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爾教授略帶微笑,他魔杖一揮,小巫師們的桌子上就出現了數個各種顏色的糖稀罐子。
“很好,既然你們都覺得不衛生,那麽就用變形術,動手自己做吧!”保爾教授絲毫不管其他的三十個舉起手來的學生,把他們統統歸入到阿比桑一類。
小巫師們嘀嘀咕咕,但是倒也沒人怪罪阿比桑,大家都不傻,知道保爾教授只是隨便找個由頭,無論如何,這種微操變形他們肯定都是需要練習的。
糖稀很容易操控,但若是想隨心所欲地變成各種各樣的動物形態,尤其是還要保持一個很小的體型的前提下,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阿裡一邊變形,一邊將操作失敗的糖人吃到嘴裡,德文看他一口一口的吃得香,用手指沾了一點,也放進嘴裡嘗嘗。
就只有普通的甜味而已,沒有任何特別。
“這有什麽好吃的?”德文砸吧砸吧嘴,“夥計,吃太多糖不好,還是說你想變得和你監護人一樣?”
阿裡的監護人,就是那個胖女巫奧茲澤,今年好像已經自暴自棄,放棄了她那不可能實現的減肥計劃。
“就是,保爾教授真小氣,給的是最普通的麥芽糖。”比爾有些不滿,“我覺得巧克力會更好,這樣能讓我有更大的積極性。”
“巧克力?”布魯斯湊了過來,看了看比爾面前一個又一個的彩色糖球,“用巧克力的話,你這一堆豈不都像屎一樣?”
德文和阿代爾樂得哈哈大笑,保爾教授不得不維持一下課堂秩序。
幾個小男巫受到了批評,好在保爾教授並不嚴厲,他們埋頭苦乾,繼續功克微操變形。
下課之前,保爾教授看了看荻安娜手裡的偶蹄目動物,笑著點了點頭:“大家看,荻安娜同學做出的這個齙牙獸,還是很逼真的。恩,荻安娜,你顏色選的不太對,齙牙獸的皮毛沒那麽深,是淺黃色的。”
荻安娜聽後微微有些臉紅,只有德文和她的三個舍友偷笑。
這壓根不是什麽齙牙獸,分明是那天在密林裡碰到的撞樹野豬,只是荻安娜把它的卷牙做的太長了點......
變形術微操,把每個二年級小巫師都搞得頭痛不已,在之後一星期的課上,他們受到了瑟茜教授的嚴厲批評。
瑟茜教授沒讓他們自由發揮,而是準備了一個精美絕倫的木雕,像是一條龍,只是比起尋常的龍,她準備的這個木雕,要顯得體型更加修長一些,不過同樣威武,有著濃厚的王者氣息。
德文依稀記得,瑟茜教授辦公室的壁畫上,畫的也是這條龍,只是不知是什麽品種。
瑟茜教授一揮魔杖,木質龍雕像就變大,她頓了頓說道:“聽著,我的要求,不是‘像是’或者說‘差不多’,我要求你們,按照10比1進行縮放,用木頭和形變術,做出一個一模一樣的木雕來。”
德文舉起了手,瑟茜教授閉上眼睛,嗯了一聲。
“教授,我們是否可以先變出一個大木雕,之後也用縮放咒進行縮小。”德文問道。
“我記得,按照你們的教學計劃,縮放咒是冬假回來之後的課程?”瑟茜教授皺了皺眉頭,“還是說,北極星又不守規矩,自作主張改變了教學大綱?”
德文搖搖頭:“不是北極星,之前在拜瑞教授的魔文課上,我們接觸過這個咒語。”
瑟茜教授看了看其他人,有的小巫師聽課還是比較認真的,點頭讚同他。不過大部分人都只是記得這件事,並不記得縮放咒語。
“你這是想投機取巧,德文先生。”瑟茜教授不滿道,“雖然我不得不承認,或許這樣做效率更高,但我們這是變形課,不是魔咒課。”
德文明白了她的意思,坐下來不再說話。規規矩矩地按照瑟茜教授的要求來做。
荻安娜在變形術上確實很有天賦,她甚至比毛哥利做的更好,所以即便是瑟茜這個老巫婆,對她也總是和顏悅色的。
隻用了兩周的時間,她的微操變形術就已經練習得很好,而其他小巫師,哪怕是一些好學生,就像德文、比爾、穆哈姆德之流,到現在還一點頭緒都沒有。
但德文有德文的強項,比如說格鬥課上的昏迷咒這個咒語他一年級的時候就掌握了。
這個咒語,不管是手勢還是魔文,都很簡單,之所以被放到了二年級而不是一年級,是因為對於魔力的要求有些高。
練習了三四次,荻安娜就有些氣喘籲籲,一節課下來,大部分小巫師都有些魔力透支,累得倒在地上,爬不起來。
迪翁教授沒有管他們,也沒有給他們準備魔力藥劑,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德文像是個沒事兒人一樣,經歷了暑假家裡那不算波瀾壯闊,但勉強還算激烈的大戰之後,他感覺自己的魔力總量又有增長。
他拖著著爬都爬不動的比爾,把他先扔上雲車,之後又陸續地帶上其他人,直到確定班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拉下,才離開了這片訓練場。
巫師魔力的增長,和自身的閱歷感觸有關,小到欣賞壯麗山河,聽一首好的音樂,大到歷經生死,感悟人生。都能帶來魔力的增加。
聽起來很輕松,但魔力大並不代表魔法好,除了掌控力之外,小巫師們要學的知識也很多,並不能像巨龍一樣,吃個蛋殼,就能掌握知識。
說起來, 巨龍確實是受上天眷顧的生物,不用努力就可以輕輕松松到聖階。可以正是因為巨龍的這種生理優勢,使得這種生物很懶惰,成天睡懶覺,白白浪費了這麽好的天賦。
這些話,可不是德文說的,是羽蛇奎扎爾這麽評價的。
此刻,奎扎爾正和幾個小巫師一起,看著他們給自己的孩子做窩。
“我們羽蛇,雖然也像巨龍一樣,不需要學習,直接吃掉蛋殼就能獲得傳承,但是和懶散的巨龍相比,小羽蛇還是很活潑的。”奎扎爾向他們介紹道,“巨龍這種生物,比德文的貓還懶,但羽蛇有時候就很鬧騰,希望你們到時候不要介意......”
奎扎爾顯得小心翼翼地,生怕幾個小女巫沒有耐心,照顧不好自己的孩子。
“沒關系,”喬拉說,“你想在扎布爾呆多久,就呆多久。你可以等你的孩子們長大再離開。”
羽蛇搖了搖頭:“不了,我和星雅還有另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如果不是因為這個,我也不會把孩子們托付給你們......”
“很危險麽?”德文問道。
“羽蛇一般是不需要冬眠的,因為我們有羽毛來保溫。但新生的小羽蛇可能會有一定程度的返祖現象,這是正常的,不用太過擔心。”奎扎爾沒有正面回答德文的話,但聽她用這交代後事的口氣說話,她說的那件事一定不輕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