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起地圖開始尋找這個地方,中甸縣,位於雲南迪慶自治州,
這個地方真的很偏僻,而且是藏族聚居區,很符合范寬藏匿九日燼的條件,想想真不容易,在那個交通極其不便的年代,以那麽高的年齡去到這個地方,真是九死一生。
二叔說回頭會把具體的坐標發給我,就掛了電話。而我則立刻聯系大家在大伯家碰頭。
四個人再一次見面,氣氛一掃之前的壓抑和沉悶,多日的等待和努力終於有了結果,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
“建軍,下一步你準備怎麽辦?”大伯抽著煙凝視著我。
“我準備立刻動身前往那裡,我覺得這是一條重要的線索,而且我感覺順著這條線索追下去,可能有機會接觸更多關於萬世根本的秘密。”
“那裡山高水遠,地形複雜,這一趟可不容易!”王叔擔憂的說道。
“困難總是會存在,但是這就是我的宿命,前面的路上,老爸和昌明叔已經倒下了,我只能接過來繼續往下走,這也是張家的使命!”我堅定的說道。
“好,我堅決支持你,家裡的事情你就交給我和你王叔,你想一想這次要帶多少人,除了你和浩子,大鬧,看看還需要哪些人手,如果有需要你和王叔說一下,他那邊有人!”大伯鼓勵我說道,“另外,錢的問題你不用擔心,需要多少你報個數目,我們會準備好。”
實在沒想到,大伯考慮的這麽詳盡,這一下我就沒了後顧之憂,我站起來和大伯說:“我這就回去準備,一旦二叔那邊的詳細信息收到,我準備立刻動身!”
王叔和大伯都點了點頭,王叔叮囑浩哥,這兩天就不用回家了,和我好好商量一下接下來的事情怎麽辦,浩哥似乎正等著他爸的這句話,臉上掩飾不住的興奮,跟著我出了書房。
鳳寶齋,二樓,我的房間。
“這次你準備帶多少人過去?”浩哥一邊看似不經意的玩弄著脖子上掛著的龍牙,一邊問我。
“除了你和大鬧,我暫時沒想好別的人,你幫我出出主意。”我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轉過頭看著他。
“這次去中甸,地形複雜,環境惡劣,我覺得人得多一點,光物資都得不少人弄,再加上可能遇到的危險,我看沒有十個人以上,都不能去。”浩哥垂著眼皮,目光還在那顆龍牙上。
“你覺得還能找二爺的人嗎?”我盯著茶杯,感覺茶還是有點燙。
浩哥沒有直接接我的話,我以為他沒聽見,轉頭望向他,就看到他獨自搖著頭,歎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麽,自從上次爺爺過世那次事件之後,二爺爺和我們有了點說不上的生疏,很多事情大伯也不和他說,感覺就是刻意為之。
我也歎了口氣,對浩哥說道:“你幫我找找人,我也想想,回頭我再問問大鬧,人手一定要可靠,這次的隊伍裡不能再有二心的人。”說著這話,我忽然想起了劉予笑,要是他在的話,現在也許我就不用這麽糾結了。
“你還記得陳騰嗎,我的那個表弟。”浩哥突然說了話。
“記得,以前不是經常找你玩嗎,家在石門山的那個吧?”我有點印象。
“對的,就是他,他之前在洪武體校學習,現在已經畢業了,也沒個事情做,前兩天給我打電話說要找我,問我有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要不帶上他吧。”
“那也行,起碼信得過,另外這次我們說好,辦這個事都是拿命在乾,
把酬勞說清楚,不能讓人家白乾,另外,這次大鬧的那份錢也不能少,他家不寬裕,不能讓他一直跟著我們白乾,雖然他也姓張,但是他也要生活。” “這個自然,我先做一個計劃,把這些東西都算一下,你也再想想有沒有其他人,乘著這兩天二叔的資料還沒到,我們把準備工作做好。”浩哥放下了龍牙,認真的說道。
我看著浩哥認真的臉一時有點不適應,不知道為何總覺得有點喜感,突然一個名字在我腦海中升起,我哈哈笑了出來,對浩哥說道:“你覺得孔明怎麽樣?”
“孔明?孔聰明?”
“是啊,你們兩個之前不是一個號稱臥龍,一個號稱鳳雛嗎?”我笑著問他。
“嗨,那都是年輕時候不懂事,你怎麽突然想起他來了。”浩哥腆著臉打哈哈。
“前兩天他從我店門口路過,進來坐了會,和我一起緬懷了一把青春的時光,說兄弟們好久沒聚了,問我最近在忙什麽,我也沒敢和他說,他看起來好像混的也不如意,臨走了還說有什麽需要幫忙的說一聲,雖然沒錢,但是他還有個人在,說的挺傷感的。”
浩哥聽了半響沒做聲,拿起根煙點上了,呆呆的看著窗外,驀然說道:“時間過的可真快,那時候在高中的日子多瀟灑,可惜回不去了!”
浩哥說的沒錯,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又是一年,我竟然成了孤兒,天知道我這是什麽命,也許真讓那個算命的說中了,命犯天煞孤星。
我搖了搖頭,不想再去想這些,不管是什麽命,不死都得活著不是。
浩哥在我這裡真的就沒有回家,一直陪了我三天,除了弄出個計劃表來,還抽了我一條煙,我們兩個在一起除了話多,另外一個就是費煙。
二叔的資料也在第四天的晚上郵寄到了,厚厚的一打,牛皮紙袋子裝著,最上面的一張是那個地方的經緯度,裡面都是一些那片區域的詳細資料。
這天晚上,我們齊聚大伯家,開臨行前的最後一個會。除了原來我們四個,大鬧這次也被喊了過來。
“計劃都做好了嗎?人員,費用,裝備是不是都沒有問題了?”大伯開門見山。
浩哥拿出一張紙來,上面,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雖然凌亂,但是我知道,裡面的東西是應有盡有。
這次我們計劃是十個人,分成兩隊,以減少別人的注意,每個人的花費加上需要支出的酬勞大概是兩萬,再加上路上的費用,需要準備25萬。
這次去中甸所需要的裝備一部分我們自己買,一部分通過大鬧的關系去弄。買的都是最好的東西,有了前面幾次的經驗,我清晰的認識到,在這上面不要舍不得花錢,今天你舍不得錢,明天丟的就是自己的命。
經過和大家的討論,出發的時間就定在了兩天后,這兩天大家把最後的準備工作再檢查一遍。
走出大伯家的時候,迎面吹來一股寒風,有點割臉,轉眼就入冬了,我都沒有在意,不過也好,這樣的話,大家適應起來也快,畢竟那個地方高原寒冷,不需要過渡了。
這一去,沒個一個月估計回不來,路上要是再遇到點波折,也不知道這個年還能不能趕回來。
想到這一去這麽久,我想起丹丹還是沒有給我回電話,心裡隱隱有些擔心,回到鋪子裡,趕緊又往蘭州撥了個電話。
這時候已經是夜裡十點多了,丹丹應該在家,可是讓我意外的是,電話還是沒人接。我留了個語音,掛了電話,躺在躺椅上開始胡思亂想,要是不去香格裡拉,我一定會去蘭州看看,但是現在到了這個時候,已經沒有時間了。
抽完了一根煙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猶豫再三,我又拿起電話,撥通了薛二的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