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於沈十三告訴我的東西心中多了一絲警惕,因為按照電視劇中的情節,一旦他將這些秘密告訴你,不是拉你入夥,就是要滅口的節奏。我當然知道滅口是不可能的,但是就是拉我入夥這事,我也得細細考量。
雖然沈十三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我們的立場不同,背景不同,如果我加入他的陣地,那就是對父親的背叛,這是如論如何不可以的,想到這裡,我打定主意,準備看看他到底要做什麽
沈十三走到我跟前,猶豫地看著我說:“最近我得到一些消息,有些事情我要去做,希望你能幫我。”
我沒想到他會這麽說,但是他既然開了口,我不能直接回絕,思量再三,隻好說:“十三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需要我怎麽幫你?”
他一看我答應了,有點喜出望外,急忙走到我的跟前說:“劉昌明是你什麽人?”
“昌明叔是我爸爸的戰友,怎麽了?”
他站起來,來回走了兩步說:“我們要去找雙魚玉佩,可能會遇到很多不可想象的困難和危險,在中華門下你應該也見識過了,我們去的一隊人馬最後只剩了我一個,如果沒有一個有能力的人幫忙,估計還沒見到玉佩,我們就已經死在半路上了,而劉昌明有這個能力!”
昌明叔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在中華門下要不是他,我們根本不可能走到最後,但是要找昌明叔幫忙,昌明叔答應不答應,我可沒法保證,畢竟他是我爸的關系,和我還差著輩,這關系還要打點折。
我把我想得沒有保留全盤托出:“你的這個事我一定幫忙,但是昌明叔答不答應,我現在不好說,等明天我打個電話問問,我白天的時候找他他不在。”
沈十三點了點頭,對我說:“這個劉昌明在南京的上層圈子裡非常有名,精通易數,奇門遁甲,偶爾出手給人算命看相非常準,別人都稱呼他劉半仙,但是為人卻非常低調,外面的人想要見他,或者找他幫忙都非常困難。如果你能替我去找他,事情會好辦很多,兄弟我先在這裡謝你了。”說完就給我抱了一拳,我連忙伸手接住,告訴他都是兄弟,不要這麽客氣,明天就聯系昌明叔。
一大早我就撥了昌明叔家的電話,但是還是一直沒人接,我讓沈十三不要著急,我也有事要找昌明叔。我告訴他估計是昌明叔家暫時沒人,等人回來了,肯定能聯系上。
吃過早飯,浩哥也來了,三個人一直在鋪子裡閑聊,聊到快中午的時候,門口就響起了叮鈴鈴的自行車聲音,緊接著,哢嚓一聲,有人把車停在門口,轉眼間,大伯就戴著酒瓶底一般的老花鏡從門口走了進來。
人未到,聲先至,耳邊響起了大伯熟悉的爽朗聲音。
“建軍,聽說你收了一個宋朝的端硯啊,有這種好東西也不告訴我,讓我開開眼哪!”大伯一邊往裡走一邊笑呵呵的說著。
我心想大伯這消息可夠靈通的啊,我看了一眼建文,建文就慌張的衝我吐了吐舌頭,這小子,嘴一點不牢。
我和浩哥忙站起來迎上去,大伯衝浩哥也笑笑說“浩子也在啊,正好一起看看。”
“呦,家裡還有客人啊?”大伯看到了也站起來的沈十三。
我給介紹了一下,大伯客氣兩句,就焦急的說:“快把東西拿來看看啊!”我隻好讓建文把硯台從保險箱裡取出來。
宋坑是端硯名坑之一。北宋時發現采石,故名。宋坑硯石在端硯名坑中,
僅次於水岩、坑仔岩和麻子坑硯石。 硯石的主要成分為粘土、絹雲母、氫氧化鐵等所組成。宋坑硯石色紫紅如豬肝,石質致密、潤滑、堅實。高檔的宋坑硯石有火捺(或稱火烙)、金星點(在陽光下硯石閃閃發光)等石品,特級優質的宋坑硯石還有豬肝凍(即金錢火捺)石品花式。
宋坑硯石具有獨特的風格,因硯石中有特殊的金星點,所以以發墨快而著稱,研磨出來的墨汁,特別適宜書寫流暢、奔放、筆力勁健的大字。宋坑硯石一般供高、中檔雕花硯用,比較次一點的硯石可製順水淌池、單打、鬥方及走水硯。
我收的這方硯台就是典型的宋坑端硯,上次一打眼我就看出來了,但是這出身和它另一個特點相比又顯得不那麽重要,畢竟那兩道白紋才是主角。
大伯小心的拿著硯台,左看右看,嘴裡嘖嘖有聲,不停讚歎真是好東西,浩哥在旁邊拍著馬屁說:“大伯,這硯台要是倒點水在裡面,更有勝境啊!”
“是嗎?!”大伯激動的鼻子上的眼鏡都抖了起來。
我以為他要讓我們弄點水來看看,沒想到大伯拿著硯台站了起來說:“建軍啊,大伯還有點事,這會來不及看了,這樣吧,這東西我先拿回去研究研究,回頭再給你送回來啊”說完就徑直往外走,也不管我同意不同意了。
我有點無奈,但是自己親大伯啥也不能說,隻好苦笑著衝他喊了聲:“大伯慢走啊,路上小心點!”我一回頭,就看到浩哥和建文兩個人在那偷笑,我搖搖頭說“上次拿了個永樂瓷瓶還沒還回來,我這鋪子遲早要被大伯給弄破產了。”
就這樣又過了一天,到了晚上,我、浩哥、沈十三還有建文正吃著飯,鋪子裡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建文起身去接,抓起話筒卻沒說話,緊接著就聽到他說:“哥,找你的。”我接過來就聽到劉予笑的焦急的聲音:“我爸失蹤了!”
劉予笑得話簡單直接,我毫無準備,一下子就懵了,昌明叔失蹤了?
我忙問:“什麽時候的事情?”
劉予笑說道:“兩天了,你們回去第二天他就出門了,結果到了今天晚上人都沒有回來,我找了他經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沒有找到。”
我一聽,心想壞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找他呢,他不見了這怎麽辦,但是我知道劉予笑這時候肯定比我還要急,忙安慰道:“別急,再想想他可能去了哪裡,需要我做什麽嗎?”劉予笑沉默了一下說:“我需要你陪我去一趟新疆,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我有點奇怪,去新疆幹嘛,但是也沒直接挑明了問,就旁敲側擊的問他:“劉叔叔是不是可能去了新疆?”
沒想到劉予笑卻說:“不是可能,我找人查了,他買了去新疆烏魯木齊的火車票。”他頓了一下說:“而且我懷疑我爸去新疆和你爸有很大關系,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他應該也去了那裡。”
老爸也去了新疆!他去新疆幹嘛?又要搞什麽么蛾子?我想來想去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但是既然他去了那裡,那我一定要去了,這兩人如果都在新疆,這前後腳的,肯定那邊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我急忙說:“我沒問題,你準備什麽時候出發?”
“我已經買了今晚的火車票,你也早點走,我們在烏魯木齊碰頭,另外多帶點幫手,這次去我覺得不會那麽太平,中華門的事情你也知道的。”
我茫然的掛了電話,一轉身就看到浩哥和沈十三都在看著我,沈十三先開了口:“是不是要去外地?”
我點點頭,說道:“昌明叔去了新疆,劉予笑懷疑我爸也去了那邊,讓我和他一起去。”
沈十三又說:“需要幫忙嗎,我可以一起去。”
我對沈十三先道了謝,然後對他說:“這次去新疆估計也很危險,但是確實需要點人手幫忙才行,我怕老爸和昌明叔在那邊應付不過來。”
浩哥在旁邊一邊吃一邊說:“這次我要一起去,可不能把我支開了?”
我看著沈十三說:“十三哥,你如果有得力的人手,也帶上一個,我去喊上大鬧,這次路途遙遠,我不想驚動二爺爺,他年紀大了,不方便”
沈十三點點頭說:“這邊我有個得力的夥計,我現在就去喊過來。”
我說道:“那就一個小時後在這裡集合,大家都回去準備一下。”
大家出門分頭行動,我騎上車往城東趕去,到了大鬧家門口,我把車一架,“砰砰”的拍著大鬧家院子的大門。很快就有人喊了聲:“誰呀?”
我一聽是嬸嬸的聲音,我急忙回答:“是我,建軍,大鬧在家嗎?”
大門吱呀一聲就打開了,嬸嬸一看是我,連忙招呼我進去,我心裡有事,也沒進去,站在門口問:“大鬧呢?”
嬸嬸捋了捋花白的頭髮說:“大鬧白天出去,現在還沒回來,也不知道去哪了,你吃飯了沒啊,嬸嬸煮了稀飯,你進來一起吃一口吧。”
我往屋裡看了一眼,嬸嬸家裡就點了一盞昏暗的燈,桌子上除了一碗稀飯,就一碟鹹菜,心頭一疼。
自從大鬧父親離開家一晃已經快二十年了,嬸嬸家裡的條件一直都不好,我沒進屋,就說:“我有點事找大鬧,大鬧不在我就走了,對了,這是我上次借大鬧的500塊錢,你替他收著吧”,說完我就從口袋裡掏出錢塞進了嬸嬸的手裡,嬸嬸想說什麽,我沒給她機會,轉身就走。
到了店裡,我收拾了一下行李,又和建文交代了兩句,本來這次回來以為能在家裡多待上幾天,沒想到老爸也沒見到,現在又要去新疆,鋪子裡的事隻好都拜托給建文。好在建文最近成長的很快,我不在鋪子裡的事他也能打理的周全,讓我很放心。
在鋪子裡抽了兩根煙的功夫,沈十三就進來了,後面跟著一個年輕的小夥子,沈十三說道“喊軍哥”
這小夥白白淨淨的,20出頭年紀,中等身材,穿一件夾克衫,看起來坦坦蕩蕩,非常有禮貌的喊道:“軍哥。”
“他叫汪凱,南京人,我在這邊有點生意都是他在幫忙,小夥子辦事情很麻利。”
我站起來點了點頭,遞了根煙過去說:“麻煩你們了”
小夥子笑笑接過煙說:“你和十三哥是兄弟,都是自己人,不用客氣。”
我知道這個時候說太多客套話反而有點做作,也就不在言語,沒一會,浩哥也背著包走了進來,看了一眼說:“大鬧那小子呢?”,我告訴他大鬧不在家,時間來不及了,劉予笑應該也會帶人,這次就我們幾個去。浩哥站在門口也沒坐下,甩了甩額前的頭髮說;“我滴孩,那我這次也是主力了,也別等了,走吧!”
我們一行人背著行李徒步長途汽車站,攔了輛回頭的就往蚌埠開去。這蚌埠是大站,要去新疆,鳳陽是坐不了車的,只能先到蚌埠買票。
到了蚌埠已經快十點了,還好,買到了4張臥鋪票。
雖然買到了票,但是還差10分鍾就要開車,我們四個急忙往裡跑,等跑到月台上,火車都準備走了,列車員看到我們四個連忙招手示意,我們剛衝上去,車就駛離了月台。
找到自己的臥鋪車廂一看,還不錯,四個鋪位都在一個車廂裡。
放下行李,我滿腹心事,也沒聊天的欲望,穿著衣服躺在自己鋪上閉目養神。’
火車哐當哐當的開著,本來挺困的,但是耳朵裡老是傳來車輪撞擊鐵軌的聲音,總也睡不實,一翻身剛把被子蒙在頭上準備好好睡一覺,就聽到列車員的聲音:“把票都拿出來,準備檢票!”
我煩躁的坐起來,掏出車票,心想來的可真是時候,就挑老子要睡著的時候檢票,煩不煩。
這列車員長的白白淨淨的,說話帶著蘇南口音,我把車票遞過去他看了一眼,拿筆在車票上劃了一下,又看看我說:“把身份證也拿出來看一下!”
這列車員事還挺多,我隻好把身份證從包裡翻出來遞了上去,他看了一眼,把車票和身份證都還給我,又去檢查其他人的車票,卻沒再檢查身份證。
一會的功夫檢完票,列車員在轉身就出去了,浩哥趴在對面中鋪上朝下對著我笑說:“誰的身份證不看就看你的,是不是你長的像通緝犯!”
我白了他一眼“那是看老子長的好,想認識老子。”
說完我不想搭理他,往床上一躺,準備繼續睡,和我一起睡在下鋪的是沈十三帶來的那個叫汪凱的小夥子,這時候坐了起來,從口袋裡掏出了香煙問我們抽不抽,我想睡覺,就擺了擺手,其他人也沒人應和,他就自己出去了。
浩哥可真是牛人,剛才還和我說笑,一轉眼的功夫呼嚕就打了起來,這浩哥的呼嚕我可是見識過的,之前我還挺煩這火車行進的聲音,可是這時候我浩哥的呼嚕聲已經蓋過了這車輪的聲音,我翻來覆去的掙扎了一陣,終於放棄了。
反正也睡不著,我乾脆就坐了起來,這時候那個叫汪凱的小夥子從外面抽煙回來了,我也準備出去透透氣,迎面碰上,我就點了點頭,擦身而過的時候,沒想到這小夥突然拉住了我,我有點意外,他把我拉到裡面悄聲跟我說“哥,你在外面沒犯啥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