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告訴山羊胡子我的發現後,山羊胡子眼睛一下子就冒出光來,連忙催促我帶他去那個地方,我不敢懈怠,憑著記憶,沒多大功夫,我們一行人就都來到了古城東邊的這一片沙漠。
大雨剛過,腳下的沙地都還潮乎乎的,但是這裡的沙子吸水很快,地表上已經看不見積水,我找到了我之前站著的地方,山羊胡子看了一下周圍環境,拿著刀往腳下一指說,“就從這裡開始挖,樓蘭地下城肯定就在這裡!”
接下來我們就分成幾組,輪番開始挖,剛開始的時候,表層都是沙子,挖起來還是比較省力的,但是越往下,當幾米過後,就挖到了土壤層,這時候就比較費力了,進度比起剛開始的時候就慢了下來,但是我和劉予笑著急找人,手上一點不敢懈怠,畢竟這些人都是跟著我們兩個來的,其他人受到我們兩個情緒的感染,手上也沒有慢下來。
不挖洞的人就用帶著的背包往上運土,在這種地方挖洞,最難的是上面的沙子會塌,所以洞不能挖的太小,挖的大了又費時,我們就這樣輪著挖了一夜,天快亮的時候,輪到我和浩哥下去,這時候洞已經挖的挺深了,需要拽著繩子下去。
下面很黑,我們都把手電綁在頭頂上,掄開膀子就挖起來,挖一會就停下來裝土讓他們拉上去,我倆幹了有個30分鍾的樣子,突然浩哥停了下來,對我說:“你聽,底下空的!”,說著就握著鏟子往地上杵了兩下,就這兩下壞事了!我還沒聽見聲音,整個人就掉了下去。
我和浩哥驚叫著,原本心裡還在想,完了,這下得摔個半死。可是沒想到的是,大概就掉下去兩三米的距離,我兩就摔在了地上。
沒想到,這底下這麽低,可是等我揉著屁股從地上爬起來,用手電看清了周圍的情況,我才發現我想錯了,這裡不是太低,而是我們兩掉在了房頂上。
借著手電的光芒,極目望去,我才發現這下面簡直就是一個翻版的樓蘭,而且因為在地下,這些建築保存的相當完整。建築上裝飾的顏色仍然鮮豔明亮,我和浩哥看的目瞪口呆,但是更讓我和浩哥驚訝的是,遠處的一棟房子裡竟然亮著燈光,我剛開始看見的時候一度懷疑自己的眼睛看錯了,直到我轉頭看到浩哥也一臉震驚的看著那個方向,我就知道,我看到的是真的。
上面的人一直在擔心我們的安危,這時候就聽到劉大個子大聲的在喊:“你倆怎麽樣,沒事吧?”
劉大個子的中氣很足,這一嗓子聲音很大,通過我們挖的坑洞傳進來,一直在這地下世界裡回蕩,就看那遠處的燈光忽的一下滅了,整個地下城歸於一片黑暗之中。
我和浩哥回過神來,連忙朝上面喊:“我們沒事,已經挖通了,你們可以下來了!”上面就傳來了各種興奮的聲音,一會的功夫,所有人馬帶著裝備都下到了我和浩哥落腳的這個屋頂上。
等到人齊了,我就把剛才看到的情景對劉予笑和山羊胡子說了一遍,山羊胡子也搞不清是什麽情況,劉予笑則有點期待,認為有可能是昌明叔他們,他問我在什麽地方,我用手指了指,那個方位離我們現在的位置很遠,需要穿過一大片城池,在這黑暗的地下,手電光的照射距離也有限,照不到那麽遠。既然人已經下來了,又有這條線索,我們決定先朝那個方向前進,去探個究竟。
我們腳下的房子屋頂是平的,用手電一照,能看到不遠處的角落裡有一個方形的洞,
隱約能看到樓梯,應該是下去的通道。我用手電晃了晃,大家都看到了那個下樓的通道,山羊胡子第一個走到那樓梯洞跟前,用手電往下掃了掃,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就打手勢讓我們跟著他下去。 我們聚在這個洞口周圍,他第一個走了下去,這樓梯有一個轉角,我們看著山羊胡子走過那個轉角後就看不見了,等了一小會沒什麽動靜,知道沒什麽危險,我們就一個接著一個都走了下來,我是第二個,很快也來到了轉角處,這裡有個門洞,走到這個地方,就能看到前面的山羊胡子已經站在屋裡裡面,認真的在拿著手電看著,仿佛發現了很有意思的東西,我快走兩步,下了樓梯,也來到了這個屋子中間,手電往周圍一掃,就發現了很多不尋常的東西。
在這樓蘭的地下城裡,說實在的,看到再古老的東西都不稀奇,但是最奇怪的就是,現在映入眼中的卻有很多並不古老的東西,首先看到的是屋子中央桌子上放著的一個水壺,這個水壺是軍綠色的,還有帶子,和我們帶的水壺沒什麽太大差別,如果一定要說有差別,那就是這個水壺看起來有點破舊,感覺有些年頭了。
屋子的角落裡還有幾把鏟子,這種鏟子看起來也很眼熟,都是工兵鏟的造型,我又四處看了看想發現更多的線索,這時候其余的人都已經下來了,就看見浩哥走到那水壺跟前,突然低下頭吹了口氣,桌子上的灰塵一下子飛揚起來,頓時,一個筆記本露了出來,這太奇怪了,在這種地方發現這些東西完全出乎我們的預料,這裡已經有人來過了!而且年頭不近,如果他們也是衝著雙魚玉佩來的,那東西還在不在就很難說了。
浩哥看到筆記本就像發現了寶一樣,小心翼翼的拿起來,翻開來看,我也很好奇,湊過去也想看一看。卻被突如其來的一聲驚呼嚇了一跳,我忙把手電朝發出驚呼的地方照去,就看到汪凱瞪大著眼睛,手裡拿著一塊破布,而在他面前的是一具猙獰的屍體。
這屍體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具乾屍, 但是最讓人驚訝的是這屍體的表情,他大張著嘴巴,張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應該說這樣的角度,正常人是根本做不到的,以至於這屍體的臉看起來特別的恐怖。再仔細點看,我還發現,這屍體的額頭上有一個洞,看起來像是被人打了一槍。
說實在的,這屍體這麽嚇人,我只是站在遠處看一看,但是山羊胡子卻對這屍體非常感興趣,走上前去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他還把屍體翻過來看了一眼,我就看到那屍體的腦袋後面有一個大洞,山羊胡子看完後就用布把屍體重新蓋了起來,然後走到我們跟前,神色凝重的說:“有點不對勁,這裡怎麽會出現這些人呢?”
我們都沒明白他說的什麽意思,就見他一伸手,掌心裡躺著一個十字架一樣的東西,黑乎乎的。“確實很奇怪,這裡怎麽會出現十字架呢,難道那時候這裡已經有基督教的存在了?十字軍東征嗎?“我小聲嘀咕著。
這時候浩哥一把把十字架拿了過去,用手指在十字架的中間使勁擦了擦,然後又放在手心裡,拿著手電照著說:“扯哪去了,你再看看!”
這時,在手電光強烈的照射下,我看到這十字架做的非常精致,但是最特別的是,這十字架的中間有一個黑色萬字符,就像我戴的那塊石頭上的符號一樣,之前因為這個符號是黑色的,又有灰看不清楚,浩哥這麽一擦,就看得清清楚楚,這東西看著絕對不是樓蘭時期的東西,看著年代不是很遠。
“這是鐵十字勳章!”浩哥話一出口,大家都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