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子留著長長的中分頭,穿一身舊西裝,敞著懷,進來就靠在玻璃櫃台上,嘴裡叼著一根煙,斜著眼,歪著嘴笑著,身後跟著他的幾個小弟,就在門口站著。
建文一看這幫人進來,臉立馬就拉了下來,冷冷的看著申少說道:“你們有完沒完,再這樣我可報警了!”
這申少聽了卻一點也不緊張,舉著兩隻手潑皮一般的說道:“報警?你報啊,我又沒犯法,難道我來要飯也犯法嗎?”
我知道對付這幫人,用常規的辦法沒啥效果,隻好站起來遞了根煙過去說道:“申少,大家也算認識,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沒必要這樣搞,你就說吧,你想怎麽樣。”
這小子接過煙,皮笑肉不笑的對我說道:“軍哥,你是老板,我呢也沒啥別的要求,就是想每個月能給兄弟們拿點喝酒抽煙的錢,你這鋪子,我幫你罩著!”
我盯著他問道:“多少?”
申少就伸出兩根手指說道:“兩千!”
這話一出,我還沒說話,建文就已經忍不住了,大叫道:“你們怎麽不去搶呢,還兩千,兩百我都不會給你的。”
話音剛落,我就聽到建文一聲慘叫,我急忙轉頭去看,就看到建文捂著臉,嘴角已經有血絲掛在上面。申少一巴掌下去,還不收手,又是一巴掌,嘴裡吼道:“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
我心頭的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抄起腳邊的板凳就砸了上去,這小子反應很快,一閃身躲掉了,凳子就砸在他靠著的玻璃櫃台上,玻璃被砸的粉碎,落了一地。我一看沒砸到他,緊接著就抬起腳,對準他的腰又是一腳,這一下他沒躲掉,結結實實的挨了我一腳,一個跟頭,被我踹到了門外。
這些人哪裡吃過這樣的虧,平時裡大家都躲著他們,沒想到竟然被我打了,哪裡能咽下這口氣,申少還沒站起來,外面的三個小弟就已經向我衝了過來。
我知道雙拳難敵四腿,急忙想找個家夥在手裡,就這麽一失神,拳頭就已經落在了我身上,緊接著我又被喘了一腳,一頭載在地上,就聽見申少在身後吼道:“他媽的,敢打老子,給我打,把店給我砸了!”
一陣乒乒乓乓,店裡的東西被這些混蛋砸的亂七八糟,當我掙扎著爬起來的時候,我看到申少手裡拿著一個花瓶,正要往地上摔去,我眼睛一下子紅了,那是老爸以前最喜歡的一個東西,我嘶吼著衝向了他.
他掄起花瓶,直接衝著我腦門上拍了過來,我隻感覺額頭一陣劇痛,眼前暴起一團紅光,但是我人沒有停下來,攔腰抱住申少,摔在外面的地上。
我心中泛起一股殺意,拳頭就不停的打在申少的臉上,我一邊打著,感覺也有人不停的在打我,仿佛還能聽見建文的叫聲,但是我感覺這些聲音和疼痛都離我越來越遠,我的眼睛裡只有一件事,就是揍這個混蛋。
我的拳頭從一開始的疼痛變成了麻木,感官似乎都停止了工作,一直到我看到申少的一個小弟從我頭上飛出去,摔在我的面前,痛苦的張著大嘴。
緊接著是另外一個重重的摔在地上,大鬧出現在眼前,飛上去又踹了一腳。
再然後,又有一個人從我旁邊飛奔過去,頭也不回的跑,浩哥追在後面,不停的用手扇著那人的頭,大鬧那張憤怒的臉湊到我跟前的時候,我已經打不動了,意識也已經模糊,恍惚中,聽到大鬧喊了一聲:“建軍!”我就眼前一黑,什麽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到頭痛欲裂,眼睛想睜也睜不開,半夢半醒之間,我聽到有人說話。
我起初以為是大鬧的聲音,那聲音由遠及近,終於聽清楚了:“虞兄,你是不是搞錯了,這地方不像是有東西的地方啊?”
話音剛落,另有一個聲音回答道:“小張兄弟,我虞京川什麽時候騙過你,你放心,這消息來源絕對可靠,我們再仔細找找,我有感覺,就在這附近!”
黑暗中,忽然聽到“篤篤”的敲擊聲,緊接著嘩啦一下,像是磚頭掉落的聲音,眼前一下子出現了亮光,我先是聽到一個聲音驚呼道:“哈哈,我們發財了,虞兄!”
然後另一個聲音也異常興奮地說道:“我沒有騙你吧,我就知道這裡有東西!”
隨後,就看到兩個年輕人一前一後進了這個洞,隨著他們手中的火把在室中一掃,整個房間頓時被這裡的東西反射的璀璨奪目,這個房間裡竟然堆滿了金銀珠寶。
那年紀輕一點的人立刻衝到那堆珠寶前面,瘋狂的抓起來,拋起來,哈哈笑著。
而那年紀稍長一點的人似乎心思不在這堆珠寶上,他舉著火把四處看著,突然他似乎發現了什麽,兩眼放光。
他快步走到這屋子的一個角落,那裡有一個石台,石台上放著一塊黑色的石頭,只見這人拿著火把湊到了跟前,那石頭上赫然刻著萬字紋,正是我戴著的那塊石頭。
我滿心疑惑,只見這人伸出發抖的手,輕輕的把那塊石頭拿了起來,專心致志的看著,突然,那石台上噴出一股黃褐色的液體,直中那人面門,只聽那人一聲慘叫,臉上冒出絲絲白煙,頓時一張臉就爛了。
這人疼的滿地打滾,慘叫連連,一下子就沒了聲音。
那年紀輕一點的人看到這情況,猶豫了一下,抓了點東西塞進懷裡,背起地上的人,快速的從來時的洞口跑了出去,這時候我看的清楚了,這人眉毛很濃,一臉英氣,看起來很眼熟,似乎很像我認識的一個人,但是一時又想不起來。
這人跑的很快,沒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了亮光,他加快了速度,很快就出了洞口,來到了地面上。
外面是一片亂石和沙漠,天空刮著大風,昏天暗地,這年輕人朝著不遠處的馬匹走去, 可是沒想到馬受了驚,人還沒到跟前,就已經掙脫韁繩跑進了漫天黃沙之中。
這年輕人絕望的撲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眼中充滿了無奈和不甘,風沙越刮越大,五米之內已經看不到人,就在這時,遠處風沙中傳來一聲呼喊:“守本兄弟,你們在哪。。。。。我眼睛一陣刺痛,猛然想起來,這濃眉毛的年輕人,竟然是二爺爺!
窗簾被拉了開來,窗外陽光明媚,刺的我睜不開眼,從夢中醒來,我不自覺的摸了摸胸口的石頭,熱的發燙。
真是一個奇怪的夢,感覺那麽真實,就好像在看電影一般,我隱約感覺這像是一種暗示,給我暗示的就是胸口的這塊石頭。
我回過神來就感覺頭很疼,我用手一摸,竟然裹了一圈紗布,我想起來申少用瓶子砸我那一下,看來腦瓜子是被開瓢了。
睜開眼就看到大鬧靠在窗戶邊上抽著煙,浩哥坐在一邊的凳子上吃著水果。看到我睜眼了,浩哥就嬉皮笑臉的湊了過來,摸著我的頭說:“怎麽樣,包扎的手藝還行吧,看著很可愛嘛,就不知道手感怎麽樣。”
一邊說一邊摸著我包著紗布的頭,我渾身無力,也懶得撥開他的手,隨他折騰。
大鬧有點看不過去了,走過來拉開浩哥的手,對我說:“你能不能起來!”
我不解看著大鬧,大鬧有點無奈的說:“今天祭祖,你要能起來就還能趕上!”
我滴媽呀!我怎麽把這茬給忘了,我掙扎著爬了起來,發現除了頭有點暈意外,其他的地方還好,沒什麽大礙,可能就是流的血有點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