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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紹城,是位於迦太基帝國南部邊陲的一座城池,大小大概相當於一個伯爵領。
半人馬的一萬精兵,已經將古紹城圍了整整五日,但遲遲無法將城池攻下來,這讓烏勒部落的首領烏侯不免有些焦急。
這也難怪,騎兵攻城本就不容易,但人類騎兵至少還可以下馬做步兵。半人馬戰士便隻適合進行野戰衝鋒。讓半人馬攻城......古紹城雖然不大,但是城牆也有小十米高,半人馬連雲梯都沒有辦法爬,又沒有翅膀,難道要飛上去嗎?
好在半人馬們箭術精湛,可以直接將箭支射進城裡,倒是也給古紹城造成了一點麻煩。
在攻城戰之前,還有一場小規模的遭遇戰,莎幽參與了其中,手刃了幾個古紹城的守軍。但是隨後這些守軍便龜縮進城,不肯出來。莎幽一個人自然也沒有攻城的本事,所以她這兩天顯得興致不高。
德文找上了她,笑著問道:“怎麽,沒過癮?”
“是沒過癮,也很難過癮。”莎幽平靜地回答道,“我本以為,戰爭會多麽殘酷,沒想到,這些士兵比咱們冒險中遇到的那些人,戰鬥力還要低......”
“那是當然,”德文聳了聳肩,“就算這古紹城的所有守軍加在一起,都不一定能打得過一個黃金獅群。”
莎幽點點頭,認可了德文的話:“所以,我很失望。我想尋求的,是極限的突破感。”
“我大概理解你的感受,”德文說道,“可是那種數個帝國的大戰,近期應該不會發生,眼下各個國家都相對穩定......你恐怕很難......”
他和荻安娜正聊著,就見海默爾走了過來。莎幽閉上了嘴,她和海默爾不熟,對待不熟的人,她一般不怎麽喜歡多說話。
“怎麽,海默爾,有什麽事情嗎?”德文問道。
海默爾顯得有些為難,但還是開了口:“恩......你也知道,我們已經圍城五日了,雙方僵持不下......”
德文打斷了她:“我說過,我不太想依靠法術的力量幫助你們攻城,這對城中的守軍未免有點太不公平......除非,公事公辦,你們能開出足夠令我滿意的價碼......”
古紹城對半人馬來說挺難辦,但這其實並不是一座多麽堅固的城池,至少比起米拉諾、帕裡斯這種有多莫的大城市要差得多。只要德文和荻安娜聯手施展幾個大型魔法,便可以將這座城池轟開個口子,讓半人馬將士們殺進去。
不過德文不打算這麽做,這樣會打破戰爭的平衡。私交歸私交,但在戰爭中,巫師如果出力的話,是要給予合適的價碼的,這是約定俗成的規矩,也方便其他巫師在類似的場合中要價。
除非是給自己家辦事,那又另當別論。
“倒不是攻城,”海默爾繼續說道,“烏侯想要請你去古紹城做說客,促成雙方的和談。”
“和談?”
“是的。”
德文皺了皺眉,“恩......這我倒是沒意見,能和談當然最好......可我去合適嗎?還有談判條件呢?這些我都不知道......”
“烏侯會告訴你這些......”海默爾說道,“如果你答應的話,便跟我去見烏侯吧。”
......
德文見過烏勒部落的首領之後,答應作為使者,前往古紹城促成和談。
想要贏得半人馬實實在在的友誼,不是那麽容易的。隻憑一個先知的名頭以及和舒瓦勒、海默爾兩人的私人友誼,是遠遠不夠的。這些或許能讓烏勒部落的族人對他保持尊敬,可若真依靠這兩點,就讓他們為自己賣命打仗,那是遠遠不夠的。
德文明白這一點,所以他才非常積極地幫助烏勒部落剿滅黃金獅群,並主動出使,參與到同迦太基帝國的談判中。
他馬上就要從扎布爾魔法學校畢業,將來肯定還是要為元老院工作的,不管是進鬥手隊,還是回到亞得裡亞島多莫去做住持巫師......這些都需要政治資本。所以現在,他開始有意的在為自己積累這些資本。
當然,這其中的分寸也要把握。如果直接幫半人馬把古紹城打下來,或者直接對烏勒部落進行資助,提供他們所需要的東西......這又表現得太過露骨,目的性太強,反倒是不像是在“交朋友”。而像是別有用心,有所圖謀。
古紹城的最高長官是一個總督,名叫巴爾迪亞。他是一個殘月教的信徒,大約五十歲左右,留著茂盛的絡腮長胡,一襲白衣,皮膚棕黑,是一個看起來很乾淨的人。
見到德文等人後,他明顯很意外:“想不到城外的半人馬竟然有巫師的幫助......這就怪不得了......我道他們怎麽會有信心攻城......”
“我和烏勒部落的幾個半人馬將軍有點交情,”德文說道,“所以就替他們來搭個線......不過,你應該知道,我們沒有參與到攻城戰中,不然的話,你的城牆還沒那麽結實。”
巴爾迪亞笑了笑:“看來,那些半人馬沒有付出足夠令您滿意的籌碼。”
“您這麽諷刺我,可不是一個成熟的政治家該說的話。”德文語氣轉冷,“激怒我們這些巫師,對您有什麽好處嗎?”
巴爾迪亞臉色變了變,形勢所迫,他不得不正視這幾個年輕的巫師。他深吸了一口氣:“請進吧,諸位。”
雙方分主客落座,互相介紹了姓名。巴爾迪亞率先開口:“德文先生,巫師也是人類。我們自認沒有招惹過南邊的那些半人馬......雖然您說烏勒部落有您的朋友,可就算這樣,您也不該幫助他們,來殘害人類。”
巴爾迪亞看出了德文不會直接幫助半人馬攻城,所以他的話一直不客氣,他試圖從道德的製高點來指責德文,讓己方在談判中更有底氣一些。
“除了身為巫師之外, 我還有另一層世俗身份。”德文笑道,“我的姓氏是帕裡帕奇奧,我想,以您的年紀,應該聽說過這個姓氏。”
巴爾迪亞面色一緊:“是十年前,攻佔我們迦太基帝國都城的那個——”
“正是。”
“真是沒想到......”巴爾迪亞抿了抿嘴,“那場戰爭,迦太基帝國已經付出了足夠的代價,不知道還有什麽不能讓您滿意。”
“沒有,我很滿意。”德文說道,“我只是覺得,我們雙方還有合作點可挖掘。”
“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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