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以後李卓正在研究怎麽參與進政府投資型企業的項目投資中去,初步有了些想法,正想把這些心得跟K市辦事處同同事分享,但開會前白華跟他說自己打算辭職而選定的下一家公司正是P公司。
聽著白華的話,李卓顯得很平靜,他知道這是職場並不是江湖,兄弟情誼解決不了所有的事情,於是他把所有關於政府投資型企業交易結構方面的分享全都壓了下來。他知道他與蔣競之間還有一場較量,這場較量會如一段長跑,不單要比拚速度還要比拚耐力,同時還有心智的較量。
當天下午,白華提出了離職申請,李卓掃了掃流程的完整性在附件裡寫了一句:“請及時做好工作交接”,然後點擊了審批通過。白華的離職流程如清風吹拂而來一樣,輕輕的來又輕輕地走,沒有人問為什麽,只是安安靜靜地配合他。
這些讓他多多少少有些失落,他覺得不管怎樣自己都是上一年度的優秀員工,他理應獲得重視,然而一切都跟他預想的不一樣。
兩周以後,交接完畢,白華給事業部所有的同事發了告別郵件。除了常規的客套外,他在郵件的最後加了一句“同風起九萬裡”,收到郵件以後李卓沒有點開,只是安安靜靜地點擊了刪除鍵,現在的他並不懼怕所有的別離。
資本是冰冷的,職場也好不到那裡去。白華的到來給蔣競提供了政府投資型企業的準入標準與操作模式,短短一個月時間成交量就劇增,魏衡華失去了Y省區域負責人的職務,取而代之的是白華正式升任Y省總監。
這一切看起來很諷刺,但又很符合邏輯,P公司開始進軍政府投資型企業。
李卓知道第三場較量開始了,但他並不懼怕。同時,在白華離開以後基建及能源事業部很多人開始打探有沒有機會調到K市辦事處來,甚至連葉維新也有些心動。
“你真不考慮內部招聘?”陸靜希問道。
“不考慮了。”李卓答覆道,他知道現在大家看重的無非就是Y省的業務機會以及他的市場開發能力,但這樣的內部招聘不但不能解決問題,反而會帶來人員穩定性問題,所以他決定寧缺毋濫,另謀出路。
在這近三年的不知不覺間,李卓的業務能力,統籌協調能力以及領導能力已經是得到了極大的提升,他開始對一些布局有了自己的想法,並且越來越得心應手,甚至在某些方面他已經基本上可以與陸靜希平等對話了。
晚上的時候他給薄歡打了個電話。
“最近還好嗎?”薄歡問道。
“還好,你呢?”
“也就這個樣吧,每天正常上下班。”
“噢,那也挺好的。”李卓說道。
“怎麽,有事兒?”薄歡聽出了李卓的語言又止。
“我想請你幫個忙。”李卓說道。
“你說。”
“現在K市辦事處人手不足,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團隊。”李卓說完後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一切都根據你的安排來。”
他知道當初薄歡與他一起獲得Y公司offer但並沒有進入Y公司是因為他是家裡唯一一個男孩,他有家庭需要照顧。他們是兄弟,李卓並不想讓他太為難。
聽著李卓的話,薄歡沉默了一會兒,他知道李卓要不是實在無人可選了絕對不會給他打電話。但是在家庭這一頭他確實放不下,他家在北方,按照一般的傳統來說他已經到了該結婚的年齡了,雖然他兩個姐姐,但照顧父母的責任理應要落到他身上。他可以不去問待遇,因為他知道李卓不會虧待他,他也可以不去問前程,因為他相信李卓的能力,只是很多東西確實難以取舍。
“可以再等等嗎?”薄歡終究難以放棄心中的一些向往。
“無論多久,不管我在哪裡,只要我能決定,你願意來就一定會有你的位置,可以等。”說完後,李卓掛斷了電話,他知道薄歡心裡也有一片星辰大海,對於他,李卓願意去等。
在跟李卓通完電話之後,薄歡覺得原本壓抑的天空似乎投下了一抹光束,而光束的裡面是他與李卓那無憂無慮的青春,青春的上頭則是一片飄蕩著白雲的蔚藍。
而此時,相距兩千公裡外的李卓抬頭看著窗外的藍天白雲,覺得一切都在泛著充滿生機的光芒,對於項目、對於市場除了陸靜希有著自己的規劃外,他也有了一些屬於自己的想法。只不過就目前而言,兩者的想法還有著高下之分,但也勉強可以相互借鑒。
第二周開始,李卓去了上海。
“我還是需要兩個校招生。”這已經是李卓第四次來陸靜希的辦公室死纏爛打了。
“不行,你這樣不單會有風險,並且會讓其他區域的同事覺得不公平。”
“可是試試不也是挺好的嗎?”
“校招生工作經驗肯定跟不上你的想法, 再說這是別人第一份工作,不是可以給你拿來做實驗的。”
“但是你知道我這種想法的實踐需要長時間跟蹤,接受不了太大的變動性。”
“社招也不見得不穩定。”
“那你是同意再給我兩個社招名額咯?那也行啊。”李卓開始了他的詭辯技巧。
“並不是,我只是告訴你不要對社招產生歧視。”
“我不管,反正你得至少再給我兩個人。”說著李卓靠到了沙發上,顯然是要死纏爛打到底了。
看見李卓這架勢,陸靜希也沒辦法,隻得看起了手中的文件。過了一會兒之後,李卓終於是覺得有些無聊了,說道:“你再考慮考慮,我先回去。”然後拿起了公文包走出了陸靜希的辦公室。
沒錯,在白華離開以後,李卓決定要徹徹底底地做一個職場人,他把雙肩包換成了公文包,並且越來越多的時間穿正裝了。
“麻蛋,臉皮還是薄了一些。”下樓以後李卓輕輕抽了自己一嘴巴說道。
而在,樓上陸靜希看著李卓的離開時的樣子,咧著嘴笑了笑,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怎麽還是個孩子呢?”
兩人相處,還不到一年,但陸靜希卻是越來越對李卓有信心了,也更加依賴了。其實他並不是不同意李卓的做法,只是想把更大的擔子交給他,但是對於這種安排目前又還沒有明確規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