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凌厲心裡十分不爽。
此時的他,正和冷漠一起坐在自家的沙發上,喝著自家的茶葉,看著不是自家的東西一點點搬進自家的1803。
三十六計玩得溜啊!這是直接死皮賴臉地開始反客為主了嗎?
看著唐蕾炫武揚威地舉著自家的鑰匙,凌厲不由得發出了一聲想死的呻吟。
你妹的,一語成緘啊!還真有人會搬進來啊!可是、可是!為什麽是唐蕾啊!這也太“逼宮”了吧!
唉……凌厲現在凌厲不起來了。
他轉頭望向看不見臉的冷漠,道:“你幾個意思?也要搬進來?局裡現在兩個死了人的案子不忙,你們倆探長一個個往我家裡跑,這是要幹嘛?”
冷漠轉過帽簷,但凌厲知道,他確實是在轉頭。只不過,帽簷太寬,臉完全看不見罷了。
“我是來吃飯的。”他平靜地說出了這句話。
“蛤?”凌厲摸不著頭腦,“啥意思?我沒請你啊!”
“她請的。”冷漠說著,又把身子蜷縮到沙發裡,不再言語了。
嗯……凌厲憋著一口氣,還始終放不出來。
你妹!他站起身,想要找唐蕾理論理論。
但下一秒,他又泄氣了。
和唐蕾理論,有什麽好理論的呢?讓人家搬出去,還是自己搬出去?
得了吧!這兩個選項一聽就是第二個靠譜嘛!
“唐、唐蕾!”但畢竟都要站起來了,凌厲依然喊了一句。
“你說,怎麽了?”唐蕾剛還在一副大姐頭的模樣指揮人們搬東西,現在聽到凌厲說話瞬間變成了一隻溫順的小貓。
“那個……我不會做飯啊……”他小聲地說,“要不,咱去外面吃?”
唐蕾對他展顏一笑,道:“沒事,我會。”
噗——凌厲噴出一口老血。要不,我還是搬出去吧。他想著。
默默地轉過頭,凌厲走向門口的那個衣櫃,站在旁邊思考著對策。
“喂,你為什麽要趕人家走啊?”大衣櫃的聲音突然在凌厲心裡出現。
嗯!我去!你什麽鬼!凌厲扭過頭,一臉見了鬼的表情。
“是我,我可以通過靈和你說話,不是心靈感應。”
哦!凌厲點點頭,怪不得,自己剛才一直在心裡說話它都沒聽見,原來不是什麽超能力啊!
不過……這樣下去我該怎麽和它說話呢?
“哦!你還不知道怎麽回話是吧!我教你。”大衣櫃那預言般的語音再度傳來。不過,他似乎把一開始的問題忘記了。
呵呵,雖然不是心靈感應,但這種推理能力是什麽鬼啊!它能聽見我的內心獨白嗎?作者!它作弊啊!
“首先,你需要在空氣中用你的雙掌凝聚一些靈。”衣櫃開始了它的教導。
凌厲跟著照做,他在徐峰家就嘗試過把空氣中那些靈揉搓成一個團。這一次,他不信自己做不到。
但他就是沒做到。
“唔……這是為什麽?”凌厲小聲地問。他突然發現,自己好像根本就沒有學習這個技能的必要。
“誒嘿嘿……不好意思,這附近的靈都被我和佳織吸收了。”衣櫃君鬼畜一笑。
“呵呵。不過我問你一件事,為什麽我就算開了靈眼,也看不見空氣中的靈?”說著,他又手朝前虛抓一把,但依然撲了個空。
手臂上的溫暖是凌厲感受得到的,可觸感上的空蕩卻讓他有些難受。
“這又是怎麽回事?你沒有放出來點靈?”他歪著頭,
像是在自言自語一樣地跟自己的衣櫃聊天。 “我釋放靈了啊。可你的心態不對,靈不是一件工具。它是無所不能的。面對靈,你要有敬畏之心,它才會回饋你。不然,哪怕你天賦再高,一輩子也都感受不到靈。”大衣櫃依然十分誠懇。
凌厲點點頭,態度還真是決定一切哈!
於是,他閉上眼,聚精會神,掌竅通透。面目上的表情也逐漸平靜,浮躁、疲憊盡皆散去。
凌厲仿佛是一條躺在海裡的船,在世上最溫柔的床上肆意沉睡。
漸漸的,他的手掌微微變紅,繼而卻染上了一層金光。那金光一閃而逝,卻將周圍的所有靈帶動起來,盡皆往凌厲手掌間匯去。
凌厲探出手,就像把它扎進了棉花裡,手感出奇地好。抬起手,張開眼,凌厲再次凝神,雙手舞動間,將掌心聚集的靈搓成了一個團狀。
“成了!”他笑著對衣櫃君說。
手中的靈依然透明,哪怕是靈目也無法觀之一毫。但凌厲有感覺,自己做的絕對比上次好。
如果說上一次凌厲只是在嘗試,那這次,他絕對在搓團子的手藝上入了門,並掌握了這項運動的精髓所在。
“好!”衣櫃君讚歎一聲,“現在,你需要在上面刻一個靈陣,叫聚音陣,然後只要你向裡面說話,周圍所有帶著你靈之印記的人就都能聽見。”
凌厲站在原地,保持一個動作良久。
“你敢不敢說人話?”他都不壓抑聲音了。
“呃……你似乎不懂是吧?那個……”
“行了,別聊了。”這時,冷漠的聲音突然把兩人打斷。和衣櫃老兄一樣,他也在通過靈來傳音。
“回來我教你,現在做飯去!”
靠!凌厲在心裡大聲罵了出來。他現在心情非常不爽。
因為在剛剛,他憑借一句自己不會做飯成功忽悠過了唐蕾。
但現在,冷漠一句話全毀了!全毀了啊!
打著雞蛋的凌厲用力把雞蛋殼扔進旁邊的垃圾箱,然後拿著筷子開始攪動起來。
身旁,自覺穿上圍裙的唐蕾開始一道菜一道菜地攻克。畢竟來了四五個人幫她搬家,一頓晚飯做的太少確實不夠吃。
“怎麽樣?我住進來你不開心了?”唐蕾做菜的間隙向凌厲問道。
她的聲音很小,似乎有些在意凌厲的情緒。
“我哪敢呐~~”凌厲一句話拐八道彎,充分表現了自己的不滿。
“那就好,我還以為你不高興呢!”唐蕾卻歡脫地說道。
呵呵。凌厲無語。
時間來到晚上七點,吃飽喝足的眾人漸漸離去。局裡還有案子,雖然一件已經破了,另一件其實也沒什麽好查。但說到底,那至少也是五條人命。
剩下的唐蕾和凌厲則收拾著餐具和餐桌。
唐蕾已經確定搬進來了。既然結果無法改變,凌厲隻好在這種逆境中尋找快樂了。
“咱們得去警局了。走不走?”唐蕾倒是沒什麽不習慣,非常自在地坐在沙發上,向遠處坐立不安的凌厲問道。
“走、走!一起。”凌厲點點頭。
他還是有些不習慣。雖然兩人是朋友,但他們兩人間一直都不是那種可以放得開的關系,而現在……他們搬到了一起……
凌厲歎氣。自己可能會辜負一個女子,但絕不會辜負另一個。
這是他以前對自己的承諾。但現在,當這“第二個女子”出現的時候,他卻不知該怎麽面對了。
“紅雨瓢潑泛起了回憶怎麽潛,你美目如當年流轉我心間……”
凌厲的電話響了,是冷漠。
“怎麽了?”他一隻手舉起手機,另一隻手開始穿鞋。
“法醫解剖了屍體,那孩子不是侯興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