說明你家的經濟條件還不錯嘛!”
  那位穿著紅色長裙的時髦阿姨看了看客廳裡擺放著的那台黑白電視機。她覺得張名方太謙虛了,於是她微笑著糾正道。
  “那台電視機也是為了孩子才買的。沒辦法,我和孩子的叔叔分家時,家裡僅有的一台9寸電視機分給了他。
  家裡的孩子想看電視,叔叔嬸嬸不讓進他家的客廳,他們姐弟們還得從他家的貓洞裡往裡瞧。看到這種情況,做父母的能有不心疼自己的孩子呢?
  就這樣,我們就把電視買了。幸好那年我做生意特別順利,掙了些錢。要不也還買不起這電視機。”張名方聽到人家誇讚他們夫妻倆,他心裡特別高興。他一高興就說起了他們買電視機那段往事。
  “別那樣感傷。我們趕上了好時代,以後我們一起好好做生意。我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的。”帶眼鏡的叔叔拿起酒杯站起來意氣風發地說著這番話。
  “說的好!我們的日子會越過越好!”
  在座人都站起來,他們交杯換盞地喝起酒來。就連張小愛和張世華這兩個小孩子聽了他們的話,也都興奮不已。張小愛想到的是能穿上新衣服和更多更好吃的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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