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好幾聲,同樣沒有人接,我想起之前他說過最近要去茅山,也許現在已經去了。
建文這時候還沒有睡,躺在小床上看著電視,電視裡播放著電視劇,好像叫《梅花三弄》,建文很喜歡看,我沒事的時候也跟著看一會。
這時候我一邊胡思亂想,一邊看著屏幕,突然我的腦子裡一下蹦出一個念頭,就是我之前一直覺得薛二的口音有點奇怪,之前的時候我以為他是南方人的口音,這個時候我聽著電視劇裡的台詞,我突然發現,他的口音和電視劇裡的口音非常像,而這梅花三弄是台灣拍的,這個薛二難道是那邊的人?
我不能肯定,但是想起來那口音,肯定就是那一片的人,閩南那邊的,如果是台灣人,這個事情就有點複雜了,這根線的關系非常危險,弄不好會出大事。
這個薛二神龍見首不見尾,行蹤詭秘,他的身份也沒人說的清,以刀爺那樣的角色,提起他來也是小心翼翼,這後面和他再打交道,得留足了心眼,先不說可能招來的麻煩,單是兔死狗烹也得讓我三思。
我現在終於明白老爸當初為何不讓我攪進來,這裡面的水真是太深了,我這樣一頭扎進來,不僅像個無頭蒼蠅一般,而且眼前迷霧重重,到處隱藏著危險。他是真的想保護我,可是最終他連自己也沒有保護好。
一想到老爸,煩躁的情緒漸漸襲上心頭,我痛苦的閉上了眼睛,不願意再去體會。
兩日後,一大早我推開門,發現天氣陰沉,不時有小雪花飄落在肩頭,門口九個人已經全部到位,整裝待發。
他們安靜的站在門口,任憑雪花飄落在身上。
除了我、大鬧和浩哥以外,另外孔明和陳騰爺也加入了進來,另外還有五個人,有兩個是大鬧從二爺爺那裡要來的人,二爺爺雖然現在對我們的事情沒那麽熱心,但是看在張家一家人的份上,大鬧張了口,還是給了兩個人。
另外三個有浩哥找來的,也有一個是王叔安排的,這個人聽浩哥說叫郭睿,身手不錯,我看著身材有點像那天在河邊救我的人,但是這個人也不愛說話,也不知道是不是牛逼的人的通病,但是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王叔安排這個人一定能幫上忙,有這點就夠了。
二爺爺那邊來的兩個人,一個叫李波,一個叫許雷,都是年輕人,看著身體都不錯,應該能擔當此行。
還有兩個人不知道浩哥怎麽聯系來的,我問他,他說是他小弟,讓我稱呼他們阿輝和阿金,連個大名也沒說,還跟我擔保,絕對可靠,雖然年輕,但是硬氣。我看著兩個人愣頭青一樣,沒事就蹲在一邊,心裡沒底,但是浩哥既然保證了,我也不好說什麽,是騾子是馬,溜溜就知道。
按照原來的計劃,隊伍分成了兩隊,一隊浩哥帶著,有陳騰、郭睿還有那兩個小杆子,孔明放在我這隊,畢竟一個鳳雛一個臥龍,分開比較好,這樣關鍵時候還能給我出出主意,大鬧雖然和我在一起,但是大鬧武力比較強,要論智謀和浩哥還是有差距,孔明在我放心不少,還有李波和許雷,畢竟是大鬧帶來的,就放在了一隊,合作起來比較默契。
浩哥先帶著人出發,我隨後,這次我們沒有從蚌埠走,而是先找了車到了南京。
隨後從南京坐火車去往昆明,中甸這個地方非常偏僻,不僅沒有飛機也沒有火車,就是中甸所屬的迪慶也沒有火車,雖然昆明距離那裡還有六百多公裡,
但是沒有辦法,這是唯一的選擇。 火車上呆了三天,沒有遇到波折,終於到了昆明。
昆明,別名春城,雲南省省會,地處雲貴高原中部,北與涼山彝族自治州相連,西南與玉溪市、東南與紅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毗鄰,西與楚雄彝族自治州接壤,東與曲靖市交界,屬北亞熱帶低緯高原山地季風氣候。
“昆明”一詞作為地名,在唐代以前很難稽考。關於“昆明”一詞的起源,有多種說法,大多數學者認為,“昆明”最初是中國西南地區一個古代民族的族稱。
“昆明”作為地名出現,則是在唐代。“武德二年,於鎮置昆明縣,蓋南接昆明之地,因此為名。
一下火車,就感受到了什麽叫做春城,在老家現在已經開始下雪,滴水成冰,可是這裡氣溫卻還在十幾度,穿著厚厚的棉衣,感覺還有點燥熱。
剛出站,就看到浩哥的表弟陳騰站在出站口衝我們招手,這小子長的白白淨淨的,在這地方很是顯眼,因為這裡海拔高,陽光重組,當地人常年日照,看起來比較黑。
看到我們過來,陳騰從人群中擠過來,接過我手中的行李,告訴我,浩哥已經安頓了下來,就在附近的旅館,他來接我們。
再見到浩哥時,浩哥正在低頭吃飯,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米線,一個人在那吃的熱火朝天,只是三日不見,浩哥看起來滄桑了不少,頭髮雜亂,胡子也長了出來,我問他怎麽也不注重形象了,他推開碗,掏出煙來,接過發現盒子裡已經空了,他捏扁了煙盒隨手往旁邊一扔,把手伸向了我。
點上煙,浩哥瀟灑的甩了甩額前油膩的劉海,告訴我說,這馬山要去藏區,要和當地兄弟打成一片,你們看那康巴漢子,哪有白白淨淨的,都是非常粗獷的,向我們這樣小白臉一般,去了肯定被人懷疑,搞不好被當成特務。
浩哥雖然說笑,但是你還別說,講的卻不無道理,我們要去的中甸身處橫斷山脈腹地,常年沒有外人進去,當地主要是藏族居住,風俗習慣, 穿著打扮都和中原不同,我們這樣一隊人馬突然出現,確實太打眼,想到這裡,我招呼大家最近都別太注意個人衛生,向浩哥學習,弄油膩一點,滄桑一點。
天下午我們沒有出門,就在旅館休息,這三天在火車上睡也沒睡好,吃也沒吃好,抽這半天時間,讓兄弟們好好調整調整,在這裡沒有高原反應,但是再往後走,就不好說了。
當天傍晚的時候浩哥帶著孔明出了門去找車,中甸那個地方不通火車,只能坐汽車,我們這一行人太多,最終決定包個車最安全。
好在這裡是火車站,這附近有很多靠這個謀生的人,現如今,都是市場經濟,大家賺錢的積極性很高,只要錢到位,就是拉你到西藏也有人乾。
浩哥出去了兩個鍾頭就匆匆忙忙的回來了,我看兩個人面色不太好,以為遇上了路霸,急忙問他車的事情怎麽樣了。
浩哥沒正面回答我,木然的點了點頭,轉身把我拉到一邊,低聲問我:“我們出來這事你沒跟別人說過把?”
我有點奇怪,搖了搖頭,這種事怎麽能到處張揚,看著浩哥陰沉的臉,我知道肯定遇到麻煩了,焦急的問他到底怎麽了。
他回頭看了看沒人過來,才把頭往我跟前湊了湊說:“還記得上次我們去新疆的火車上遇到的那個人嗎?”
“就是後來在鄯善攔我們的那人?”我驚訝道。
“對,就是他!”
“難道你見到他了,在這裡?”我有點不敢相信。
“千真萬確,剛才我真的見到他了,你說怎麽這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