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即將變成受害人的德文對紐紫蘭島上發生的一切,算不上有多了解,可也不能說是一無所知。
他或多或少有些危機感,若是現在他還沒感受到自己身上即將發生的危險的話,那神經可未免有些太大條了些。雖然不知道這群黑巫師圖什麽,但他可以肯定,自己的處境不妙。
珊朵拉對他進行了嚴厲地警告,讓他老老實實呆著扎布爾群島,哪兒也不用去,吃喝拉撒都在島上進行。
“學校裡就百分之百安全麽?”德文用詢問而擔憂的目光看向珊朵拉。
“當然,除非那群黑巫師抱著自殺式襲擊的打算。”阿回答道,“即便是那樣,他們成功的可能性也不大。”
“是根本就沒有可能。”珊朵拉糾正道,“這座島上處處都是防禦力量,你老老實實地呆在學校裡就行了。”
就這樣,德文被困在了扎布爾群島,當然,他是成年人了麽,為了自己的小命,並沒有感覺到這麽做有什麽不妥。
他也沒有波特同學那麽頭鐵的冒險精神,既然有一個安全的地方,幹嘛不好好在裡邊呆著,反正以他的宅男屬性,也悶不死。
德文猶記前世看人殺過老鱉,都是拿著筷子在那兒挑逗鱉頭,待它露出頭來咬住筷子,一刀將頭斬下。看完之後,他就明白了一個道理,不要有那麽大的心氣或好奇心。
老老實實地躲進龜殼裡,有什麽不好?
所以,當他的舍友們在掌握了瞬移術後,周末四處浪的時候,他只是囑咐他們,給自己帶點特產或小玩意回來。
當然,德文也有事情做,比如現在,他就和荻安娜她們宿舍一起,在密林旁挑樹。
羽蛇奎扎爾看中了肯茜的貓樹,德文本想再去環島給她定製一個,誰知荻安娜同學說,要自己選樹自己做。
“我們已經掌握了物體形變術。給羽蛇做個窩,還不是輕松簡單的小事?”
這是荻安娜的原話。
但是,造一個羽蛇窩,並不是一件像荻安娜同學想的那樣輕巧的事情。
首先想把大樹變成可以使用的木材,就不容易。
德文琢磨了很久,也沒有想出自己能用什麽魔法的方法,把荻安娜選的這棵,足足四環抱粗的大樹給砍倒。
是的,按照物體形變術課本上的狗屁設定,你不把這棵樹給“宰了”,就不能使用物體形變術變形。
德文想了想,或許“四分五裂”這個咒語可以辦到,但他們還沒有學,德文也不會。
荻安娜揮舞魔杖,把旁邊的一塊大石頭,變成了一把石斧子,遞給了德文。
“幹嘛?”德文傻了眼,“你這是什麽意思?”
“砍樹啊!”荻安娜理所當然地說道,“我們四個女生,就你一個男的,難道你要我們乾這些體力活?”
德文臉一瞬間拉的老長,暗暗後悔不該跟著她們四個過來。
菲怡有點不好意思:“你先來,累了我們輪流。”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怎麽辦?德文無奈,隻好接過斧子,任命地去砍樹。
德文運起他那微薄的鬥氣,一下又一下地揮舞著斧頭,嘴裡用中文念叨著四個小女巫聽不懂的話:“去他妹的男女平等!去他妹的女拳警告!”
“哈,快看,這裡有個傻子在砍樹!”在另一棵樹上聽見了動靜,和肯茜一塊跑了過來,那表情就像是熊大熊二見到了光頭強一般。
德文不搭理這兩隻死貓,他們只會幫倒忙,一丁點用都不頂。
木屑飛濺,大樹不一會兒就有了一個缺口,但德文的疲勞值,下降的明顯要比大樹的耐久更快。
小男巫將斧子杵在地上,喘了兩口粗氣:“不行,不行,太累了!”
“這樣不是辦法,荻安娜。”喬拉說道,“我們得用點別的法子試試。”
“要不試一試一分為二?”荻安娜問道,“北極星不是說這個咒語也能單獨使用麽?”
德文想了想,覺得不一定有效果,但他還是沒有打擊荻安娜的積極性,左右讓她試試,給自己點喘口氣的時間也好。
德文給荻安娜騰出地方,荻安娜施展魔咒,並沒有什麽效果。
“不如用點火咒!”巴提木建議道。
“你是不是蠢?”喬拉鄙視道,“你只能把這片林子給燒了!”
德文看了眼四個小女巫,得,自己還是繼續砍吧,就這四個腦子,加起來還不如自己呢!
根據最新的木桶效應,決定上限的,往往還是最聰明的那個人。
“,你知不知道有什麽別的法子?”巴提木受到了批評,轉而向開口問道。
“我又不是你們的監護人......”的耳朵抖了兩下說道,“我也不會魔法,不過麽,我倒是有個主意。”
“有主意就快說!”肯茜催促道。
“我剛剛在那邊,看見有一頭野豬。”搖了搖他那松鼠般的大尾巴,“不如你們把缺口再砍大點,把豬引過來,撞到這棵樹上,指不定就能撞斷呢!”
這他麽是什麽餿主意?德文嘴角抽了抽, 指望野豬撞樹?那還不如去附近找個高年級的巫師幫忙呢。
不過小男巫環顧四周,左右看了兩眼,附近除了他們,並沒有別的人。
“試試吧,德文!”荻安娜有些意動,“你不是有飛毯麽?咱們一起去,你用飛毯帶著我。”
德文看了看躍躍欲試的荻安娜,成吧,就當哄她玩,讓她高興了。他囑咐好肯茜和兩隻貓給他們掠陣,野豬畢竟是雜食性動物,性子凶得很,被這玩意真拱上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
四個小女巫,加上司機德文,正好五個人,一個魔毯將將能坐下。
在樹上跳躍著指著路,德文駕駛魔毯,看到了那群野豬。
兩頭成年野豬帶著十幾個小豬,正在那裡啃樹皮,他們看起來像是一個家庭,以為其中一頭野豬有著兩對露出嘴外的犬齒,明顯是雄性。而另一頭母豬則犬齒較短,不露出嘴外。
成年野豬通體黑色,背毛尖且硬,一點也不可愛。反倒是十幾隻小豬,毛發稀疏,還有打著彎兒的小尾巴,略有點醜萌。
“就是它們,”小聲說道,“一天到晚哼唧哼唧的,身上還臭的要命。”
肯茜離著老遠就聞見了豬騷味,在樹上乾嘔了兩聲。
德文看了看他倆,這家夥到底是給我們建議,教我們砍樹,還是想借刀殺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