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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之秘》第126章山水畫
  大伯第一時間將那張紙撿了起來。

  這張紙被疊了兩折,大伯打開的時候我看到他的手有點微微發抖,他只看了兩眼,就看向了我們,激動的說道:“就是它!”

  秘密,原來藏在硯台中,怪不得我們怎麽也發現不了,如果不是早就知曉其中的奧秘,這麽名貴和奇特的硯台,誰舍得將它打碎。

  大伯將那張紙平放在桌子上。

  這是上好的宣紙,仔細看上面還有點點灑金,那是金箔,我只看了一眼就知道,那個年代能用的起這種紙的非富即貴,符合范寬的身份。

  紙只有巴掌大,上面用蠅頭小楷密密麻麻的寫滿了字,我快速的掃了一眼,看到了最後面的兩個字,中立。

  大伯深吸了一口氣,開始一字一字的讀起來:

  天聖二年,余於終南偶得一奇物,此物金色,狀似鴉,是夜則光華滿室,見此物者或暴斃而亡或瘋癲發狂,時人以為邪祟,未有人知此物來歷。

  余得此物後亦惶惶不寧,恰識終南黃冠子,通天嘵地,知前曉後,余帶此物訪之,言或為后羿射日金鴉,九日之燼。

  余聞之不知何處,其言此物非人間之物,需以扶桑之木納之,險藏,千百年後需有緣之人尋其以救蒼生,再問,則多方外之言,余鈍,不可悟。

  經年,以老邁之軀,藏於雪山之中。謹以溪山行旅,雪景寒林,雪山蕭寺三副拙作記之,待有緣之人尋之。中立。

  大伯一口氣讀完,我們都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九日燼真的存在,還有這般傳奇的來歷,但是更讓我震驚的是,這裡面竟然提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那個我一直記在心間的話,玄空的遺言裡提到的黃冠子。

  這難道是巧合,玄空說的戴黃冠子的人和這個黃冠子是不是一個人?

  我又想起昌明叔臨死前喊的那句話,也提到了黃冠子,按照這張紙上說的,這個黃冠子是在終南山裡,如果大家說的是一個人,那豈不是他從唐代一直活到宋代,可是玄空讓我找的人也會是他嗎?他還有可能活著?

  這些問題一直在我腦中盤旋,攪得我腦袋疼,但是我卻想不出答案,我只是感覺事情發展的越來越複雜,似乎我知道的越多,就越亂。

  我心慌意亂的拿起了一根煙,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浩哥看出了我神色不對,輕輕碰了碰我,問我怎麽了,我搖了搖頭,把煙點上,示意他繼續聽大伯說話,我的疑惑沒人能解答,也許隨著時間,只有我自己才能慢慢理出頭緒。

  大伯讀完就靜靜的看著大家,沉默片刻後說道:“這上面說的很清楚,這個叫做九日燼的東西確實存在過,但是被范寬給藏了起來,而且是險藏,那一定是個人跡罕至的地方,既然是雪山,肯定不在中原,中原沒有這麽高的山。”

  “現在線索也有,就是不明顯,范寬說的很清楚,線索都在那三幅畫中,德義,這三幅畫現在在什麽地方,你知道嗎?”王叔也開口了,

  大伯抽了口煙幽幽說道:“溪山行旅圖和雪山蕭寺圖當年被帶到了台灣,現藏於台北故宮博物院,雪景寒林圖則被張冀重金購得留了下來,現在在天津博物院。”

  王叔聽了咂了下嘴,搖了搖頭,輕聲說道:“這可就難辦了!”

  大伯聽了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後淡淡的說道:“說難辦也難辦,說不難辦也不難辦,看你怎麽辦,想要見到真跡那是非常困難的,但是現在科技這麽發達,

如果想找個複製品或者數碼件也許沒那麽困難。”  大伯的話一下子像打開了燈塔的燈一樣,讓沉悶的局面豁然開朗,他說的對,真跡那都是國寶級別的,普通人想見那是難上加難,但是找個複製品也許並不困難,以大伯這些年的人脈,想必並不是什麽難事。

  “但是這中間有個問題,如果複製品或者數碼家不夠清晰,很多細節可能並不容易看清楚,對於尋找線索會有障礙”王叔表達了他的擔心。

  “這個時代,手段有的是,這件事就交給我吧,一周之後我們還在這裡見面,東西我會準備好。”大伯肯定的說道。

  話說到這裡,大家都了然於胸,紛紛起身,約定好,一個星期後再次相見。出門的時候,浩哥問我這一個月去了哪裡了,怎麽一點音信也沒有,我簡單的把南京的事情和他說了一下,我也想起來另外一件事,就是村裡打聽的消息有沒有什麽進展。

  浩哥一聽我問起,臉色就變得有點不好看,搖了搖頭,告訴我那老頭倒是找到了,但是那書其他的部分早些年就被人收走了,但是他也說了,這本書找到的時候就已經是殘本,被人用過燒過,是70年代在城西北的城牆根那發現的。

  我問他有沒有打聽到書裡面的內容,浩哥頭搖得像波浪鼓一樣,說那老頭大字不識一個,啥也說不上來。

  我聽罷知道這條線索已經斷了,再加上最近折騰的厲害,直打哈欠,告辭了浩哥,回家睡覺去了。

  這一覺直睡得天昏地暗,醒來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隨便吃了點東西,坐在店裡發呆,看著建文在那忙乎事情,突然想起來回來後一直沒有和丹丹聯系,心裡有點愧疚,拿起店裡的電話就給蘭州撥了過去。

  丹丹家裡沒什麽事情,一般很快電話就有人接,但是這次電話響了好幾聲卻始終沒有動靜,我有點不放心,給她留了個語音,讓她回來後給我回個電話。

  到了晚上,丹丹的電話才打過來,我一直守著,電話剛響起來,我就抓在了手裡。

  我急切的問她去哪了,怎麽不在家,她卻怪我太操心了,下午上街去了,我不在她身邊,她隻好自己去了。她還怪我這麽長時間也不給她打電話,一點都沒有心。

  我不想把最近的遭遇告訴她,怕他擔心,就笑著問她,為什麽你不主動聯系我呢?沒想到她咯咯一笑,說這種事情,如果男孩子不主動,她才不管我。

  我倆又說笑了一會,不知不覺已經一個小時,快要結束時,我突然想起白雲觀的事情,我叮囑丹丹替我再去見一見那個老道,我總覺得上次他有話沒有說完,那個神秘的天機和他之間肯定有什麽事情,也許再去見一次能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掛了電話,我靠在椅子上想起白雲觀的事情,天機的出現不像是巧合,似乎在向我暗示什麽,但是手裡的線索太少,我現在猜不出他的目的, 只能等待丹丹能不能給我帶來更多的消息。

  七天的時間很快就到了,我如約來到了大伯家,王叔和浩哥已經到了,三個人都在看著牆上的三幅畫。

  最左邊一副映入眼中的是一座巍峨的高山,佔據了畫面中絕大多數的面積,給人一種極強的視覺衝擊,靠右邊位置山崖上,一條飛瀑如銀龍一般直瀉而下。

  山腳下怪石嶙峋,林木茂盛,一隊旅人在高山的映襯下如同螞蟻一般走在山澗之中。整幅畫氣勢磅礴,畫面中大幅面積被中間那座高山佔據,給人一種壓迫之感,畫幅右角樹蔭處有范寬二字,絕對的巔峰之作。旁邊有大伯貼的一個便簽,寫著溪山行旅圖。

  中間那副則繪製了一座雪山之中,萬物蕭瑟,畫面左邊靠中的位置,寥寥幾筆勾勒出幾間房子。群山壁立,氣勢蒼茫,枯木寒柯,屋宇隱現,筆墨厚重質樸,描繪出一個靜穆的意境。旁邊的便簽上寫著雪景寒林圖。

  而最右邊一幅和中間這副似有異曲同工之妙,描繪的是大雪初晴、銀裝肅穆的巍巍大山。畫中雪山簇擁,讓人感到似乎有一股寒氣迎面襲來。畫中的古寺掩映於雪山寒林之中,表現了一種寂靜和荒寒的氣氛。山腳下,溪出深壑,水若有聲。山嶺上,寒樹叢生,蒼勁堅挺。同時,為了烘托雪天的氣氛,畫者又以水墨染出陰沉的天空,更加承托出那種蕭殺之氣。旁邊的便簽寫著雪山蕭寺圖。

  三幅畫看完,一抬頭,就看到大伯拿著一個放大鏡,正趴在那副溪山行旅圖上,仔細的看著那隊旅人,似乎發現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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