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集中精力思考著大鬧剛才的話,特別的地方!特別的地方!可是這裡什麽都看不清,怎麽找出這特別的地方呢?我的腦子快速的思考著,但是卻怎麽也不得要領。
這時,又有一些藤蔓開始攻擊我們,我們要一邊阻擋著這些藤蔓的進攻,一邊還要不停的觀察著這些藤蔓,但是這些東西看來看去都大同小異,黃色的手指粗細的藤蔓,並沒有什麽特別的。
周圍草叢中的異響還在繼續,吵得我根本無法集中精力去思考,我煩躁的拿起工兵鏟用力的往左右揮動著,砍在草叢上嘩嘩作響,那些情絲蔓似乎能感覺到的憤怒,前面左邊右邊都發出了更加密集的響聲。
我正準備繼續嚇唬它們的時候,我腦子突然靈光一閃,我趕緊拉住大鬧說:“你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的現象?”
大鬧搖了搖頭,我指著我的身後說:“我剛才揮動鏟子的時候,你聽見那些情絲蔓逃跑的聲音了吧?”
大鬧疑惑的看著我點了點頭,說:“聽見了,怎麽了?!”
我說道:“那些情絲蔓在我的左邊右邊和前面都發出了密集的響聲,但是我發現我的身後那個方向卻沒有什麽聲音,你說這是不是一個奇怪的現象?”
大鬧突然明白我的意思,用力一拍我的肩膀說“有你的!”
說完大鬧和我一起拿著手電往我的身後照去,這些情絲蔓的舉動暴露了一個細節,而這個細節也許可以幫助我們找到那個首領。
走了一段我們並沒有發現什麽異常,只看到茂密的草叢,周圍反而變得有點安靜。
我停了下來,感覺我可能想錯了,畢竟這一切的前提都是我們的猜測,也許根本就不存在這樣的一個的首領,這玩意可能也就是一種比較怪異的生物而已,湊巧都圍在我們周圍,想把我們當美餐。
想到這裡,我有點沮喪地對大鬧說:“看來我們想錯了,這裡根本沒有我們要找的東西!”
大腦看了一眼前面,確實什麽也沒有,而我們的身後昌明叔和劉予笑發出的打鬥聲持續傳來,他們現在的情況很危險,這時候正需要我們。
我們急忙往回趕,邁開腳走了沒幾步,大鬧突然一把拉住了我,我正想問他幹嘛,他竟然一把捂住了我的嘴,然後在我耳邊說:“別出聲,仔細看我手電照到的地方。”
我聽他這樣一說,知道肯定是發現了什麽東西,於是睜大眼睛仔細的看著那邊,那裡是一叢薇蘅草,長得還不錯,左晃右晃的,但是我看了半天沒看出什麽名堂。正準備問大鬧,就在這時,我看到在那草的中間,有幾根不太一樣的東西。
這東西也是青色,剛才要不是它突然動了一下,我都沒發現,偽裝的太好了,難怪剛才我看的眼睛生疼也沒發現它。
我看了看大鬧,點了點頭,大鬧在我耳邊繼續輕輕的說:“一會我倆悄悄的把家夥都拿在手上,然後從兩邊包抄它,如果我沒猜錯,這就是我們要找的東西!”我點點頭,拿出了匕首,大鬧把工兵鏟抽了出來,其實要說用起來得勁還是工兵鏟,但是匕首比較鋒利,割東西還是匕首快。
我倆分兩路左右包抄,大鬧稍微在前面一點,我兩走的都很小心,悄無聲息的靠近這個綠色的東西。
大鬧看了看我,用手勢做了一個準備的動作,剛一轉頭,那原先藏在草叢中的東西一下子竄了出來,是情絲蔓,但是整條藤蔓是青綠色,和薇蘅草的顏色非常像。
那藤蔓如蛇一般一下子卷在大鬧的手臂上和腳上,
纏的大鬧動彈不得。 我一看立馬衝了上去,凌空割斷了纏在大鬧手臂上的藤蔓,等我落在地上又順手把腳上的藤蔓砍斷。
這玩意被斷了兩根藤蔓有點吃疼,一看佔不到便宜,一下子從草叢中竄了出去,幾隻螃蟹一般的腳快速的帶著章魚一樣的身體往黑暗中逃走。
這家夥,好不容易才找到你,怎麽可能讓你跑,我和大鬧拿著家夥立刻就追了上去。
這東西別看腿短,但是跑起來卻一點不慢,這裡草長得非常茂密,再加上那頭頂上的聚寶盆也不再發光,用手電照著跟蹤非常吃力。好在有大鬧在,這小子偵察兵出身,身手敏捷,那玩意已經跑出了我的視線,但大鬧仍把它咬的緊緊的。
我只能跟著大鬧的身影追擊,追著追著,我就見大鬧忽然停了下來,我跑到跟前一看,就看到這隻情絲蔓王被堵在了一堵牆邊,看到我們來到跟前它也不逃了,轉過頭揮舞著八根青綠色的藤蔓,張牙舞爪,十分醜陋。
其中兩根藤蔓明顯短了一截,這是剛剛被我們砍斷的那兩根,大鬧和我還是一人守一邊,從左右兩邊把它看住。
這家夥一看跑不掉了,突然從它那像烏賊一般的喙中發出了極其尖利的叫聲,我無法形容這種聲音,特別刺耳,如果一定要形容這種聲音,我覺得就好像是話筒炸麥的那樣。
我聽的腦袋都要炸了,頭也昏昏沉沉的,只能捂住耳朵。
就在這時,我就感覺手臂一涼,兩根黃色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纏了上來,我慌忙掙脫,又有兩根藤蔓纏在了腳上,我立馬被定在那裡動彈不得。
我轉頭看向大鬧,沒想到大鬧身上也纏滿了藤蔓。
這時候這個青綠色情絲蔓王已經停止了叫聲,四周又安靜了下來,在這寧靜中,我聽到無數螃蟹腳移動的聲音。沒想到這東西剛才一叫把周圍的情絲蔓全都吸引了過來,這時候纏住我們的情絲蔓一點一點的向我們靠近,那一個個尖尖的喙很快就要扎到我們身上。
這時候我聽到一陣“喋喋”的怪笑聲,我就看到那情絲蔓王在不遠處手舞足蹈的發出這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我真恨不得上去劈頭給它一鏟子,把它給劈開花,但是我們現在一動也不能動,無可奈何。
就在我們倆都要絕望之時,我突然聽到劉予笑的喊聲:“建軍,你們在那裡!?”
我一聽,心底立刻燃起了希望,大叫起來:“予笑,快過來!我們在這邊,馬上就要被開花了!”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一個人影一下子從草叢中竄了出來,手裡一把兵工鏟左右開工,滿身滿臉都是那黃色的汁液,看到我們已經被情絲蔓纏的像粽子一樣,立馬朝我們這邊衝了過來,正是劉予笑。
大鬧的位置離他最近,他先衝到了大鬧身邊,掄足了勁,鏟子從頭頂劈下,一下子把他身後幾根藤蔓全部砍斷,大鬧一下子摔在地上。
劉予笑又衝我奔來,舉起鏟子就要救我,剛才他來的速度很快,這些情絲蔓都沒反應過來,這時候看見他過來,一下子卷起藤蔓就卷向劉予笑,本來眼看著劉予笑已經把鏟子高高舉起,就要朝我身後的藤蔓砍去,可是那雙手被藤蔓纏在空中,遲遲不能落下,手上的藤蔓被他高高舉起的手繃得緊緊的,就像風箏的線。
緊接這一條兩條,無數條藤蔓朝他卷去,瞬間就把他包裹的嚴嚴實實,像個蠶繭一樣,我剛剛燃起的希望一下子又降到冰點。
這裡的情絲蔓實在是太多了,照這樣下去,我們一個也別想走。
突然我看到大鬧掙扎著站了起來,正在用力的扯著身上的藤蔓,我看到離他不遠處那情絲蔓王還在搖頭晃腦的喋喋怪笑,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話:擒賊先擒王!我立刻朝大鬧吼道:“大鬧,快把那頭頭乾掉,要不然我們都得死!”
大鬧一聽見我的喊聲,也不扯身上剩余的藤蔓了,左看右看想找鏟子,鏟子也不知道丟哪去了。
這時候那情絲蔓王也發現了不對勁,又開始發出刺耳的叫聲,周圍的情絲蔓一瞬間全部朝大鬧湧去,眼看那些黃色的藤蔓如怪蛇一般向大鬧卷去。說時遲那時快,大鬧突然爆發,疾跑兩步,身體如炮彈一般射向空中,在空中就從腰間拔出匕首,如天神下凡一般從天而降,一刀扎在了那青綠色的情絲蔓王身上。
那怪物吃疼,立馬怪叫著卷起那青色的藤蔓往大鬧身上招呼。
大鬧一擊得手,立馬一個空翻躲開了藤蔓的攻擊,落在地上。
不等那怪物反應過來,反手又是一刀扎在那東西身上。
緊接著大鬧就像瘋了一樣, 一刀,兩刀,三刀!不停的刺向情絲蔓王,眼睛發出野獸一般的光芒。
身後有一些黃色的藤蔓纏住了他,但是他全然不顧,身上濺滿了青綠色的汁水,那情絲蔓王的身體被大鬧這一頓瘋狂的砍殺給捅了個稀巴爛,幾根青色的藤蔓垂在兩邊抖動了幾下,終於一動不動了。
我看的瞠目結舌,空氣一下子變得極度安靜,就在突然之間,那些情絲蔓似乎才反應過來,就像見了鬼一樣,一下子松開我們,倉皇而逃。
我們被這玩意折騰的筋疲力盡,剛被松開就一下子癱坐在地上。
我喘了幾口氣,想起了劉予笑,立馬過去看看他,發現他竟然已經暈了過去,我立馬用手指用力掐了掐他的人中。
我掐的手指都顫抖起來,劉予笑才猛的張大了口呼吸起來,真是嚇死我了,剛才真是命懸一線,要是一個遲疑,我們估計全都得交代在這裡。
也就在突然之間,頭頂上那柔和的光線又灑了下來,整個空間又變的明亮起來,薇蘅草還是如之前一樣搖曳著身姿,恍惚中,就像做了一場噩夢。
我把劉予笑扶了起來,喊了大鬧一聲,大鬧像失了神一般坐在那裡沒有動,手還握著插在情絲蔓王身體上的匕首,我走過去拍了拍他,他猛的一抬頭,眼睛瞪的血紅,我嚇了一跳。我知道剛才的事情對他刺激很大,就蹲下來,把匕首拔出來,抓住他的手說:“已經死了,我們走吧”。
大鬧蹲了好一會才疲憊的站起身來,厭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啐了一口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