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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之秘》第127章尋山一
  我也湊上去看,之間畫面中一前一後兩人趕著四匹驢子,而再驢子身上,似乎馱著很重的東西。

  這幅畫雖然不小,整體有一米寬,兩米高,但是因為作畫人刻意要描繪大山的巍峨,山腳下的這一個隊伍畫的非常細微,我雖然眯著眼睛,但是很多細節還是看不太清,大伯發現我也在看,就把放大鏡交給我,指著中間第二頭驢子對我說,你仔細看看它身上駝了什麽。

  這四頭驢子兩黑兩白,這第二頭驢正是白色,不用放大鏡只看看到它的身上馱著很重的物資,但是如果不用放大鏡是怎麽也看不清,我拿起放大鏡湊上去,那些細節的刻畫躍然紙上,我赫然發現,那驢背上的籮筐裡好像放著一個東西,看形狀很像一隻鳥。

  這難道就是范寬筆下描繪的那隻金鴉?九日燼?我有點不敢相信,又看了一眼,確實是一直鳥的形狀,我不可思議的轉過頭看著大伯,大伯那洞悉一切的表情告訴我,我看到的就是他好奇的。

  很快,王叔和浩哥聽說了都湊過來看,看後都唏噓不已,中國歷代書畫,公認當推宋畫第一,而范寬又是其中的佼佼者,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在這樣的尺幅中,描繪這壯麗的山河的同時,又能兼顧這些微的細節,還能做到如此準確和傳神,實屬不易,就這水平,用現在的條件,讓一個美術生臨摹一副都很有難度,真不知道當年用什麽技術畫出來的。

  除了對畫作的感歎,剩下的就是對這個畫中秘密的探討,這個鳥形物的發現,大家一致認可,應該就是范寬留下的線索,但是如果沒有那個硯台中的說明,縱然你發現了這個也沒有用,因為你根本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代表了什麽意義。

  後面兩幅畫中沒有太多細節,更多的像是從不同角度描繪了一個廟宇的所在,這個地方很有可能就是藏著九日燼的所在。

  一切看似都有了眉目,范寬的秘密已經大白,但是我們四個卻高興不起來,雖然你知道了不少的東西,但是真要去找到這樣的一件東西,這些線索還是太少了。

  首先,我國就是一個多山的國家,大山名川本來就很多,即使是雪山也非常多,北宋的統治區域,東北以今海河、河北霸州、山西雁門關為界;西北以陝西橫山、甘肅東部、青海湟水為界;西南以岷山、大渡河為界。主要還是在中原一帶,在這樣的區域內尋找已經實屬不易,再加上手上只有這三幅畫作為參照,即使說范寬的刻畫是準確的,也很不容易。

  再加上距今已經千年之久,這麽多年,地形的變化,人為的破壞,現在那座山的形態和樓宇是否還是原來的模樣都不可知,想找到地方真如大海撈針。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變的凝重起來,大家都默不作聲,各自想著心事。

  “德義,這方面你下的功夫最多,你看看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入手。”王叔最先打破了沉默。

  “這個我可以想想辦法,我試著從范寬的生平入手,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到一點線索,另外如果這個東西是在終南山發現的,從這裡作為中心開始向周邊擴散,范寬當時到終南山年紀已經不小了,應該走的不會太遠。”大伯回答道。

  我和浩哥對這方面並沒有什麽研究,一時插不上話,我心裡倒是有一個想法,但是這個想法還不太成熟,我想回頭試試再說。

  從大伯家出來,我就拉著浩哥回到了我的鋪子裡,一進屋,浩哥就嚷嚷道:“你想到了什麽,

快點告訴我,我知道你鬼點子多,別藏著掖著了!”  浩哥就是浩哥,剛才沒有說破,但是還是看出來了,我給他遞了根煙,說道:“我記得你好像有個同學在地質勘探局工作吧,能不能找他幫幫忙,幫我們比對一下,這幾座山在什麽地方,我覺得這個方法雖然笨,但是最直接,也許能事半功倍。”

  浩哥接過了煙,嘻嘻笑道:“就知道你小子有主意,這也是個辦法,可是吧,我這同學好久沒聯系了,突然找人家幫忙,不知道人家還給不給面子啊。”浩哥唏噓的說道。

  “那就要看你的能耐了,天天在我面前吹,說自己路子廣,這下就看你的了,如果辦成了,給你記一大功!”我揶揄道。

  浩哥這人好面兒,經不起激,當即給我拍板,這事就這麽定了,當年一起喝酒的兄弟,這感情也不是說散就散的,一切都包給他,讓我三天之後等信。

  我愉快的送走了浩哥,看著他自信滿滿的背影,心中感歎,人啊,都是有弱點的。

  這三天過的很快,大伯那邊還沒有消息,我知道這種東西的研究工作非常繁瑣和枯燥,為了論證一件事情所要耗費的時間和精力是常人難以想象的,這個過程中最忌心急,所以我一直沒有打電話過問,倒是浩哥那邊,我問過一次,他拍著胸口跟我說,一切都很順利,讓我等好消息。

  到了第四天的早上,我吃過早飯正準備給浩哥打電話,浩哥就自己找上了門來。看著垂頭喪氣的浩哥,我知道,結果肯定不如意。

  果然,我還沒開口,浩哥就一屁股坐在了我的躺椅上,一直感歎人情冷暖,說四年的兄弟感情終究還是敵不過時間。

  這個時候我知道再去數落他也沒有意義,我雖然喜歡和浩哥開玩笑,但是我有分寸,這個時候想想別的辦法可能更有意義。

  我陪著浩哥坐著,茫然的抽著煙,思索著還有沒有別的路子,就在這時,我突然想起了二爺爺家的那個二叔,他在北京這麽多年,應該有點社會關系,這事不知道能不能找他幫幫忙,我想起前不久見面的時候,他給了我一張名片,讓我有事可以找他,這時候我看正是時候。

  想到這裡,我急忙起身開始找起來,隔了這麽久,那張名片也不知道被我放在了哪裡,浩哥和建文看我一言不發的到處翻東西,都在問我要找什麽。

  這事浩哥是幫不上忙,但是建文一直在店裡,也許見過,我就和建文說有沒有看見一張二叔的名片,就是二爺爺家的那個二叔。

  建文這孩子雖然年輕,社會經驗不是很多,但是優點也很明顯,就是心細,他知道我這人有時候很大條,東西喜歡胡亂扔,就跟在我後面替我整理,一聽說找名片,就從櫃台後面拿出了一個紙盒子,說名片他都放在了裡面,讓我找找是不是有。

  我打開了那個盒子,看到了裡面堆得滿滿的名片,心裡對建文真是打心眼裡的喜歡,人真的需要互補,有他在店裡,我真的放心很多。

  這張名片大約是在一個多月前拿到的,並不是很久遠,翻了沒一會,終於找到了,張德禮,就是他,我沒有耽誤,直接用櫃台上電話撥了過去。

  二叔看起來並不是很忙,電話剛響就被接了起來,我連忙喊二叔,沒想到接電話的卻不時二叔,而是他的秘書,他告訴我二叔現在正在會客,讓我留下姓名,等一會會給我回電話。

  我知道二叔在北京這些年混的還可以,但是沒想到都已經有了秘書,看來這事找他是找對了。

  但是現在,只能等著他給我回信了。

  本以為有了秘書的人忙起來沒個點,但是沒想到一根煙還沒抽完,櫃台上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我拿起電話就聽到二叔親切的聲音,問我找他什麽事。

  我把我的想法和他一說,他猶豫了一下,說那三幅畫他手上沒有,弄起來有點麻煩,我急忙告訴他我會給他寄過,他又問我找這個地方做什麽,這事雖然他能辦,但是如果不是很重要,他不想麻煩別人。

  我情急之下,隻好編了個理由,說這是大伯的一個研究項目,現在到了關鍵的時間,趕著要出論文,參加一個重要的國際會議,二叔聽了沉默了一會,告訴我說,這次這個忙他幫了,但是下次他希望我找他是為了自己的事,大伯的事情讓大伯找他,就掛了電話。

  我掛了電話,沒想到找人辦事是真的挺難的,不知道大伯和二叔有什麽嫌隙,聽起來似乎他並不是很情願摻乎大伯的事,但是這事已經答應了,我也不想追究,只要能找到那個地方,這些都無所謂。

  接下來,我按照名片上的地址,把東西給二叔寄去了一份,去找大伯要東西的時候,大伯還追著問這是要幹嘛,我想到二叔的態度,沒敢說這是寄給二叔,怕大伯多心,只能說我和浩哥要研究研究,準備做一個數字格式,準備通過科技手段來尋找,大伯似乎也了解一些這方面的事情,但是也不深,半信半疑的給了我。

  我感覺最近我說謊話說的有點多,真怕時間長了,自己變成了一個老江湖油子,但是也沒辦法,有些時候人總要有些變通,很多時候就是生不由己,慢慢活成了自己曾經討厭的那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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