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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文不打算向阿斯特蕾亞低頭，給她兒子配置魔藥的耗材，可比一套房子和生活用品珍貴多了。相互妥協的話，很明顯是一筆虧本的買賣。

“惡魔的貨幣是什麽?”德文問卡列，“也是金幣和晶幣嗎?”

“不......黃金只有龍族喜歡。”卡列搖了搖頭，“惡魔的貨幣是靈魂碎片。”

“靈魂碎片?”

“是的，攝魂怪吞噬生者的快樂和靈魂，將其轉化為純淨的靈魂碎片。”卡列回答道，“這種靈魂碎片可以提升惡魔的實力，延長惡魔的壽命......當然，能夠提升的幅度，是有血脈上限的。”

攝魂怪是地獄的原生物種，是惡魔的一員，這一點德文是知道的，只是他不知道，這種令人惡心的家夥竟然生產靈魂碎片。

也是，能力是守恆的，吃進去總也要排泄出來。

所以令廣大惡魔趨之若鶩的財寶，竟然是攝魂怪的粑粑?

德文咳嗽了兩聲，掩飾尷尬:“嗯......如果我想獲得靈魂碎片，應該用什麽交換?”

“如果只是少量的話，你可以用黃金和我交換。”卡列想了想說道，“不過我並不需要太多的黃金。”

“武器呢?”德文問道，“比如，這把騎士劍。”

德文說著把自己用著的寶劍拿了出來，這是他身上為數不多可以交易的物品。自從學會了魔杖變形術後，騎士劍就不怎麽能用到了。

“不錯......你們巫師的工藝確實更勝一籌......在我看來，這把劍至少值五十個標準大小的靈魂碎片。”

卡列接了過來，看了看這把寶劍的品質，非常滿意。

這把寶劍品質上乘，除了劍柄和劍鞘之外，用的全都是精鋼，並且上面鑲嵌有力量寶石，是德文二年級的時候在林達爾高階防具商城買的，當時他還不是林達爾先生的學生，沒有享受到太多的折扣，足足花了八個晶幣。

不過就算是成本價，五個晶幣肯定是有的。

這樣換算的話，靈魂碎片的價值比晶幣略低，不過面值同樣很大。畢竟，在主星花到晶幣的時候可並不多......德文想了想，賣掉這把劍，自己做人質的這段時間，應該就不缺錢花了。

“去哪兒能賣?”德文問道。

卡列搖了搖頭:“買賣武器是違法的。”

德文皺了皺眉，想了起來。好像元老院確實有規定，不準向地獄倒賣武器。不過......

他左右看了一會兒，這裡肯定就只有他一個巫師，事急從權，反正也不是頭一回乾違法的事兒了，德文做起這種事兒來，沒什麽心理負擔。

“呵，你知道的倒是挺多......”德文笑道，“怎麽，難道還會有惡魔向元老院舉報我?”

卡列也同樣蹙眉:“元老院?啊......你會錯意了......當然不會，我是說，在黑曜城，買賣武器是違法的。”

淦！

這年頭惡魔竟然也有法律?！

行吧......

“其他的東西呢?”德文接著問，“比如，飛天滑板?魔藥?”

卡列回答道:“你們巫師通用的生命藥劑、魔力藥劑等，我們惡魔無法使用，至於飛天滑板......對不起，那是什麽?”

德文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身後的兩個劣魔......不用想，飛板他們肯定也用不上。

“那你就先借我點吧，”德文無奈道，“等我朋友回來，我會讓他們想辦法幫我搞點靈魂碎片的。”

他並沒有欺騙卡列，

也沒想著欠錢不還。爪哥在地獄生活了一年，他手裡應該有不少這種地獄的貨幣。不過既然剛才分別時他沒有主動提出來，就說明這條貪財的龍並不想給。

沒關系，扎布爾魔法學校裡有不少的攝魂怪，讓比爾或荻安娜從裡邊抓幾個，弄點靈魂碎片，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卡列用懷疑的眼光打量著德文，念及他是人質，又是貴賓，有些不情願地掏出了兩個靈魂碎片。

雖然叫做碎片，不過卻並不是片狀的，而是圓球狀，軟軟的，像是一個驢屎蛋兒。這讓德文更容易聯想到攝魂怪的排泄物。

“你們......要怎麽吸收?直接吃嗎?”

“只要將其點燃，就可以吸收其中的屬於生者的魂力。”卡列說道，“當然，隻對惡魔有效，對你來說，它只是貨幣。”

還好......不是直接吃就好......

一個透明露著微光的球狀物體落到了德文手裡，這是卡列借給他的。

“再......再多借兩個......”德文有些難以啟齒，“這夠用嗎?”

卡列答道:“足夠你用兩三周的了，我想兩三周之內，你的朋友肯定會來。”

不用這麽長時間，除非羅福寇·路西法回來之後，看得太嚴，否則一周之內，這些同伴還不來看他的話。德文就和比爾、穆哈姆德等人絕交，和荻安娜分手！

“這玩意兒要怎麽用?”德文又問，“沒有辦法破開嗎?”

卡列有些不耐煩，這個巫師怎麽顯得這麽蠢?怪不得會被留下了當人質。

他像捏橡皮泥一樣將靈魂碎片一分為二，團成了兩個球，之後又將其和在一起，說道:“不是給你說嗎，這是一個標準等份的靈魂碎片，當然也可以分成半個，或者更小。”

竟然還能這麽捏?德文愣了一會兒，行了，別說了，這就是攝魂怪的屎粑粑！

他忍不住湊上去嗅了嗅，並沒有任何味道。

或許是惡魔和人類的嗅覺不同，就像惡魔能夠聞出生者的氣息一樣。

有了錢之後，卡列便帶著德文挑選住所。

領主級的惡魔擁有城堡，普通的惡魔同樣住在房子裡，只是這房子和人類的房子略有不同。

房子很規整，沒有任何多余的裝飾，幾乎都是四五層高的樣子，但是沒有樓梯，房子門開在外邊，是一個個排列整齊的正方形洞口，看起來有點像是筒子樓。

惡魔會飛，可以直接從這種門直接飛進房子裡。

德文覺得也挺有意思。

不過他背後的翅膀僅僅只是裝飾，使用變形幻術弄出來的障眼法，並沒有飛行的能力。巫師倒是有一些飛行方法，不過德文害怕暴露不敢使用。

所以他只能挑選一個一樓的房子，開門之後，翻過一面半米高的牆進家。

卡列幫著德文打聽到了房東，以一年十分之一靈魂碎片的價格，把這個房子租了下來。至於有沒有吃回扣，德文就不知道了，他不會惡魔語，聽不懂兩個惡魔商討的時候說的什麽。

好歹有了自己的窩......一點小錢而已，德文也沒有太過在意，他在這個房子裡住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