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我們這一隊人,劉予笑背著老錢,我和大鬧跟著昌明叔,走了沒多久就來到一扇巨大的石門前。
這扇門比之前的門都要高大宏偉,目測有三層樓那麽高,最特別的是,這扇門上貼著巨幅的封條,看著這封條的款式就很古老,上面用朱筆畫著我看不懂的密文,似乎在警示著我們門後面有著巨大的危險。
我們都停在門前,不知道下面該怎麽辦,昌明叔走近門前,看了良久,回身對我們說:“這門後面也是自來石,大鬧,把老錢的那根鐵棍拿過來!”
大鬧應聲把鐵棍拿了過去,這是老錢特製的專門用來對付自來石的工具,昌明叔拿著鐵棍按照之前老錢說的方法,把鐵棍插進門縫用力的把自來石給頂開,沒多久就轉身對我說:“你和大鬧一起用力推門!”
我們倆用肩膀頂住其中一扇大門,使出了吃奶的勁,感覺還是不行,劉予笑一看,把老錢放下,也跑過來幫忙,在我們三個人的合力下,這沉重的大門終於被打開了,伴隨了封條被撕開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條可以進人的空隙。
隨著門縫的變大,在這黑暗的地下,竟然有一束光從門中射了出來。
我們三個被這突然的情況嚇了一跳,一起往後退了幾步,駭然的看著昌明叔。
昌明叔松開手裡的鐵棍,也被這突然射出的光弄的有點驚訝,但是他沒有後退,而是把頭湊在門縫處看了看,竟然一閃身鑽了進去。
我們在門外等了半天,昌明叔竟然沒有出來,我們也沉不住氣了,大鬧一閃身也鑽了進去,我以為他會很快出來告訴我們裡面的情況,可是等了一會竟然還沒有出來,我感到太奇怪了,好奇心的驅使下,我也顧不上恐懼了,我頭往門縫前一湊,就看到他們兩人都站在門裡面不遠處一動不動。
裡面看起來像是有月光一樣,兩人的身後拖著長長的影子。
但是兩人竟然都沒有說話,就那麽靜靜的往遠處看著。
我一閃身,鑽進了門裡,來到了他倆身後,“昌明叔!大鬧!什麽情況?”
兩人還是沒有說話,我看他倆都在往遠處看著,我很奇怪的順著他倆的目光望去,眼前出現了一副不可思議的畫面。
放眼望去,一輪明月掛在空中,大地上長滿了青翠的野草,野草有一人多高,正隨著風左右搖擺,在更遠處有一棵大樹,蒼翠濃鬱,結滿了果實,月亮好像就掛在樹枝上,真是太美了。
這樣的美景好像隻應該出現在夢裡,出現在畫裡,但是出現在這個地方,就給人的心理產生巨大的震撼。
不知道什麽時候,劉予笑背著老錢也進來了,同樣也被這詭異的美景給震驚了。我感覺我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看著昌明叔半天才說出來:“這是怎麽回事?我是不是看錯了,這是真的嗎?!”
昌明叔從錯愕中回過神來,看了看我,又把頭轉了過去,輕聲的說:“這都是真的,你沒有看錯。”
我指著遠處的那個像月亮的東西,說:“那是什麽?”
昌明叔幽幽的說到:“那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聚寶盆啊!”
啊!我心頭一震,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到了地方了,但是我也實在沒有想到這東西竟然是這個樣子的。我看著眼前左右搖擺的青草,突然發現一件事,這裡並沒有風啊,可是這草怎麽會左右搖擺呢?
我還沒開口,昌明叔就先說話了,“薇蘅草,無風自搖,大家小心!”
我聽的一臉懵逼,
“這什麽草,有毒嗎?” 昌明叔搖了搖頭,說:“這種草並不可怕,但是有另外一種植物很喜歡和這種草共生,叫做情絲蔓,這東西非常危險,對靠近它的動物非常敏感,它生長極為迅速,會把人活活纏死。”
我心裡一萬頭草泥馬奔過,這個地方的詭異東西可真多!
看著眼前如高粱地一般高大茂密的草叢,心裡真沒底,這草還自己左搖右擺的,本來沒說之前看著還挺美,但是現在再看卻透著一股邪性在裡面。
但是我們人已經到了這裡,還死了一個,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得去淌一淌。我們互相看了一眼,給了個鼓勵的眼神,昌明叔走在最前面,我們跟在後面,鑽進了這高大的薇蘅草叢。
之前昌明叔已經打了預防針,我們都把家夥抄在手上,誰要是被這情絲蔓纏上,我們就一起上。就這樣在這草叢中走了有5分鍾的樣子,就聽到大鬧叫了一聲:“不好”一個轉身,反手就是一刀,一根黃色的藤蔓就落在了地上,這東西似乎生命力特別強,落在地上後還不停扭動,很是瘮人。
還沒松口氣,我自己的腿上突然就感覺一緊,整條腿都被扯的生疼,我拿起匕首朝腳下一揮,把那伸過來的觸手一樣的藤蔓斬斷,那纏在腿上的部分還是沒有掉,我用手使勁掰,才發現這東西的可怕,真是纏的緊緊的,摸著這如手指般粗細的藤須,我知道,要是一個人沒有同伴被這玩意纏上,基本就沒救了。
這裡的光線不錯,但是在這茂密的草叢中,不知道何時就會突然竄出來這麽一條藤須,所以大家都非常小心,刀都握在手中,隨時準備去砍斷這可怕的藤蔓。為了能互相照應,大家都擠在一起,以防止被突然襲擊,這薇蘅草左搖右擺的會給我一種行走在鄉間夜晚的錯覺,尤其是頂上那能夠發光的聚寶盆,點亮了這地下奇異的世界。
這一路上,不時的還有一些藤蔓零星的攻擊我們,我們非常謹慎小心,基本都被大鬧手起刀落,利索的給解決掉了,為了能盡快到達那棵大樹下,我們仔細的觀察著藤蔓出現的方位,盡量往沒有藤蔓出現的地方前進。
這後面的一段路比較順利,基本沒有遇到太多的藤蔓,可是走著走著,大鬧突然停了下來,我有點奇怪的看著他,大鬧往左右看了看說:“你不覺得奇怪的嗎,這一會我們行進的越來越深入,可是遇到的情絲蔓卻越來越少?”
他這麽一說我也覺得奇怪,按照之前昌明叔說的,這種植物共生情況還是比較普遍的,但是這一會好像確實有點順利的不正常。
我剛想說話,大鬧突然把手舉了起來,示意我先不要說,我看到他警覺的向周圍聽著,在這薇蘅草搖擺的聲音中,似乎夾雜著其他東西移動的聲音,我心裡一下子緊張起來,驚恐的看著大鬧,大鬧也如臨大敵,聽著周圍越來越嘈雜的聲音,我感覺我們好像被包圍了。
進攻就在突然之間開始了,幾乎在一瞬間,藤蔓從四面八方竄了出來,第一個中招的是劉予笑,好幾道藤蔓一下子纏繞在他的腳上,手上,身上,我們趕緊出手,幫著他解圍,但是藤蔓實在太多,切斷兩根又來兩根。就在我們手忙腳亂的清理劉予笑身上的情絲蔓時,我發現另一個嚴重的事情,老錢不見了。
老錢受了嚴重的傷,現在還沒好,自己肯定走不了,我趕緊四面張望,就發現一個人影被什麽東西拖進了遠處的草叢。
我對大鬧喊道:“劉予笑交給你了,我去救老錢!”
握著匕首就奔著那個黑影而去,我疾奔了幾步,果然看到前面的草叢中老錢的身影,我立馬撲了上去,抓住了老錢的兩隻腳。
那藤蔓裹在老錢的身上,和我僵持在一起,我抓著老錢的腿慢慢的往上爬,老錢疼的哇哇大叫,我知道老錢的腿斷了,我這麽抓著肯定非常疼,但是這時候不是考慮這件事的時候,我得把纏在他身上的藤蔓給割斷,要不然我不知道這東西要把老錢拖到什麽地方去。
我讓老錢堅持一下,終於夠到了把他纏的死死的藤蔓,我揮起刀一根一根的砍著,但是這東西最惡心的地方是已經纏在身上的藤蔓你還要一根一根的去除,要不然纏的你還是很難受,眼看我就要把老錢身上的藤蔓全部割斷,卻不知道什麽時候又竄出來幾根藤蔓一下子把我裹住,還好我的手還能動,我急忙開始砍我自己身上的藤蔓,但是突然我的手腕一緊,一根藤蔓纏在手上,我一動不能動,我心想,完了!
我最後關頭大喊了一聲:“大鬧!”就和老錢兩人被這藤蔓拖進了草叢深處。
一路上我被拖著,幾乎是臉貼著地的一路前行,嘴裡蹭的全是土。
我努力的把頭抬起來看著我被拖去的方向,很快我就看清了不遠處這藤曼的盡頭。在這明亮月光的照射下,我看到一個很難描述的東西,那看起來像一個章魚的身體,在那圓乎乎的身體上,有著一根長長的尖刺,這玩意收緊著藤蔓快速的把我們拉近那根尖刺,我真的要哭了,這要是戳上去,不死也得少半條命。
我大喊大叫著,不停的掙扎,翻滾著身體,就在我以為要完蛋的時候,突然我的身體停了下來,我定睛一看,由於剛才我不停的扭動,竟然把我和老錢身上的藤蔓纏在了一起,卡在了一棵薇蘅草的根莖上,那情絲蔓不停的拉動,但是這棵薇蘅草長的很結實,那東西拉了幾下,我們卡的牢牢的,紋絲不動。
我一看這情況,心裡不禁狂喜,嘴裡不停的喊著:“救命!”
不知道是不是大鬧他們也自顧不暇,我喊了半天也沒人過來。我轉頭看了看老錢,老錢趴在我邊上一動不動了,看起來好像暈了過去。
我平複了下心情,心想,就這樣慢慢等著吧,起碼暫時還是安全的。我努力晃動著手臂,試圖從這藤蔓的禁錮中掙脫出來,但是這藤蔓纏的實在是太緊了,確實掙脫不開,就在我還在一門心思的左扭右晃的時候,我聽到了一陣奇怪的聲音從我們的前方傳來,我抬起頭往前一看,頭皮一炸,媽呀!這玩意竟然在向我們慢慢的走了過來。
這藤蔓盡頭的那東西不知道何時竟然伸出了幾隻像螃蟹一樣的腳,一邊收緊藤蔓一邊慢慢的向我們走來。
這太尼瑪匪夷所思了,這到底是植物還是動物啊?照著這速度,再過一會,我和老錢都要成為它的美餐了!
我急的冷汗直冒,眼看這東西已經到了眼前,那尖尖的刺閃著寒光,我已經不敢再看,就在這時,旁邊草叢裡突然竄出一個人來,一刀砍在了這怪物的身上,漿液直濺。
這情絲蔓被這突然一刀給砍的吃疼,纏在我們身上的藤蔓也松開了,準備招呼這突然出現的不速之客,可是這人沒有給它機會,又是幾刀砍在那讓人生厭的根莖上,幾下子就把那東西給砍了個稀巴爛,本來已經裹上那人身體的藤蔓也緩緩滑落。
我心裡那個驚喜啊,以為是大鬧,站起來就給了他一拳,惱怒地說道:“你怎麽才來,我差點就成這東西的肥料了!”
那人轉過身來,滿臉濺的都是那東西的汁水,我定睛一看發現竟然不是大鬧,但是一下子也沒認出來,直到他喊了一聲:“小張兄弟”,我才發現,又是沈十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