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哇——
一陣拖長的,很難被人聽到的尖叫響徹客廳,顧雲傑皺皺眉頭,他現在的感官非常敏銳,如此明顯的幽魂咆哮他完全能聽到。
太難聽了,像超大版本的指甲刮玻璃!
就在幽魂咆哮的同時,薛勇渾身猛地緊繃,跟著軟軟放倒,表情呆滯,顧雲傑立刻注意到他也聽見了。
這不正常。
根據劉勝利和如誠道長所言,一般情況下普通人是無法察覺幽魂存在,更無法跟它們溝通的,包括聽見它們的嘀咕或尖叫。
這個幽魂從薛勇身上下來,跟薛勇有很強的關聯,以至於薛勇能聽到它的尖叫,而在鍾曉玲身上也盤踞著另一個幽魂,只不過她身上的更特殊一些,不管是植入她體內的時機還是接下來的情況。
它雖然趁鍾曉玲死亡的刹那融入了她,去沒能戰勝她強烈的求知欲,反而成了鍾曉玲繼續存活的依靠,兩道靈魂融為一體。幽魂可能因為是外來的,身體對它有本能的排斥,也可能因為鍾曉玲自身意念強大,以及一些現在還弄不明白的原因,導致鍾曉玲變成了如今的詭異狀態。
她的思想、人格和情感都是她本人,但她的生命卻不是她,而是另一種難以形容描述的東西。
一時間,顧雲傑也不知該怎麽去界定她,將目光投在從薛勇那兒溜下來的幽魂身上。
他走過去,發現這道幽魂很小,不到一隻中型犬大,整體呈現灰黑色,形態似人而非人,四頭身的比例,腦袋很大,勉強能看出尖銳的鼻子和耳朵輪廓,就像……
像一些傳說中描繪的那種地精、哥布林。
它被斬靈飛刀牢牢釘在地上,看顧雲傑步步走進,不斷掙扎,發出畏懼的尖叫。
嗚哇,嗚哇!
顧雲傑朝它伸出手,有紡織廠家屬區的經驗在前,他知道自己是能吞噬這種靈體,將它轉換為能量的,淬星決本能地發動,仿佛在他掌心中凝聚出一張貪婪的大嘴,隨時能將這道幽魂吞噬。
嗚哇——
它的叫聲更瘮人了,顧雲傑皺皺眉頭,沒急著吃它,手懸在它上方一厘米處,仔細感受了一下,隱約能感到從它身上散發出一種惡意。
一種讓人焦慮、暴躁,憋悶得難受,想砸爛周圍一切的惡意與衝動。
“難道你是因為它才……”
顧雲傑看向旁邊的薛勇,有些吃驚。
薛勇表情呆滯了幾秒,緩緩回神,嚅囁道“什麽……”
“你當時砸死鍾曉玲,是因為心裡突然煩躁難當,邪火暴起,我懷疑是這家夥搗鬼。”
顧雲傑指了指地精般的醜陋幽魂。
薛勇盯著他指的地方,用力看了片刻,茫然抬頭“什麽?”
看不見啊……罷了。
顧雲傑沒有多說,又往幽魂身上多釘了兩把刀鋒,確保它無法逃走,並恐嚇性的吸走了一些它的身軀。
“不許叫,否則立刻吃光你。”
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存在縮小了三分之一,幽魂本能地想咆哮,又不敢咆哮,掙扎兩下就不動了,也不知是不是在裝死。
按理說,它根本沒有生命,不用裝死。
顧雲傑站起來,環視一圈,深感自己撞上了一個爛攤子,朝薛勇一瞥,發現他此刻精神萎靡,幾乎陷入半昏迷狀態,只能無語的搖了搖頭。
只因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不能一直呆在薛勇家,得把這攤子收拾了,問題是怎麽收拾。
從常理看,出現命案當然是報警,很巧,這片街區還在孫浩他們西街派出所的轄區內,理論上可以通知他,而且他當日帶自己去見過李老等人,對這些事多少有了解,不至於懷疑自己,把自己弄成凶手。
但是……孫浩並非最佳選擇,他還遠不夠“專業”。
現在最重要的並非命案本身,更是命案發生的因果關系,薛勇為什麽會被幽魂影響情緒,做出殺妻的暴行?鍾曉玲又怎麽會跟幽魂融合,變成了不生不死的怪物?
難不成是因為……顧雲傑皺起眉頭,突然有個想法難道因為地煞的出現,讓野生狀態的幽魂開始變異、變強?
“還真得專業人士來……”
考慮片刻,顧雲傑毫不猶豫地摸出手機,撥通了如誠道長的電話。
不到五秒,對面就接了起來,聲音有點激動“小顧?!”
“如誠道長,我這裡有個情況……”
他簡單將事情講了一遍,剛說到釘住了地精樣的幽魂,如誠道長就急切地打斷他,連聲道“你現在在哪裡?把地址告訴我,我正好回長寧了,馬上過來,張鵬舉也一起,我們馬上來!”
道長是個行動派啊……
聽他這麽說,顧雲傑心裡一松,如誠道長和張鵬舉竟然都在長寧,關於靈性學問方面,這倆是專家,薛家現在的詭異情況,有必要讓他們現場看看,提出建議。
他報了地址,掛斷電話,靜等兩人上門。
……
長寧市遠郊,一條空曠的道路上,引擎聲在夜裡顯得格外清晰。
老錢坐在駕駛座上,雙手緊握方向盤,目視前方,表情嚴肅認真。
李國良坐在他右手邊,打開地圖一邊看,一邊在圖上某個地方做了個標記。
“老錢,這可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了……”
李國良抬頭歎口氣,看看前方,夜色中,這條路上不見來往車輛,更沒有行人,只有他們這一輛車孤零零地行駛著。
“其他往大橋鎮的路都戒嚴了,插翅都飛不過去,只有這條路還可以試一下。我還記得怎麽走,前面2公裡有個岔路口,右拐,然後順小路上山,可以跟以前一條林區公路匯合,通過那條路翻鹿鳴山,山背後就緊靠大橋鎮范圍。”
“嗯。”
老錢點頭,沒多說什麽, 他相信李國良的判斷,反正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死馬當成活馬醫吧。
“情況……可能比我們想象的還嚴重。”
兩個老新聞人心裡都有這樣的感悟,今天下午,李國良很早就租到了車,老錢的大巴也準時抵達長寧,他們沒有耽誤,馬上直奔大橋鎮,但結果讓人慌亂又沮喪。
到底什麽情況?為什麽每條路都管制戒嚴,不論什麽車輛一律不許通過。他們甚至在路邊見到了焦急等待的國家台采訪車!
老錢摸出名片,上去詢問這位級別更高的同行,這位中年漢子一臉焦慮,身邊已落了一地的煙屁股,看他倆過來,當場大吐苦水,然後反過來向老錢和李國良打探消息。在他看來,當地媒體的朋友肯定應該比他們這種外地人知道得多一些。
“我們……真的什麽都不清楚,也想過去看情況呢。”
我能修複萬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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