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陵原警方交涉後,抓捕灰龍的工作便落到了對方手裡。
而T市現在需要做的配合,其實就是抓住剩下的三個盜墓賊。
憑借潘龍給的地址,T市警方迅速收網,最終將其一網打盡。
…………
7月20日,凌厲家中。
凌厲、唐蕾、冷漠三人圍坐在茶幾前,一起研究著眼前的紫色無字書。
小狐狸趴在另一邊,瞪著充滿靈性的大眼睛,異常萌地看著這三個一言不發、好像雕塑一樣的家夥。
“徐峰有什麽打算我不知道,但我肯定,這本書對你有好處。”冷漠沉聲說道。
凌厲呵呵一笑:“是,這就相當於外掛老爺爺的功法書是吧?可我現在什麽都不會,總不能一直拖下去吧。”
冷漠想了想,道:“可即便如此,我也教不了你什麽。關於靈的運用,每個人都不一樣。有些人能把靈變成殺人利器,有些人則能用靈來救命。就像徐峰手上的那串珠子,它就是被一個高僧通過靈來鍛造,才被賦予了起死回生的能力。”
凌厲點點頭。看來要真正成為一個靈能者,自己要走的路還很遠。
…………
時間走得很快。不少人的一生也許就終結在此時此刻。
七月過去,最最悶熱的八月降臨了T市。知了的叫聲響徹街市,不知不覺地,拉進了科技和大自然的距離。
凌厲坐在家中,手中拿著一本偵探讀物,而佳織坐在他身旁,同樣一板一眼地看著茶幾上的偵探書。
她還不能做到長時間舉著本書看,但翻頁這種簡潔明了的動作,她還是手到擒來的。
空調是不能關的。對於一個需要冷靜思考的人來講,高溫簡直就是一個勁敵。
而在這種異常舒服的溫度裡,這些家夥似乎相處得很平靜。
他和唐蕾已經“同居”半個月了,兩人過得都十分舒適。既沒有什麽不習慣,也不會產生什麽尷尬。
而且出乎凌厲意料,唐蕾竟然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麽粘人。又或許,是自己太自作多情了吧。
反正,這幾天她只是整天上班下班,沒事還買點菜做幾頓飯。看著和一個普通女孩兒沒什麽兩樣。
而在她的工作上,灰龍一案目前還沒有什麽進展。
陵原雖然不是一線城市,但地理環境的特殊導致它的面積十分廣闊,找一個故意藏起來的家夥更是不容易。
雖然陵原警方焦頭爛額,但T市的生活還算是安逸。那三個馬仔問不出什麽所以然,都已經被送回到陵原處理了。
而凌厲也因為無事可做,所以終日閑散在家,和自己那三妖一鬼培養感情。順便……偷師一下下。
他現在已經基本確認,那本無字書就是徐峰留給自己的“遺產”。而那些聲音也確實是徐峰存儲在裡面,作為指導教學的工具。
而原本被侯興堂殺掉的那兩個受害者,他們所形成的鬼魂,也已經被冷漠帶走。據他講,好像可以請人去把它們超度掉。
當然,這一切事情,和目前的凌厲沒有一點關系。
他的偵探社依然無人問津,樓盤廣告和推銷員的電話倒是接了不少。
這一點,讓凌厲十分無奈。
“紅雨……”
“喂,你好?”電話鈴沒響一秒,凌厲就瞬間把手機抄了起來。
“你好,是凌厲偵探社嗎?”
這一句話,就如同春風般,沐浴了凌厲的心。
“對對對,請問您需要什麽幫助嗎?”凌厲趕緊調整語氣,擺出一副端正的態度。
“嗯……是這樣,我就在你家樓下,可以上來聊嗎?”
“好好好,我等您。”
掛了電話,凌厲歡脫地跳起,把躺在沙發轉角的小狐狸驚醒當場。
佳織飄到他眼前,看著他撞上自己透明的身軀,一把提起小狐狸,和大衣櫃來了個出其不意的擁抱。
“你要幹嘛?我提前告訴你,我還是比較喜歡佳織。”大衣櫃通過靈傳聲道。
凌厲見怪不怪,只是瞬間調整好姿態,人模狗樣地笑笑,對眾人說道:“今晚加餐!”
“切,我又吃不了,你給我多買幾本書吧。”小蘿莉佳織舉著書奶生奶氣地說。
“我也不用了,你只要別一驚一乍地抱我就行,我這老胳膊老腿喲……”大衣櫃無病呻吟。
小狐狸卻一臉驚喜地和凌厲對視,道:“哇!老大我愛你!我要水果味的火腿腸!”
聽著這些家夥的要求,凌厲呵呵一笑:“地圖君,你要啥?”
自從知道了自己的地圖是一隻妖,凌厲就把這家夥掛到了1801,美其名曰:辟邪!
“呵呵……”地圖君是個很明顯是個男的,不管是從它那深沉的嗓音還是那神一樣的回復句中都可見一斑。
“好,既然如此……”凌厲揮舞著手指,看著活像一個話劇演員,“一會兒你們不要說話,不要嚇人,我就滿足你們的要求。”
“我的要求似乎很簡單吧……”大衣櫃無語。
“一百本書!”佳織扯著嗓子。
“好耶!”小狐狸歡呼雀躍。
“我提要求了嗎?”地圖君頭貼著牆說。
“咚、咚咚。?”門口傳來這樣的敲門聲。
凌厲挑起眉毛,把小狐狸放到地上,徑直走去開門。
在沒見到真人之前,他不想推理任何東西,雖然……也不是不能。
“您好。”門洞開的刹那,凌厲錯開身,並向自己的顧客打了聲招呼。
來客是個年齡大約在三十歲的女子, 身材矮小,體型瘦削,渾身沒二兩肉。
她手裡提著一個小巧玲瓏的深紅色手提包,看上去還是新的。耳朵上帶著耳環,右手佩戴手表,穿著一雙紅色小皮鞋,有些許駝背,走路身軀有輕微的抖動。
僅僅這一秒,凌厲就推斷出了不少東西。
不差錢的單身女,受過良好教育,沒有從事體力勞動的過往和能力,腰和頸椎有些毛病,左撇子,雙眼近視,平常不帶眼鏡,最近才遇到煩心事,所以神情狀態還算良好。性格果斷,但遇事掌控力低。
這樣的人……凌厲心裡笑了。自己之前也遇到過。
在搬來的第一天,那個原來房子的女主人就有一些特征和這次的來客極為相似。
而對於這個女子單身的推斷,那是凌厲猜的。
畢竟,如果一個女人有事來問偵探,而她又有丈夫的話,那凌厲不得不推測她的婚姻出現什麽波折和障礙了。
“您好,請坐。您要喝點什麽嗎?”凌厲溫柔地問。
女子坐到沙發上,看上去有些局促,她先搖搖頭,卻又點點頭,才道:“給我來杯水就好。”
凌厲笑了笑,轉身走向廚房。
因情所困的女子。他心裡補充到。
耳環、手表、新買的紅色提包,以及那“我到底要不要告訴眼前這個偵探”的猶豫表情。很明顯,她陷入戀愛了。
而這樣的精心打扮,最後卻落入了凌厲眼裡。對於這背後的答案,凌厲不禁又渴望了一點。
“水來了。”他回到會客廳,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