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場上,王三猖狂地敲打著大鍾,好像怕人家認為他不凶了似的。
金蓮雙手掐著楊柳腰,一臉冷峻,刻意展示著自己的威風,正在訓斥著一個奴隸,顯露自己的權威,“鋤頭,你老婆生孩子,留下大紅襖婆照看她就行了,不就生個孩子麽,有啥大驚小怪的?”
這奴隸叫鋤頭,據說是他母親給他取的這名字,說是這樣不好聽的名字,閻王不會早叫他去。鋤頭怯怯地抬頭看看金蓮說,“大管家,我老婆身體不好,已經幾天了,還沒生下來,急死人啊!”
王三連忙跑過來給金蓮呐喊助威,顯示他的賣力和忠誠,他諂媚地對金蓮說,“當家的,要不讓他交三斤糧食,放他一天假吧?”
金蓮眼睛立時立了起來,劈手扇了王三一個耳光,脆生生的一巴掌,王三竟是沒敢躲,這一巴掌脆生生打在王三臉上,王三大聲叫起來,好像很疼的樣子。
叫桌子的奴隸看到王三求情都被打,嚇得連忙不敢吱聲了。王三詭秘地瞅瞅金蓮,這是他倆商量好的辦法,用這種苦肉計來達到震懾奴隸們的目的。
金蓮冷冷地盯著桌子喊道,“叫大紅襖婆照看你媳婦就行了,大男人家,要去幹活!”
在場的人看到這陣勢,都害怕起來,人群裡一個奴隸低聲說,“連她的人都這樣打,你說誰不害怕?”
也有些奴隸滿不在乎,看到王三挨打,倒是偷著樂了。
金蓮這會正冷冷地看著氣喘籲籲剛跑來的小東和袁雲天,不一會,卜魯相也拖著右腿趕到。
金蓮陰陽怪氣地問道,“小東,你們幾個怎麽來晚了?吳明吳姓他們剛來,還不懂規矩,來晚了,還可原諒,難道你也不懂規矩?”
金蓮仔細地打量一下雲天,這些天她派去調查袁雲天、卜魯相和葛淑的人告訴她實際情況,金蓮不得不重新打量一下袁雲天三人。金蓮可不是個完全稀裡糊塗不識人的人,她看出雲天雖然外表好欺的樣子,可在他身上能看出一種倔強,一種讓人害怕的力量。金蓮心裡打定主意,想拉攏袁雲天,為她辦事。所以並沒有要懲罰袁雲天三人的意思,反而主動為他們開脫。
她喊一聲,“吳姓!”聲音陰柔動人還帶著一絲威嚴。她想讓袁雲天看著她,看著她那雙柔情而欣賞他的眼光,可沒想到這一招在雲天身上不大起作用,雲天看著金蓮的眼光,還是一團正氣。
雲天問道,“大管家,聽說王堡主對待奴隸們挺好的,奴隸們很愛戴王堡主,你這樣打奴隸,王堡主會不會對你不滿意呢?”
金蓮聲音柔弱下來說道,“主人他愛護奴隸,可是奴隸卻不能不乾活啊!”雲天看到金蓮在說到主人的時候,聲音是那樣溫順,眼睛呆呆地愣了一會,仿佛王發坦就是她的生命一樣,那樣的呵護王發坦。雲天看在眼裡,心裡有了主意。他說道,“大管家,你可知道王堡主對我們三人很好,也許將來會是我義兄,那葛淑姑娘本是個奴隸,更是勾良養公子的人,懷著勾公子的孩子!”
金蓮聽了雲天的話,心裡想著,“葛淑不過是個女奴,還能成為勾公子的女人,我金蓮還是個大管家,更能配得上我那個冤家,這吳姓可能是主人我那冤家的義弟,那我豈不會是他的嫂子,我可得照顧著他點,讓他在我那冤家面前多美言!”
金蓮想到這裡,聲音柔婉地對雲天說道,“嗯!我知道了!”好像她是在和王發坦說話一樣。
金蓮的這些神態不曾想到會被王三、武黑莽看到,
二人彼此看一眼,心裡憤恨,但看到金蓮對雲天這樣,倒平息了二人的矛盾。二人共同嫉恨袁雲天,可不知道雲天根本不欣賞金蓮,金蓮也愛的不是雲天,而是王發坦。可金蓮身邊的猴崽子就不一樣了,他的臉一會青一會紫,他對金蓮的感情有一種強烈的獨佔欲。這些金蓮自然注意不到,倒是雲天能感覺到這些人臉上的惡意。 只聽猴崽子說道,“大管家,別聽這小黑驢忽悠,不執行家法,以後我們的活怕沒法幹了,奴隸們還不都得造了反?大管家,趁早連吳姓這小黑驢一起打,免留後患!”
金蓮緩過神來說道,“嗯!我自有主意!”
猴崽子連忙諂媚地說道,“是!大管家!大管家英明果斷!”
金蓮接著陰下臉來問小東,“小東,你說,你為什麽來晚了?”
小東怯怯地瞅著金蓮結結巴巴說道,“大管家,今天二管家的第二遍鍾好像提前敲了,應該不是這麽快就敲第二遍鍾的!”
小東的爹爹張驢兒連忙跑過來,給小東一個大嘴巴說道,“你這傻孩子,怎麽老是說實話呢?”張驢兒連忙給金蓮跪下央求道,“大管家,您可憐可憐,他還是一個孩子!”
金蓮聽了張驢兒的話,本來動了點惻隱之心,但一瞅張驢兒這邋遢樣,頓時那點惻隱之心又消失殆盡,剩下的只是瞧不起和暴力統治的念頭。
金蓮陰陽怪氣地問王三道,“二管家,小東說的可是實情?”
王三連忙點頭哈腰說道,“大管家,小的怎麽敢,小的一直聽從大管家吩咐,按時敲鍾聚眾!”
金蓮點點頭說道,“二管家確實一直是這樣守規矩!”
王三連忙點頭哈腰說道,“謝大管家誇獎!”王三接著陰下臉來對小東說道,“你小子不守規矩,還誣賴本二管家,你自己說該不該罰你?”
小東連忙給王三跪下央求道,“求二管家開恩!”
王三惡狠狠地想,“你小子竟敢頂撞本二管家,以後我的威信何在?既然你求饒,可以少給你兩下子!”
想到這,王三問道,“你可知錯嗎?”
小東連忙磕頭如搗蒜說道,“二管家,小的知錯,求二管家開恩!”
王三得意地說道,“既然你知錯,那就饒你五鞭子,打你五鞭子吧!”
沒想到小東殺豬似的嚎叫,“二管家,你饒了我吧!”小東還記得皮鞭的滋味, 所以一鞭子他也害怕。
就在這時,武黑莽大步走過來喝道,“不行,懲罰人該怎麽罰就怎麽罰,一鞭子也不能饒!”武黑莽這也是故意找王三的難看,平時二人爭風吃醋也積攢下不少的私人恩怨。
小東更是殺豬似的嚎叫。
張驢兒連忙給武黑莽跪下央求道,“二管家都答應饒五鞭子了,武大爺您這又是何苦呢?”
武黑莽抽了一個響鞭,威嚴地喝道,“你趕快退下,不然抽到你身上!”
張驢兒隻好去把小東的衣服褪下,鞭子不能抽壞了衣服。
武黑莽高大的身形站在小東身後,揚起了皮鞭,嚇得小東殺豬似的嚎叫起來。卜魯相看著雲天,雲天走到金蓮面前說道,“大管家,這裡是你說了算,還是他們?”
金蓮臉色一冷,看了一眼王三和武黑莽,二人彼此看了一眼,都走到金蓮身邊,垂手侍立。
袁雲天說道,“大管家,二管家說他按時敲鍾,可是這裡又沒有計時的東西,誰能證明二管家按時敲鍾?”
金蓮沉吟道,“這?”
武黑莽又跳過來說道,“看這吳姓敢於為別人出頭露面,打抱不平,一定是有兩下子,既然大管家不能決斷,我們何不武力解決?”
金蓮瞅瞅他問道,“怎麽個武力解決?”
武黑莽說道,“單打獨鬥,也不算我欺負他年齡小,只要他勝了我一隻手,就算他贏,按照他的意思,是二管家敲錯了鍾,就不再打小東,大管家以為如何?”
金蓮看著袁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