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一聽也覺得驚奇,這地下還有蚊子?
不過湊過去一看,還真是蚊子,粘在老錢手掌心裡,已經變成扁扁的一片,我心裡正納悶,突然覺得手臂上奇癢無比,用手一拍,拿到燈下一看,又是一隻蚊子。
這時候就看見,昌明叔慢慢蹲了下來,拿手電往草叢中照,我看到他滿臉驚訝的表情,並對我們做了個別出聲的動作,我順著手電光一看,媽呀!那草葉下面趴滿了蚊子。
我脖子上冷汗都冒出來了,這些蚊子要是都飛過來,我們還不得給咬成篩子啊!
昌明叔這時走過來輕輕拍了拍我肩膀,就看到他指了指另一邊,我順著手電光看過去,那邊的草叢下看起來比較乾淨,好像沒有蚊子。我知道他的意思,輕輕的站起來,大氣不敢出,慢慢的往那邊移過去。
可是這人要倒霉,你真是喝水都塞牙,我這邊正小心翼翼的走著,突然我背包裡的笛聲就響了起來,之前我覺得這笛聲還挺悠揚,可是現在我卻覺得真是無比刺耳,這一聲響起,在這空曠的地下,簡直就如吹響了衝鋒號。
那原先躲在草叢下面的蚊子“轟”的一下飛了起來,密密麻麻的,用手電光一照,如同濃煙一般。
我還沒緩過神來,就聽昌明叔驚恐地大喊一聲“快跑!”
我趕緊撒開兩條腿就往昌明叔那邊跑過去,跑著跑著,我就感覺我露在外面的皮膚都癢了起來,我也沒別的辦法,只能一邊跑一邊左右開弓,使勁拍打。
可是我發現這蚊子實在是太多了,怎麽打也打不完,再這樣下去,非得被這些蚊子給吃了。
這時候就發現前面的昌明叔突然停了下來,我跑的太快,腳下又滑,一下子沒刹住,直接撞在昌明叔身上,兩個人都摔到在地上。
我連忙問昌明叔怎麽回事,昌明叔爬起來,一邊手忙腳亂的在身上拍著,一邊焦急的指著我的身後,我還沒反應過來,忙回頭去看後面有什麽,除了蚊子什麽也沒有。
昌明叔都要急死了,喊道:“快把那枕頭扔了,你背著它到哪蚊子就跟到哪!”
我才想起,我身後還背著一個吹著笛子的枕頭,確實,這玩意動不動就響,確實很礙事,本來我還想帶著它等出去了以後好好研究一下,畢竟很神奇的一個東西,但是現在,卻成為了一個禍害,我忍著渾身的癢和痛,把背包卸下來,取出枕頭就準備扔出去。
我拿起枕頭掄起來就往後面扔了出去,可是枕頭還沒落地,就被老孫一伸手給接住了,我急的直跺腳,對著老孫喊:“快扔了,那玩意一直響招蚊子!”
沒想到老孫沒有說話,衝到我跟前,著急的喊,“快把打火機拿出來!”
我不明所以,老孫也急了,不停的拍著臉上的蚊子,說:“快把這枕頭點著!”
我這時才明白他的用意,趕忙把打火機拿出來,打出火來,放在這枕頭下面燒,ZIPPO打火機的火苗被我調到了最大,沒一會,這木頭做的枕頭就被燒著了。
老孫把火吹滅,瞬間,這玩意就冒出了濃煙,老孫把我們都聚在一起,他就拿著這冒著煙的木頭把煙我們身上吹,你還別說,真管用,這煙一飄到身上,蚊子立馬都飛走了。
這煙飄到鼻子裡聞著還有股淡淡的香味,還挺提神。
我們就這樣圍成一圈,一會的功夫身上的蚊子都飛的乾乾淨淨。
我感到非常驚奇
“老孫,你是怎麽想到用這招的?”
老孫舉著冒煙的枕頭
“這枕頭是香樟木做的,
之前我就看出來了,剛才你要扔枕頭,我就想著用香樟木的煙來驅蚊,目前來看效果確實不錯。” 蚊子趕走了,心理上沒那麽緊張了,頓時覺得身上奇癢無比,我用手一摸,脖子,臉上,手上,全是疙瘩,密密麻麻的,癢的我一直用手抓,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我還想繼續抓,昌明叔就抓住了我的手。
“不能再抓了,都抓破了,這裡很容易感染,那樣就麻煩了。”
我一想也是,忍不住心裡直罵:“他奶奶的,怎麽遇上這玩意,癢死我了!”
蚊子還是太多了,雖然我們身邊乾淨了,但是仍然在煙霧的外面飛來飛去。
這些蚊子可能是好久沒有喝過血了,在這地下喝了不知道多久的草汁,好不容易盼來我們幾個大葷,尤其我這A型血,估計在它們嘗來就是茅台了,都興奮的不得了,嗡嗡叫著,就等著這煙散去了,再撲過來狠狠的蹂躪我們。
我摸著滿身的包,心裡又惱火又害怕。
這時候老孫舉著枕頭就說:“我們就這樣圍在一起慢慢走,能走多遠是多遠。”
我們一看也沒別的辦法了,隻好按照老孫的建議,剩下三個人緊挨著他,把他圍在中間,一步一步的走著,這樣雖然慢點,但是確實舒服多了,這香樟木的煙霧形成了一個保護罩,把我們與蚊子隔離開來。
這木枕頭一旦快滅了,我就用打火機給它再點上,續續命,也許是火把這枕頭的靈性都燒沒了,燒起來沒多久,這玩意也不響了,周圍又安靜了下來,除了蚊子的嗡嗡聲。
這枕頭越燒越短,我們用手電往前面看,還沒看到出口在什麽地方,這要一旦失去這香樟木煙的保護,我們可能就要被這些蚊子吸幹了血。
我看了看昌明叔,老孫和老錢,三個人臉上也是滿臉愁容,我心想,剛才我們還在說命運,現在這境遇是命還是運啊!
按照唯物論的觀點,物質是不以人的意志為轉移的,雖然我們都不希望這枕頭燒完,但是它還是冒出最後一縷煙後緩緩熄滅,我仿佛能聽到它哀怨的歎息,其中泛著不舍和離別。
我心中更是不舍,可是這就是物質,不以我的意志為轉移,聽著不遠處蚊群發出歡快的叫聲,我心裡祈禱著你們下口輕點,我這包上再疊一層就成癩蛤蟆了。
在我的內心就要絕望之時,我突然聽到一聲“呱呱”的叫聲,我以為我聽錯了,出現了幻覺。
不會吧?想什麽來什麽?
但是緊接著,第二聲“呱呱”聲響起。
我用手電往發出聲音的地方一照,就真的看到一隻癩蛤蟆,正非常有興趣的盯著那蚊群在看,我心裡頓時興奮起來,心想,真是命不該絕啊!同時又希望這蛤蟆兄能多叫幾個兄弟姐妹來幫忙。
有時候人們說心想事成,天隨人願,我想就是這樣吧!
正想著呢,這“呱呱”聲就在周圍此起彼伏。
然後就看到一隻又一隻的癩蛤蟆蹦來跳去的抓蚊子吃,那原本厚厚的蚊群,在這群癩蛤蟆的攻擊下,變的越來越稀薄, 我的心情頓時大好,抓住老孫的手跳了其來,老孫也沒想到事情會突然出現轉機,在我情緒的感染下,也笑出聲來。
眼看這些蚊子就要被消滅乾淨了,我心裡真是對這幫癩蛤蟆充滿了感激。
都說癩蛤蟆想吃天鵝肉,嘲諷癩蛤蟆的不自量力,但是現在在我心裡,這天鵝還不一定配的上癩蛤蟆,這癩蛤蟆絕對是人類最忠誠的好朋友。
想起小時候對癩蛤蟆做出的種種暴行,內心又充滿了深深的懺悔。
就在我們都被喜悅的情緒籠罩的時候,我發現昌明叔卻沒有做聲,我有點好奇,轉過身去看他,卻見他滿臉凝重的表情。
“昌明叔,這蚊子都被蛤蟆吃了,你怎麽看起來不高興啊?”
“你不會還舍不得吧?”說完我們幾個就笑了起來。
昌明叔還是沒有說話,就看到他蹲在地上,仔細的看著離我們最近的一隻癩蛤蟆,看著看著他的表情就變了,由原來凝重變成了恐懼。
我有點不可思議,心想不會又有啥事吧!
但是我看昌明叔不像是在開玩笑,就認真的問他:“怎麽了,昌明叔,哪裡不對嗎?
昌明叔頭都沒有抬,眼睛死死盯著那隻蛤蟆說:“你看看這蛤蟆嘴裡面是什麽東西?”
我滿腹狐疑的也蹲下來,順著昌明叔手電光照的地方看去,那隻蛤蟆正背對著我們在吃一隻蚊子,那嘴張的老大了,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我們了,突然轉過頭,那嘴還沒閉上。
我往那嘴巴裡定睛一看,頓時嚇的一激靈,這蛤蟆嘴裡竟然長著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