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爾法大陸北部,包括斯坎蒂那王國、羅刹帝國,以及數個小的國家。除了和羅刹帝國有些聯系之外,帕裡帕奇奧家和其他人並沒有什麽交集。
不過德文想到了豪格爾,倒不是說阿卡的這個監護人有什麽嫌疑,而是他的頭髮和娜迪的一樣,都是紫色的。
紫發色並不多見,最為著名的就是斯坎蒂那王室,那一家子全都是紫色的頭髮。難道說,這其中有什麽聯系?德文搖了搖腦袋,單憑這一點去胡亂猜疑,也太過於牽強了一些。
“有沒有什麽魔法的手段,能夠讓娜迪說實話?”小愛德華問道,“拜托,你們可是巫師!”
“還......真有!”德文的眼睛亮了亮,“不過,不能讓她知道,否則的話就不靈了......”
荻安娜反應了過來:“你是說,吐真劑?!”
德文在去年的時候,配置了不少的吐真劑,一直沒有派上用場,眼下拿來用一用正合適。
他掏出了一個水滴狀的小瓶子,注視這裡邊那無色無味的液體說道:“我們需要找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中午給娜迪送飯的時候,偷偷地把藥劑摻進她的飯菜或者飲料裡,不被她發現察覺......恩,不過如果她沒有問題的話,這樣做恐怕有點不太好,畢竟這屬於探聽人家隱私的行為......”
“眼下管不了這麽多了!”小愛德華決斷道,“她事後要是怪罪,就讓她怪我好了!”
德文一想也是,反正他都拿劍追著娜迪亂砍了,虱子多了不怕癢,也不在乎再多一件探聽隱私的小事。
一行人去了廚房,命令廚子準備好一份飯菜,之後,德文便將吐真劑滴入了娜迪的飲料裡。
“記住,五分鍾之內,需要讓她喝下。”珊朵拉說道,“否則的話,就失效了。”
德文看了眼手表:“走吧,事不宜遲,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幹什麽?”小愛德華問道。
“當然是監督你!”德文答道,“讓你別問什麽亂七八糟的問題。你要是問人家娜迪有沒有前男友,那就非我所願了。”
小愛德華無奈而惱恨地歎了口氣:“唉,我現在哪兒有這個心思......”
......
砰砰砰!
“誰?”房門裡傳來了娜迪的聲音。
“咳,是我。”小愛德華略有點尷尬地咳嗽一聲。
房間裡的聲音沉默下來,德文和小愛德華等了一會兒,德文指了指那杯飲料,又指了指自己的手表,意思是他們沒有太多時間耽擱。
“開門啊!”小愛德華催促道。
“哼,我可不敢開。”娜迪答道,“怕被某個沒良心的失手給砍死了。”
德文怪罪地瞪了小愛德華一眼:“娜迪,開門吧,小愛德華是中了憤怒藥劑的招兒......我們來給你送點吃的。”
娜迪不情不願地把房間門給他倆打開,小愛德華托著餐盤,略有些殷勤地扯出一個哭喪的難看笑容。娜迪心軟了。
“進來吧。”
德文從背後推了小愛德華一把,他將餐盤放到了小客廳的桌子上,娜迪還是有些不高興:“你剛剛說憤怒藥劑?是怎麽回事兒?”
“從你房間發現的那瓶殺人蜂毒液的瓶口,塗抹有憤怒藥劑的粉末。”德文解釋道,“小愛德華今天心情波動太大,再加上藥劑的作用,難免失去理智,衝動了一些......現在已經沒事了。”
“是這樣啊。”娜迪點了點頭,看向小愛德華的目光略微緩和了點兒,“所以,確實是有人想挑撥我們之間的關系?”
德文沒有正面回答她,
他低頭又不著痕跡地看了眼手表,只剩下兩分鍾了,他心頭暗暗著急,略有些尷尬地指了指餐盤:“先吃飯吧,有什麽事兒吃完飯再說。”娜迪倒是沒什麽警惕,她抓起了飲料先喝了一口:“這都是給我的?你們吃完了?怎麽這麽多,我這也吃不了啊,當我是豬嘛......”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表情也越來越渙散,吐真劑的見效很快,不一會兒,她的目光就完全呆滯,雙眼無神,面容松弛。
“娜迪?娜迪?”小愛德華試探著叫了兩聲,娜迪呆呆地將頭轉了過來看著她。
“這......”小愛德華有些底氣不足,好像喪失掉了剛才勇於承擔後果的勇氣,“這是藥劑起效果了?”
德文點點頭:“顯而易見......姓名!”
“什麽?”小愛德華還沒反應過來。
“娜迪·特羅瑟木。”娜迪木訥低聲地答道。
“她竟然有姓氏?”小愛德華吃了一驚。
“你別打岔。”德文像是趕蒼蠅一般把小愛德華的腦袋撥了過去,繼續問道,“現在我問你什麽,你就答什麽,明白麽?”
“明白。”她低聲道。
“很好!”德文點點頭,鎮定地繼續問道,“首先,你來亞得裡亞島的目的是什麽?”
娜迪略帶點顫抖地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用一種不帶感情的平板語調說道:“為了躲避仇敵。 ”
“仇敵?”德文皺了皺眉,“什麽仇敵,具體一點。”
“我曾經是斯坎蒂那王室的公主,但我很小的時候,大概是和你差不多大的年紀,十四五歲吧,就愛上了一個吟遊詩人,跟隨他私奔。不過他是一個不負責任的騙子,欺騙了我的感情......後來,我被風暴洋上的一個大海盜買了下來,他對我很好,向父親一樣好,教給我本領和知識......再後來,他在一場海盜之間的火並中喪生,我獨自逃了出來,來到了亞得裡亞島......”
德文心道這個女人果然和斯坎蒂那王室有聯系,不過這和他們要問的事情並沒有什麽關系。
娜迪說著說著,臉上漸漸有了幾分笑意,仿佛回憶到了什麽快樂的事情一般。只是那呆滯的笑容略顯詭異,讓德文和小愛德華打了個寒顫。
娜迪的眼皮又顫抖兩下,繼續說道:“我本想抽機會在你們的海軍中掌管幾條船,叛逃出去,在中央海繼續乾海盜的營生。但後來我發現,就這麽在你們家住著,好像也不錯。那個公爵老頭看起來很友好;耶芙那個女人雖然總是喜歡和我較勁兒,但她打不過我;小愛德華那個蠢貨更是對我的話言聽計從,屁顛屁顛地跑前跑後;你們家還有兩個巫師,足夠保護我的安全......”
“我什麽時候屁顛屁顛的了?”小愛德華有點惱怒。
德文瞪了他一眼讓他閉嘴,又打斷了娜迪:“好了,這個問題就到這兒。第二個問題,安福斯托斯·帕裡帕奇奧,是不是你殺的?正面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