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內心疑惑為何山羊胡子遲遲沒有動作的時候,其中一個人的腳步突然停了下來,然後一瞬間,混亂就開始了。
手電筒一下子都照了開來,後面有人發出了一聲驚呼,我還沒來及打開手電,就有光線照到了我的面前,我一下子看清了,那是一個黑衣人,還蒙著面,兩隻濃重的眉毛下是一雙凶狠的眼睛,我一眼就可以斷定,這是一個我不認識的陌生人,那人也吃了一驚,肯定沒想到自己周圍突然多出來這麽多的人,但是這人一看就是訓練有素,只是那一瞬間的驚慌,轉瞬即逝,很快眼神重新變回那種淡定凶狠的樣子,同時手上就亮出了家夥準備動手,我還沒反應過來,我的腰上突然被人踹了一腳,這一腳力氣很大,我一下子被踹的倒在地上打了兩個滾。
同時就聽到一聲叫罵聲響起,我聽出來這時浩哥的聲音,接下來手電的光柱亂舞,叫罵聲響起一片。我聽到有人發出了慘叫,又看到有兩個人影快速的從人群中衝了出去,後面有三個人影追了上去。
這一切發生的太快,我還沒時間反應,人已經跑遠了,浩哥很快走到的面前伸出手拉我起來,關切的問:“沒事吧,真玄,差點出事!”我這才知道剛才踹我的人是浩哥,我站起來後揉著腰說:“你就不能輕點,腰差點被你踹斷了,大家都沒事吧?”浩哥指了指剩下的兩人,面色凝重的說:“沈十三被那兩人傷了,應該就是之前搭車的那兩個日本人。”我一聽沈十三受傷了,也顧不上腰疼了,快步走了上去,就看到沈十三坐在地上,手按在胳膊上,血已經浸透了衣服,看到我來了,他抬頭看了看我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汪凱見我來了,就把一個沾滿了血的東西拿到我的面前,那是一個十字鏢,和之前山羊胡子在巨熊身上發現的一樣,應該就是那兩個日本人。
我看到沈十三的胳膊不停的流著血,趕緊拿出繃帶和雲南白藥給他上上,上了藥,包扎好傷口,沈十三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一點,這時候我又開始擔心去追日本人的劉予笑他們。這兩個日本人人數雖然不多,但是一看就是訓練有素的人,劉予笑他們三個對上他們兩個,不見得能佔到便宜。
在這陌生又黑暗的地方,我們不敢貿然跟上去追他們,畢竟這裡還有一個受傷的沈十三,如果這兩個日本人突然從哪裡殺了回來,我和浩哥不在,沈十三和汪凱肯定要吃大虧。
本以為這三個人很快就會回來,可是一分鍾過去了,十分鍾過去了,這三個人和那兩個日本人就好像融入了這無邊的黑暗一樣,沒有了回音。
又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鍾的樣子,三個人還是沒有回來,我知道肯定是出事了,我看著浩哥他們三個說:“我們不能再這麽等下去了,我們得去找他們,十三哥,你的傷礙不礙事,行動沒問題吧?”沈十三聽我這樣一問,就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說:“沒什麽大礙,就是皮肉傷,我們還是早點去找他們吧!”見到沈十三沒事,我心裡一塊石頭落了地,為了保險起見,我讓汪凱多照看著點,我和浩哥一前一後,沈十三和汪凱在中間,就這樣我們打著手電,朝著之前劉予笑他們跑過去的方向找了過去。
路還是那麽黑,少了幾個人氣氛顯得就更加冷清,少了山羊胡子,我們四個走的格外小心,走著走著,我突然發現前面似乎有人倒在地上,我開始加快腳步,後面的人不知道什麽情況,也都跟著我跑了起來,浩哥就在後面問:“什麽情況,
怎麽跑起來了?我說道:“前面路上好像有人躺在地上”,因為擔心劉予笑他們,我腳下開始加速,離得越來越近,我看的也越來越清楚,我已經看清了躺在地上的人,只見他一動不動有,點不對勁,再仔細的看了看,我發現這不是我們的人,也不是那兩個日本人。 很快就到了跟前,我已經看清楚,這是一具屍體,和我們前面看到的那具德國人屍體很像,穿著呢子衣服,人已經死了很久,看不出來人是怎麽死的。就在我全神貫注查看這具屍體的時候,浩哥拿著手電往周圍掃了一下,頓時發出一聲驚呼,我以為有情況,立馬跳了起來,把鏟子拿在手裡橫在胸前,防范即將出現的危險。
浩哥衝我擺擺手,讓我順著他的手電光去看,原來在這條街道的兩旁躺滿了這種穿著德軍軍裝的屍體,很多屍體殘缺不全,看起來特別恐怖,我不知道這裡發生了什麽事情,這些軍人怎麽都死在了這裡,我看了一下這些屍體的手裡,很多還拿著槍。
這時候浩哥對我說道:“你看這街道的牆上,有很多彈坑,這裡發生過激烈的交火,但是最後這些德國軍人被人殺死了。”說完他走到一具屍體的跟前,撿起一把衝鋒槍,拔下彈夾看了看,轉頭對我說:“還有子彈!”他試著拉了一下槍栓,發出了很清脆的嘩啦聲,沒想到這麽久了這槍還能用。
浩哥把槍背上,又找了幾個彈夾帶上,又扔了一把給汪凱,最後走到我跟前,遞給我一把手槍,說:“衝鋒槍子彈不多了,你就湊合用這個吧。”我沒玩過真槍,只是大學軍訓的時候摸過,但是氣槍卻玩過,男人天生對槍械就有著興趣,我雖然沒機會玩但是卻喜歡研究槍械,這把槍我一拿上手,我就看出來這是一把魯格手槍,二戰時德軍裝備最多的一種手槍,在沙漠乾燥的氣候中,這把槍保存得十分完好,一點鏽都沒有,我把槍別在腰上,頓時感覺心頭的恐懼淡了很多,我看見浩哥背著衝鋒槍,在我面前瀟灑的甩著頭髮,心裡感慨,槍對男人真的太重要了,一把槍改變了一個人的氣質。要是再遇到那兩個日本人,管他什麽飛鏢十字鏢,一槍過去,就是你宮本武藏來了也得躺下。
我們四個人打著手電繼續追著劉予笑他們,在這諾大的地下城裡,他們和那兩個日本人就像突然消失了般,我們追了半天竟然沒看到他們的身影,也沒有聽見他們發出的聲音,就好像他們已經被這無邊的黑暗給吞噬了一般,走的越遠我們心裡越沒底。
我又怕他們中途折返回去找我們,那樣的話我們就錯過了,畢竟這裡這麽多房子,這麽多街道和巷子,要是他們走了其他的路那就不好說了,後面反而不好找了。想到這裡,我放慢的了腳步,後面的人一看我慢了下來, 也跟著慢了下來,浩哥在後面連忙問道:“有情況?”我搖了搖頭說:“不是,只是我感覺我們好像走的路不對,我們這一會也走得挺遠的了,但是到現在卻一點蹤影也沒發現,這有點奇怪。”
浩哥走到我跟前,用手電往前面看了看說:“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這樣吧,我們再往前找一條街,要是找不到,我們就原路返回,在剛才出事的地方等他們,他們要是沒追到人,肯定會回去找我們的。”現在看這個折中的辦法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前面的街道也不是很遠了,我們就這樣慢慢的往前走去,用手電仔細的觀察著周圍的情況,希望在這最後的關頭能夠發現一些有價值的線索。
但是眼看就要走到那條街了,還是沒有發現他們的蹤跡,我內心已經準備放棄,掉過頭準備和浩哥他們說,就此折返,就在我轉身的一瞬間,我的手點掃到了我左手邊的一個巷道裡,仿佛看到有人站在那裡,我以為是我眼花了,忙又把光柱掃回去,確實是有人在那邊,那人站在這條巷子的盡頭,那裡有個拐彎,那人只露出小半個身子,頭也被那牆角給擋住了,看不清是誰,我有點奇怪,連忙打著手電走過去,後面的三個人不知道什麽情況,也都緊跟著我,我們這一隊人馬就都鑽進了這條巷子。
離得越來越近,我認出來那露出的半截身子是山羊胡子的,但是看到我們的手電光照過來他卻沒有反應,而且我發現他在巷子裡也沒有開手電,像一尊石像一般立在那裡,我覺得不對勁,我內心裡突然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他們肯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