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帕裡斯城,洛房宮。
這裡是聖女登位後,巡遊的第三站,之前,她去了安特羅特城和隆冬城。
原本的弗羅賽地區和羅庭地區都是光明教信仰,第一帝國繼承了它們的領土,信仰自然也是光明教。並且,扎理一世能夠登基,教廷有很大的一份功勞,他們也佔據了七個選帝侯中的三位,所以,作為第一帝國的皇帝,扎理一世在洛房宮隆重地接待了莉露露一行人。
身為首相,這種盛大的宴會,小愛德華自然也是要出席的。
一同參加宴會的還有他的夫人——娜迪,她懷孕已經八個月了,挺著一個大肚子,十分不方便。按理說娜迪懷著孕,即便是不到場,也沒有人會怪罪她失禮。但是海盜出身的娜迪,性格一貫潑辣,她自己要來自然也沒人攔著。
扎理一世正在和莉露露以及幾位重量級的樞機主教相互敬酒,說著客套話。小愛德華偷偷打量著莉露露,他多少知道德文和莉露露之間的一點事兒,不禁暗暗搖頭。
這麽好的一個花季少女,怎麽就會去光明教廷做聖女呢?
娜迪同樣有這樣的疑問,她有些憐憫的看著莉露露,對小愛德華說道:“當年,咱們一起在大彼得王城對付的那個人,好像就是她的父親吧?”
小愛德華輕輕點頭:“恩......好像是的......唉,當初誰又能想到這些呢?話說回來,虧得凱瑟琳女皇仁慈,她的下場還不算差。”
與吃不飽飯的南大陸的廣大平民相比,身為教廷的聖女,雖然喪失了部分的自由,不過至少衣食無憂。對於一個被抄家的女孩來說,這已經算是不錯的出路了。
娜迪笑著摸了摸自己滾圓的肚子,感受著腹中胎兒的心跳:“你會保護好他的,是嗎?”
“當然。”小愛德華握住了她的手。
兩人在角落裡溫存了一會兒,娜迪抬起了頭,又問道:“我聽說,除了莉露露之外,還有一個聖女候選人,跑掉了?”
因為光明教廷沒有隱瞞消息,而是選擇向元老院報案,所以這件事在上流貴族中也不是什麽秘密。
“聽說是的,”小愛德華點了點頭,“好像還牽扯到了德文......咱們還是少對此事發表言論......我總覺得,可能這件事真和他脫不了關系。”
娜迪笑道:“他膽子可真夠大的,連光明教廷都敢惹。”
小愛德華也跟著笑了,不過他很快收斂了笑容,因為他見到,莉露露正向他們倆的這個角落走過來。
“帕裡帕奇奧爵士?”莉露露試探著喊了一聲,“很高興認識您。”
小愛德華也露出了客氣而禮貌的微笑:“我也很高興認識您,聖女殿下。”
莉露露和他握手,之後問道:“我和您的堂弟,德文·帕裡帕奇奧,我們是很好的朋友,不知他是否有跟您提起過?”
“是的,他有說起過。”娜迪在旁邊附和了一句,“德文曾經跟我們讚揚過您的美麗與仁慈。”
莉露露聽後仿佛很滿意的樣子:“是麽?我以為他只會嫌棄我煩人,沒想到他竟然也有誇我的時候。”
“您說笑了。”小愛德華繼續和她客套著。
莉露露看了一眼娜迪的肚子,問道:“這個孩子,看起來快要出生了?”
“是,”娜迪的眼神很溫柔,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醫生說,還有兩個月左右,就要到臨產期了。”
莉露露點點頭:“想必那時候,德文會回來看看吧?”
小愛德華不疑有他:“應該會的,我們已經通知了他,畢竟他是孩子的堂叔......”
“很好,
”莉露露滿意地點了點頭,“作為聖女,不知,我是否有榮幸,親自主持這個新生兒的洗禮?”小愛德華和娜迪對視一眼,說道:“當然,這也是我們的榮幸。”
莉露露禮貌地笑了笑:“那就這麽定了,我就不多打擾了。”
“啊,好的,”小愛德華點點頭,“祝願您在帕裡斯城,能有一個美麗的夜晚。”
莉露露走後,娜迪有些狐疑地看著小愛德華,問道:“主動來為一個還沒出生的孩子洗禮?她這是什麽意思?”
“還能是什麽意思?”小愛德華歎了口氣,搖了搖頭,“借此機會,想再見見德文唄。”
娜迪聽後皺了皺眉,顯得有些憂心忡忡:“她都已經是聖女了,這樣不好吧......不會出什麽事情吧?”
“應該不會,德文知道輕重。”小愛德華說道,“再說了,荻安娜肯定也來, 有她看著呢,出不了什麽大事。”
......
小愛德華和娜迪對這種宴會,都沒有太大的興致。娜迪因為懷孕,借口身體不適,兩人打算提前退場。
扎理一世並沒有什麽意見,聖女說白了只是光明教廷的一個象征符號,雖然很重要,但是並沒有太多實權。
“親愛的,我去趟洗手間,你在門口等我就好。”
娜迪在小愛德華耳邊說了一聲,由侍女攙扶著,去洗手間整理一下儀容。
小愛德華點了點頭,去門口安排馬車。其實德文送了他一輛自己發明的魔能四輪車,只是小愛德華覺得娜迪懷孕,坐那玩意不安全。
另一邊,洗手間的妝容鏡前站著一個中年婦女,娜迪看到後,禮貌地站在一邊,等她先用完。
“你就是娜迪吧?或者,我應該稱呼您為,帕裡帕奇奧夫人?”
娜迪並不認識這個中年婦女,這個人並不是任何她所熟悉的貴婦,這使得娜迪提起了警惕。
“您是?”
她一邊發問,一邊右手摸上了腰間的長鞭,做好了防禦的姿態。
“請不要緊張,帕裡帕奇奧夫人。”中年婦女冷笑一聲,“您不認識我,但我想,您或許知道我的名字,我叫薇拉,夫家姓善德洛。”
“善德洛夫人?”娜迪輕聲的重複一遍,“恩,您是聖女殿下的——”
“母親。”中年婦女答道,“莉露露本是我的女兒。只是現在,作為主最純潔的仆人,她已經不被允許,有俗世間的母親了。真是遺憾呢,您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