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迪自己走回了房間,她並沒有任何的抵抗,也沒有反駁什麽。行為舉止自信而淡定,表現得好像這件事情確實和她無關一樣,至少德文看不出什麽破綻。
不過小愛德華的懷疑也不是沒有道理,萬一娜迪是在賊喊捉賊呢?這種可能性並不是沒有。當然,也有很大的可能,是有人打算嫁禍給她。
可是又會是誰呢?
除了安福斯托斯出於出身考慮,不怎麽樂意娜迪和小愛德華的婚事之外,娜迪在島上和其他人相處的都不錯,並沒有什麽仇人。而她和安福斯托斯的那點小矛盾,充其量只能算是家庭矛盾,怎麽也應該不會發展到殺人滅口的地步。
德文一時陷入了沉思中,他覺得這件事情不能這麽武斷地下定論,要好好的調查調查。否則的話,他們面臨的危機恐怕就不單單是安福斯托斯的死亡,而是整個帕裡帕奇奧家和亞得裡亞島的人心分崩離析。
“你的直覺一向準確,”德文看向荻安娜說道,“你覺得,娜迪的嫌疑大不大?”
荻安娜沉吟一會兒,緩緩開口道:“我對娜迪並不算了解,雖然咱們一起經歷了一場海底的冒險,不過我們倆的互動也並不多......但是我總覺得,凡事都要有目的性,我找不到任何娜迪殺害安福斯托斯的動機。”
“我也是這樣想。”德文點了點頭,“若說是為了擊敗亞得裡亞這一勢力,恐怕刺殺我祖父的收益會更大一些,祖父同樣對娜迪沒什麽防備,她也很容易就能得手......若說是受了黑巫師的指使,那麽她的目標應該是我才對,殺害安福斯托斯只會打草驚蛇......這麽看來,反而很有可能是咱們島上的敵對勢力,先殺害了大哥,之後又嫁禍給娜迪,讓我們互相猜忌,散了人心。”
荻安娜看向了小愛德華:“你對娜迪的了解,應該比我們多才對。就憑一個毒藥瓶子,就對娜迪刀劍相向,一點舊情都不念?”
德文也感到奇怪,小愛德華雖然魯莽了一些,但他並不是沒有腦子,按理說不應該這麽衝動。
小愛德華喘著粗氣,沒有說話。德文看著他通紅的眼睛,覺得有點不太對頭:“珊朵拉,他是不是......”
珊朵拉也發現了他的異常,她上下打量著小愛德華,掏出了一瓶魔藥:“來,喝了它。”
“這是什麽?”小愛德華煩躁地推開。
“鎮定藥劑。”德文看了眼那淡黃色的液體,“能讓你恢復理智的東西。”
“我不需要這玩意兒!”小愛德華顯得有些惱怒。
喝不喝可由不得他,德文懶得跟他廢話,對皮查雅使了個眼色,皮查雅反手製服了他,德文將魔藥灌進了小愛德華的口中。
“咳咳!”小愛德華將魔藥喝下,憤怒地掙脫開皮查雅,“你們在幹什麽!”
眾人沒有搭理他,反正他被德文繳了械,手裡邊沒有家夥,翻不起什麽浪花來。若是他還不老實,德文不介意用束縛咒把他綁了。
“應該過一會兒就好。”珊朵拉又打開了那個盛放殺人蜂毒液的小瓶子,“這裡邊好像摻了點憤怒藥劑的粉末,他剛剛應該是在開瓶子的時候將其誤吸了進去,再加上今天心態波動太大,所以情緒才會那麽不正常。”
阿蒳笑了笑:“那德文應該猜的沒錯,敵人的目的,就是想借此製造爭端,讓大家互相攻擊。想想吧,若不是娜迪和小愛德華之間有很深的感情,要是換個人這麽對娜迪,以她的性子,恐怕一定會先反擊再說。那樣的話,可就真的洗不清嫌疑了。”
“你說得對。
”德文點了點頭,“我們現在應該怎麽辦?”小愛德華的呼吸漸漸平息,他抱著頭蹲在了地上,德文略有點擔憂地看著他。
“啊~頭疼!”他痛呼一聲,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看大廳裡雜亂破碎的家具,“這些,都是我做的?”
“不然呢?”德文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大哥屍骨未寒,你這也算是大鬧靈堂了,出息得很。”
“好了,你就少說兩句。”珊朵拉掏出魔杖,將大廳恢復原樣,“他也不是故意的......小愛德華,你和娜迪相處了這麽久,之前有發現她的什麽異常麽?”
“異常?”小愛德華想了想,“娜迪肯定有很多秘密,祖父也一直這麽說,他也不讓我打聽......不過若說異常......恩,除了今天她表現得太過冷靜了之外,我並沒有發現之前有什麽異常。”
“恩,”德文點了點頭,“她今天確實太過於淡定了些......不過,我說句心裡話。你和娜迪的婚事,安福斯托斯一直反對,這對你們多少算是個阻礙。 所以我覺得,人應該不是她殺的,但你若是說她和我們一樣悲傷,感同身受,我也是不信的。她就算不對大哥的死亡感到高興,也至少會松了口氣。這是人之常情麽。”
很多時候,人與人之間的悲喜並不是相通的,哪怕是關系很近的親人朋友,對你來說是悲傷的事,對方反而可能暗暗竊喜。若是從這個角度來看,娜迪的表現也並不奇怪,一方面自己問心無愧,另一方面,又並不悲傷,很冷靜,有點急於證明自己的意思。
“唉,這些都只是分析而已。”小愛德華沮喪道,“如果找不到確切的證據,證明娜迪是清白的,我今後該和她怎麽相處?萬一她真的是凶手,我又該怎麽面對死去的大哥......”
德文安慰道:“放心吧,如果她真的是清白的話,我們一定能找到證據......說實話,我覺得娜迪的嫌疑不大,她沒有對大哥下手任何的動機。哪怕是之前,我是說娜迪來島上投奔我們之前,就已經和大哥有舊仇,那麽為了報仇,她也早就應該下手了,不會等到今天。”
荻安娜突然說道:“德文,你記不記得......恩,去年秋假的時候,你和你爺爺,還有羅門公爵等人,在帕裡斯城的城郊遭遇了一夥刺客?當初那件事就不了了之,你說,這兩者之間會不會有聯系?”
德文聽後皺了皺眉,他感覺有可能,不過那件事情同樣毫無線索,無從查起,只是豪格爾提過,襲擊者所用的兵器是來自阿爾法大陸北部地區,因為上邊有專門的防凍塗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