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怎麽辦?”荻安娜問道,“用惡作劇咒語?”
德文先回頭看了看,找好撤退方向:“行,用塔朗泰舞咒,干擾它們的行動!”
他話音剛落下,早在一旁準備著的巴提木一個咒語打到了野豬群裡。
公豬母豬沒打到,咒語擊中了一頭小豬,他的四蹄不受控制地踢踏著,站不穩身。
野豬其實早就注意到了幾個小巫師,只是它們忙著吃草,沒有搭理這群“猴子”,此刻見到這群不知死活的家夥竟然敢率先挑釁。
公豬不由得大怒,他向著幾個不要命的貓和猴子就衝了過去。
“跑,快跑,德文!”荻安娜連聲催促道。
德文身形後仰,左右踩著魔毯就開始升空,撤退路線他早已經規劃好,倒也不慌不忙,沒出什麽差錯。
“扔給那頭豬幾個咒語,遲緩一下他的攻擊!”德文衝著身後的四個小女巫喊道。
只要距離夠遠,巫師總是能耗死近戰職業者,四把魔杖射出花花綠綠的咒語,有塔朗泰舞咒,遲緩咒,石化咒等,攻擊野豬。
野豬左躲右閃,躲過了最要命的石化咒,卻被塔朗泰舞咒擊中。
“笨蛋,一群蠢貨!”在樹上罵道,“你們是讓這頭豬去撞樹,又不是想殺豬,野豬的速度和衝擊力降下來,還怎麽把樹撞倒?”
荻安娜聽這麽說,一想也對,於是就給野豬施展解咒。野豬的蹄子不再胡亂踢騰,一個加速就朝著飛毯又衝了過來。
德文並沒有做好加速準備,眼見野豬衝來,他有些慌亂。
“往上,快往上飛!”菲怡尖叫道。
德文的腰拚命向後彎,骨頭髮出一陣哢吧哢吧的響聲,仿佛脊椎都要斷了。魔毯以近乎垂直的角度拉升,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野豬的衝擊。
好在這張魔毯的質量不錯,在拉升的時候,尾部自動打卷,不然的話四個小女巫一定會掉下去。
躲過了之一劫後,下面的事情就簡單多了,德文繼續操控魔毯,向鬥牛士一樣地挑逗著野豬,把它引到了事先選好的那棵樹前。
德文把四個礙事兒的小女巫趕下了魔毯,讓她們在一棵樹上呆著,自己操控魔毯,貼著地面飛行,野豬在他身後狂奔。
德文控制著速度,避免甩開野豬太遠,讓它有能追上的希望和錯覺。
眼看離著那棵樹越來越近,德文猛地拉升,在空中翻了個跟頭落到地上,之後就沒命地往回跑。而那頭蠢豬卻來不及轉向,狠狠地撞到了樹上。
大樹哢地一聲,緩緩倒下。
野豬撞倒了大樹,自己卻並沒受到什麽太大的損害。或許因為拿頭撞樹而傷了腦子,不過沒關系,智商上並沒有太大變化。
在樹上磨了磨爪子,這頭蠢豬真是皮糙肉厚,這樣都撞不死,真是太可惜了。
有了木材,打造一個“裝飾樹”就是一件很容易的事,荻安娜甚至自學掌握了更高深的連接咒,能夠將不同的物質連接在一起。
德文顯得饒有興致,他向荻安娜請教,在熱心而驕傲的小女巫的幫助下,沒過多久,他也掌握了不同物質連接的技巧。
不過,對於樹上的花紋,他們總是覺得不太滿意,試著變幻了幾次,總是覺得不夠精巧。
小巫師們的煩惱很快就得到了解決,周三的變形課上,保爾教授開始帶著他們練習物體形變的微操,就是最細微的變形。
保爾教授依然穿著他那標志性的金色法袍,在正午的太陽下,顯得異常耀眼。金色的法帽得意地架在他那金色的毛發上,他的眼睛也是淡金色的,甚至小麥色的皮膚被襯得也呈金色。只有牙齒潔白,笑的時候能將愉快的心情感染給他人。
“我相信,你們絕大多數同學,都已經掌握了基本物質的簡單形變術。”保爾教授說道,“據瑟茜教授說,上節課她已經帶著你們又複習了一遍,對吧?”
小巫師們都點著頭,同意他的說法。
“今年,也就是整個二年級,我們的學習任務依然不變,還是物體形變術。”他看了看學生們,繼續說道,“只是比起去年,今年的要求要更難一些,我們不僅會接觸一些不太穩定,不易掌控的物質,同樣也會追求極致的魔法掌控力,去挑戰一些更為精細的變形。”
德文的表情有些凝重,他的魔法掌控力一直不好,哪怕是去年一整年都在為此練習,但也沒什麽太大的起色。上學期的變形考試中,他就做了一個長鼻子木偶人匹諾曹,用來交差,雖然嘴上說是因為卡通形象就是這樣,但究其本質,還是因為他的魔法掌控力不行,對於五官這種精細的地方把握不好。
“我們先來看一個水晶片段。”保爾教授取出一個投影水晶,放到了放映台上。
全息投影裡出現了一個挑著糖擔子的老頭,他的背後有一個大型的圓形轉盤,上邊寫著天馬、龍、大公雞等動物的字樣。
一名客人交了錢後,轉動轉盤,但他顯然運氣不好,轉盤的指針停在了“糖豆四顆”這個區間上。
賣糖的老頭笑著遞給了客人四顆糖豆,客人不甘心,又重新交錢,招手讓他的兒子來轉。他兒子的運氣就要比他好得多,指針指在了“猴子”兩字上。
老頭也不廢話,立馬開爐動手,他先用一把黃銅杓子舀上一點糖稀,加熱之後倒在刷了油的石板上,大體能看出是一個猴子的模樣,不過這還沒結束,他用兩根竹棒將“糖猴兒”挑下,從猴屁股那兒戳了一個小孔,用一根細長的麥秸稈開始往裡邊吹氣。
一邊吹氣,一邊左右雙手不停地揉捏翻動著,不一會兒,一隻活靈活現的猴子就出現在了老頭手裡。
畫面就此結束,保爾教授笑著問同學們:“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麽?”
“吹糖果!”海倫高聲叫道。
“不對,是捏糖人!”妮可米莎反駁。
“都對,都對。”保爾教授雙手虛按兩下,止住了七嘴八舌的學生們,仿佛有些後悔問他們這個問題,“各地的叫法不一樣而已,但東西就是這麽個東西。”
“都有誰喜歡吃這種糖果?”保爾教授又問。
學生們紛紛舉起手來,德文看了看他的這些同學,好像就他一個沒打算舉手,為了不那麽顯眼,他也猶豫著把手舉了起來。
“阿比桑,你為什麽不喜歡糖人?”保爾教授挑出了那個唯一沒舉手的同學問道。
“我喜歡糖人,只是不喜歡吃,教授。”阿比桑說道,“我總覺得它不太衛生,尤其是在我們南大陸那兒。”
德文點了點頭,他也是這麽想,這種東西看著玩玩可以,真吃到嘴裡,略有點惡心。當然,這也和他從小嬌生慣養,被老公爵培養出了一身的“貴族臭毛病”,不怎麽接地氣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