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樓下出來的時候李卓遇到一群來上海旅遊的人,這群人正在參觀著Y公司總部大樓這個中國最繁華的地方之一。在這裡有高樓林立,有盛世繁華。
但在這群參觀的人裡卻是有一些農村打扮的人,這些人有的拿著一瓶已經曬熱了的礦泉水,有的坐在路牙子上往嘴裡塞著麵包,前方的導遊搖著紅色的小旗子,拿著喇叭喊著些什麽,有些人生活的世界就是別人最為向往的世界。這一幕與著盛世繁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匆匆而過,李卓來不及去觀察這些,他來不及去想在大學還未畢業時這個地方也是他最為向往的地方。但事實就是在這樣,這世間沒有誰會真正如意,所有光鮮亮麗的背後都有苦澀,都有遠遠被你甩開的人,他們或許微不足道,或許低到塵埃,但他們就在那裡,不曾遠去。
當你走得越來越遠的時候,你沒有義務需要對他們負責,但是你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可能會在或深或淺的地方影響他們的生活。
跟李卓通完電話以後的這段時間,薄歡過得並不開心,他很想出去闖闖,他不滿足於每天定時定點上下班的平穩,但卻是遇到了家庭的阻力。
如很多普通父母一般,薄歡的父母聽了他的想法以後只是默默地不說話,但薄歡能夠清晰的感受到他父母心底了的抗拒,這種抗拒這種慢慢累積,最終總是要宣泄,而宣泄的時候薄歡盡力的克制住了自己。
不過在最終離開的時候還是聽見了父母口中的那一聲歎息。
“卓,我打算這周提起離職申請,預計最多兩周可以完全搞定。”薄歡終究還是把自己的父母也遠遠地甩到了後面。
“好,我等著。”說完後李卓掛斷了電話,對於薄歡的人事問題,他有決定權力,並不需要向陸靜希進行特殊匯報,並且此刻他還有其他事情需要去做,他迫切地再需要兩個人。
下午,他又去了陸靜希的辦公室。陸靜希已經習慣了他的蹲守,李卓進來時她連頭都沒抬一下。
“陸總。”李卓叫到。
“嗯?”陸靜希抬起頭哼了一聲。
“江湖救急,再要兩個人。”
“不行。”
“我連同學都忽悠過來了,你要不給我人的話就要死人啦。”說著,李卓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其實你想要兩個人也不是不可以。”陸靜希放下手中的筆說道。
“那真是太好了。”李卓把剛倒好的水放到了陸靜希前面,然後說道:“什麽條件?”
“我想想看哈。”陸靜希有些故意賣關子。
“大姐姐,你就別掉我胃口了。”李卓開始撒嬌了。
“你來給我當助理。”
“不行。”陸靜希剛說出來,李卓就說道。
“那算了。”陸靜希又開始看起手中的文件來。
“也不是不行。”李卓小心地說道,其實從心底裡他喜歡的是前線工作,只要陸靜希能讓他在當他助理的時候能兼顧Y省業務,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噢?”
“只要能讓我繼續負責Y省市場就行。”
“可以。”陸靜希說道。
“那我需要做什麽?”李卓問道。
“Y省業務總監兼任華南區總監助理,做什麽你應該清楚了。”
“暈,你早說嘛,不過華南區總監都沒有,我助……”還沒說完李卓就明白了陸靜希的意圖,然後說了一句:“謝謝姐。”
沒錯,陸靜希想把李卓提起來,但是卻不能一步到位,這個所謂的華南區總監助理正是一個跳板。而根據陸靜希的長遠規劃,李卓最終會成為他謀劃的投資板塊的負責人。原本她希望李卓能夠專注於傳統業務,這樣他才有足夠的精力兼顧兩個區域,但看李卓一心想做創新,知道自己改變不了他的想法,陸靜希也只能想著盡力地給他提供幫助。
“不過我可能還需要你幫個忙。”李卓說道。
“你說。”
“我招進來的同學叫薄歡,我希望他能有一個健康的職業發展。”
“嗯,那得看他的表現。”
“沒問題的。”李卓說完後提起公文包走了出去,他相信薄歡的能力。
“希望如此吧。”李卓走後陸靜希自言自語地說道。
李卓已經漸漸成為了陸靜希的左膀右臂,同樣的,陸靜希也希望李卓在職場上能有自己靠得住的人,至少得有哪怕是一個。
“喂。”剛走到樓下,李卓就接到了薑林的電話。
“聽陸總說你要加兩個校招生?”
“是啊,怎麽啦?”
“沒什麽事,就是剛好要去你母校宣講,問你願不願意做宣講會的發言人。 ”
“這個啊。”李卓有些猶豫,快三年的時間他的職業生涯發展很順利,但還真沒想過要去做招聘宣講會的發言人。
“反正你也要當面試官不是?”薑林說道。
“那好吧。”
“那一會兒我把這次校園招聘的流程安排發你郵箱。”
“好。”
掛斷電話後李卓想起了自己當時參加宣講會以及面試的情形,也想起了鄒夢妮,然後自言自語地說了一句:“她現在應該過得很好吧。”
這次校園招聘會在一周後進行,持續時間是三天,正好可能會跟薄歡辦完離職的時間相近,所以李卓給薄歡打了個電話,讓他在J市等自己。
快三年的時間再次能回到自己的母校,這注定又是一次不平凡的旅程,同時也會作為自己職業生涯另一段旅途的開始,這一定會是一段極具特殊意義的旅程。
李卓想起了徐老師、林副院長以及余老師,自他畢業以後已經很久沒有與他們聯系了,他們是奠定自己商業思維、傳授他知識的人,李卓不知道他們還好不好,只是想起來時隱隱約約間有些想念他們。他覺得自己現在的成績還不足以讓他們為自己感到驕傲,但他確實是想見見他們了。
這些年來,李卓精力了一些大大小小的事,也取得了一些成績,但不管怎樣他心中都有一些屬於自己的困惑,這些困惑雖然難以說出來,但是相信他的這些恩師能給他幫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