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雞腿!!雞腿雞腿。。。”
聽了小東的話,王二牛立時反應過來,轉身便往老孫家後院的雞架跑過去。
因為天還沒亮,所以雞架裡面並沒有什麽動靜,這時候抓雞的話,雞因為視力影響會極其老實,幾乎就是任人宰割。
三兩下從雞架抓出一隻老母雞,王二牛看也不看,直接跑到了人群中一把將活雞丟給了陳德勝,大聲喊道:“陳叔!快幫我把雞殺了!!我去準備灶頭!”
陳德勝接過了老母雞之後,按住了這雞的膀子,隨即也沒廢話,大步走進避雨棚,操起一把切菜刀便往旁邊的牆角走去。
“還要留下一碗雞血,用這個盛!”
隨手又拿過一個吃飯用的鐵腕,王二牛一甩手將碗丟給陳德勝,抱起柴火便開始生火。
“烤雞腿。。。烤雞腿。。。”
火焰升騰而起,溫熱的光線照在王二牛黝黑的臉上。
輕輕將三足陶鼎放在火堆上,王二牛隨手掏出手劄翻看起來。
此時的天已經蒙蒙亮,但是不知為什麽,那一片詭異的雲彩依舊不願散去,就仿佛一股怨氣一般經久不散。
“烤製東西。。我記得手劄中有這方面記載,應該是有什麽特殊的方式方法。。。”
因為這次不是按照固定的食譜烹飪,單純的一個烤雞腿並不值得記錄在怪廚食譜上,所以王二牛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尋找烤製東西的手法,人餐和鬼食不同,做法自然也是不一樣。
“烤製鬼食,手法無甚區別,到需格外注意的是,鬼食上需要塗上一層杏樹油脂。”
“杏樹本為陽屬,每日經風吹日曬吸取天陽之氣凝聚與樹體之內,形成一種溫和的油脂,這種油脂塗抹在鬼食上之後與槐蔭草一般,同樣具有調味作用,激起鬼物對於生前味蕾的記憶,從而達到理想的化解怨氣作用。”
“正所謂食色性也,不論人神鬼,吃的本能永遠位處第一,在很多時候甚至比求生欲望更加讓人無法自控。”
“杏樹油脂。。。”
王二牛合上手劄,將這本書收回胸前的衣服裡,隨即眯著眼看向院子。
老孫家的院子裡格局還是很好的,整個院子都是花花草草,大大的落地窗前還有兩個花壇,裡面種著牡丹花和小雛菊。
杏樹在孫家大院的西北角,農村的大院裡,蘋果樹杏樹梨樹李子樹都不會少,所以想找到杏樹油脂並不難。
轉頭看了看四周,王二牛先找來了幾塊拳頭大小的石頭輕輕的放進了陶鼎內,因為需要烘烤雞腿,所以陶鼎內不能放水。
看了看溫度逐漸升高的陶鼎,王二牛轉頭又看了看陳德勝那邊,此時那隻老母雞已經不在掙扎,顯然已經沒有多少生機。
汪汪汪的狂吠聲越來越凶,大門已經開始劇烈搖晃起來,吱吱的爪子抓撓鐵門的聲音時不時的響起,使得院子中的村民臉上滿是擔憂。
轉身從房子旁邊的小路繞到西北角,王二牛很快取下了一些油脂塊。
杏樹的油脂外邊有一層很有韌性的薄膜,一旦這層薄膜破開,裡面的油脂就會流出來,那個油脂是很粘手的,輕易遇水還會變得很滑。
快步回到院子裡,此時的陳德勝已經將殺好的雞放在了大盆子裡,正準備倒熱水拔毛。
“陳叔別動!”
趕過來的王二牛看見這一幕,立時攔住了陳德勝。
“毛不要拔!”
快步上前,
王二牛拿過盆中的母雞,在雞身上淋滿雞血,兩眼閉合幾秒鍾,仿佛是在祭奠什麽。 猛的再次睜開眼睛,臉上表情格外嚴肅,此時陳德勝隻覺得自己好像對眼前的這個少年都有些陌生了,這一瞬間,陳德勝隻覺得王二牛和他父親,那個一輩子不苟言笑的黑臉漢子重合了一般。
“嗖嗖。。”
抽起身邊的骨刀,王二牛手起刀落直接將這隻母雞的兩個雞腿連皮帶毛全部卸了下來。
隨手將雞身子丟在了一邊,也許是因為死亡的時間太短,這母雞好像又顫抖了幾下。
沒有管那些沒用的,王二牛提著血淋淋的兩個雞腿走到了灶火旁,陶鼎裡面的石頭因為熱氣升騰看起來有些扭曲。
此時的那些村民也終於注意到王二牛這邊的異常,有幾個好事的躡手躡腳的走到陳德勝身邊,低聲詢問道:“他二叔,這王家的小崽子幹啥呢?怪嚇人的,這血嘶呼淋的,別是在惹了什麽不乾淨的東西了。。。”
聽見了這話,陳德勝確實皺起了眉頭,好半天之後才低聲回話道:“不乾淨的東西現在就在院子裡, 二牛這是在解決這事兒,要不是二牛,恐怕現在孫老二都咽了氣了!”
“啥?!”問話的村民並沒有在意孫老二的死活,反而是被陳德勝的第一句話嚇得夠嗆。
“他二叔,你可別嚇唬人,這院子除了孫老爺子以外,也沒有什麽其他的“東西”在啊!你不會說孫老爺子有問題吧?”
打了個冷顫,這人一邊咽著唾沫,一邊顫抖著聲音低聲問著。
“誒呀!具體的我現在沒法和你說,你就老老實實待著,別去打擾二牛,不然出了事我們誰都走不出去!”
被問的有些不耐煩,陳德勝揮了揮手讓開了這些問話的人,走到了一邊不在言語。
眼看著陳德勝陰沉著臉有些不耐煩,這些村民也不敢再上前,隻得惺惺的又回到了人群中。
此時的王二牛已經將兩隻雞腿放進了陶鼎內。
高溫烘烤之下,雞血迅速被烘乾,雞腿上面的雞毛也在迅速卷曲起來。
雞毛烘烤的時候,總是會發出一股奇怪的焦糊味,這個味道極其怪異,不同的人對這種味道的解釋也不同,有說它臭的,也有說它香的。
“嗚嗚嗚!!!嗷嗷嗷嗷!!!”
“吱吱吱。。。砰砰。。。”
也不知道是被味道吸引還是出現了什麽情況,此時院子外的瘋狗群更加瘋狂起來,狂吠聲夾雜著撞擊抓撓大門的聲音刺激著院子裡的人,就連王二牛都被這古怪的聲音嚇了一跳。
“陳叔!千萬守住大門!”
低喝一聲,王二牛緊咬著牙關,隨即加了一把柴火在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