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凌厲再次坐上車,和唐蕾一起前往另一個“線索”所在地——潘園。
潘園的老大就是這T市另一條沒有除掉的“惡犬”,也是所謂盜墓賊團夥中另一夥兒的老大。
他年少時,就因尋滋挑事打架鬥毆被關過一年,可惜出來之後本性不改,心眼倒是多了幾分。不僅通過非法手段賺了些大錢,還把和自己有過合作的“夥伴”們全部吃掉。
不過,對於這樣的事情,T市的探長探員們並沒有什麽有力的證據。潘龍本人的謹慎和他手下一堆可以為他送命的小弟都可以成為一隻隻替死鬼。
所有的事情,他只需要在後面盯著。只要他一天不出手,警察們就一天無法定他的罪。
“心頭大患啊……”凌厲在車上掃著此人的資料,默默地對坐在身旁的唐蕾說了一句。
唐蕾笑了笑,不置可否。百變魔女已經和這位打過幾年交道,深知潘龍這隻毒蜘蛛的危害。而這一次,她也確實是自己想來的。
一來,這樣可以繼續跟進潘龍的動態,二來,凌厲不是在這兒了嗎?
凌厲這個混蛋……唐蕾狠狠地想著。
整個總局的人都知道,這位大小姐追了凌厲一年多的時間,軟磨硬泡左右開弓。可最後,凌厲這小子愣是堅持了下來,防得那叫一個滴水不漏。
在這倆人身上,充分體現出了男女平等這一準則。什麽女追男隔層紗,唐蕾深深地鄙視這句話。
凌厲呢?誰都不知道他怎麽想的。坐擁千萬資產,事業小有起伏,可還算跟整個總局的人混了個臉熟,朋友也是一大把一大把地抓,怎麽就這麽想不開,不接受唐蕾這個美女級別的可人的追求呢?
一大堆單身狗男探員們發出哀嚎。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這人心思謹慎,雖然心狠手辣,但聽線人說,他還算是守江湖道義。而且為人聰明,處事圓滑。他們那個集團背地裡雖然做過些壞事,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起訴他。”唐蕾畢竟是了解自己的對手,直接把自己非常客觀的評價說了出來。
“幾個意思?強行拆遷、打人鬧事、收保護費、殺人、聚眾賭博、走私盜墓……這都沒人起訴?”凌厲不解道。
“這個……走私盜墓這一塊我們還沒有線索,不過我們都認為他是個盜墓賊。”
“等會兒!也就是說,這家夥可能不是所謂的線索嘍?”凌厲心中一驚。
“這倒不是,畢竟他們裡頭小偷也不少,誰知道裡面有沒有盜墓的。不過,前面你說的那些事情都已經有人扛了。而且最後好像都是潘龍給錢私了的官司。至於那次殺人……據說好像是潘龍為了給一個人撐腰,最後也是進去了一個。”
凌厲皺起眉頭。如果他真的沒有走私盜墓的話,那這家夥看起來竟有些亦正亦邪的意味。
不知為何,他腦中冒出了這樣的想法。鬧事、卻又給錢私了。可這殺人案也不能就這樣放下啊!
“那起殺人案怎麽回事?”凌厲合上資料簿,轉頭向唐蕾問道。
“他手底下有個兄弟,他爹住養老院的時候被別人欺負了,最後他去給那個人出頭,鬧出來的人命。”唐蕾語氣明顯不對。
古怪中竟還有一點心虛。
“這個家夥……”凌厲眉頭越皺越深了,“算了,見到他再說吧。”
說罷,他閉上了眼,不再去看唐蕾。
這一次出來之所以沒叫上冷漠,主要還是凌厲自己的想法。
那家夥……最近似乎過於冷淡了。是因為自己成為靈能者嗎?可除了能開個眼,自己啥都不會。那……又是為了什麽呢?
凌厲百思不得其解。
但事實上,冷漠之所以最近對凌厲有些冷淡,還是因為凌厲搬家沒有告訴他這件事。而在這一點上,凌厲的做法確實也不太對。
“那個……今天晚上去哪兒吃啊?”誰知,在凌厲正思考的時候,唐蕾卻突然湊了過來。
一輛車、一排座位,就算跳車跑,凌厲也並不感覺自己能跑得贏身旁這個體型嬌小的女生。
完了,躲不過去了!凌厲心裡一緊,卻完全沒有想出任何對策。
前面的孫恩普同學一聽後面的唐探又開始這個操作,瞬間坐得筆直。眼也不眨了,手也不顫了,車開得那叫一個平穩。
廢話,這雖然不是自己的上司,但這位的幸福生活要是砸在自己手裡,那豈不是雞給黃鼠狼拜年——找死啊!
此時此刻,小孫同學多想練就出一種絕世神功,可以讓自己隨時隨地把腦袋兩側的那雙撲棱撲棱的大耳朵閉上,什麽都聽不見,自然就不會有任何被“殺人滅口”的風險。
神煩啊!真的是神煩啊!小孫腳底抹油。
凌子你再堅持一會兒,我馬上就到!
駕駛座後方,凌厲已經咬牙切齒半天了,但他總不能裝沒聽見,所以隻好張口說道:“這個……我晚上得回家,你也知道我家那情況……對吧?”
他試探性地說,但唐蕾可是十分仔細地聽完了每一個字。
誰知,接著她道:“嗯,說的沒錯!那這樣吧,晚飯你就回家吃好了。但夜裡十二點你得來局裡和我們一起審侯興堂,怎麽樣?”唐蕾眨著她的大眼睛,目光從沒有離開過凌厲身上一寸。
“好。”凌厲點點頭。
他心裡舒了口氣,可不知為何,卻有一種被套路的感覺。
欲擒故縱?還是聲東擊西?亦或是瞞天過海暗度陳倉圍魏救趙?誒!要是走為上那可就太好了!
可也不對啊……這小妮子平常又不是沒用過這些招,百變魔女總不會再來一次一樣的套路吧!莫非,還有傳說中的第三十七招?
凌厲胡思亂想中。他可是見識過唐蕾的厲害。
為了追他,這小妮子無所不用其極,而且完全不強迫,全等他主動上鉤。這一點,讓這個自詡智商還闊以的凌厲非常苦惱。
“到了。”
終於,小孫的一聲天籟把凌厲拉回了現實。凌厲長出口氣,對回頭看向兩人的小孫報以誠摯的微笑。
“走起!”笑完,凌厲開門下車,趕緊逃離了這個充滿曖昧氣息的空間。
眼前的地方是一個高檔小區,比起現在凌厲所居住的地方還要大氣不少。
“走吧!”
唐蕾輕車熟路。她來過這兒不知多少次,對於這裡的每一家每一戶都有些了解。
當然,她最了解的,還是今天他們的目標人物,潘龍了。
“喂,小劉,你們潘老大在家嗎?”唐蕾對門口一個看門的小夥兒叫道。
“喲!唐探又來了,他在家呢!嗯……可能最近一個月不會出家門了吧!”那小劉是一個精壯的漢子,雖然瘦得跟個猴似的,但肌肉輪廓明顯,一看就是個不好惹的主。
不過,這個不好惹的主面對唐蕾時,卻笑得異常熱情燦爛。
“哦?怎麽說?”唐蕾就像在和朋友交談一樣,對小劉問道。
小劉嘿嘿一笑,大白牙呲得鋥亮:“咳,您過去就知道了!別說違法亂紀了,潘老大現在想出趟門都難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