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時聰堅定而又有些可怕的眼神,徐鵬突然感到一陣莫名其妙的的心悸。
“無論你做什麽選擇,都改變不了慘敗於我的下場。”強行趕走那股心悸感,徐鵬笑著說道。
“師父,時聰他……又站起來了……”薑媛媛看著身形還有些搖晃的時聰,喃喃道。
“這孩子……怎麽這麽固執!”柳森一臉無奈,“以他的修為,能站上中央比試台就已經很好了,為何一定要執著於最後的冠軍呢?就算三年以後再成為內門弟子,也不算晚啊!”
“師父,我們等得起三年,可他等不起啊!他要回家啊!”薑媛媛說道。
“回家重要還是命重要?!”柳森又急又氣,“他這樣一直不認輸,徐鵬就有理由一直攻擊他,若在這種情況下他即將被徐鵬廢掉甚至是殺死,我根本連出手阻止的理由都沒有!”
雖然嘴上這樣說,但柳森的身體已經做好準備,隨時跳上台去救時聰,哪怕是破壞規矩,他也不能眼睜睜看著時聰陷入危險之中。
“這小子……不簡單!可惜這一次,確實是實力不濟,沒有辦法……”侯平口中讚歎著,身體也已經做好準備,一旦發現徐鵬有要廢掉甚至殺死時聰的念頭,就立刻出手阻止,無論如何,都不能讓這個靈泉宗未來的希望之一半道隕落。
圍觀眾弟子看到時聰絲毫不服輸,心底不由得升起一股佩服之情,紛紛出言激勵時聰,聲音此起彼伏。
甚至有些原本支持徐鵬的弟子,也紛紛倒戈,轉而支持時聰。
現在,幾乎沒有人相信時聰還能取得勝利,但時聰今天就算敗了,也是敗得轟轟烈烈。
“我早該作出這個選擇的!”時聰勉強擠出一絲笑容,“現在受了這麽重的傷,哪怕是拚命,都不一定有用了!”
“這句話你說對了!就算你拚上性命,也贏不了我!”徐鵬很是得意。
“不管怎麽樣,總得要試試……我……一定要回家!”時聰穩住身形,眼中露出悍不畏死的光芒,心念一動,十幾顆閃光彈被同時扔了出去。
“你腦子是不是被我打壞了?這玩意已經對我沒用了,難道你忘了麽?”徐鵬輕蔑地笑著,長矛揮舞,將閃光彈盡數掃開。
時聰在身體周圍布滿了高爆手雷,踏出雷影步,徑直朝著徐鵬衝了過去。
“找死!”徐鵬挺起長矛,刺向時聰胸口。
時聰稍作閃避,身體稍稍下沉,胸口讓開,任由長矛刺中自己的左肩。
徐鵬心中一喜,正欲拔出長矛再度攻擊,卻看見時聰往前一擠,長矛頓時穿過了時聰的肩膀。
時聰用左邊肩膀被穿透作為代價,欺身到徐鵬面前,伸出雙手,死死地抱住了徐鵬。
“小聰在幹什麽?”柳森一臉驚怒。
“他……似乎想要跟徐鵬同歸於盡!”薑媛媛也是無比詫異,她沒想到時聰會在對決中用上如此狠辣的方式。
“這小子,真讓人意外啊!且不說能不能成功,單就這份心性,我年輕時就及不上他……”侯平輕輕搖著頭,自語道。
圍觀眾弟子也紛紛長大了嘴巴,沒人敢發出聲音,廣場上一片寂靜。
“嘭!”突然,高爆手雷的爆炸聲,打破了寧靜。
時聰心念不停急動,不斷有高爆手雷從空間膠囊中飛出,在他和徐鵬的身旁爆炸。
徐鵬雖然是紫階人帝,身體非常強悍,但無數顆高爆手雷在如此近的距離上爆炸,他依然承受不住。
渾身帝力散發而出,徐鵬手腳並用,想要將時聰震開。
時聰雖拚上所有帝力進行防禦,但一邊要承受徐鵬的攻擊,一邊又要承受高爆手雷的衝擊,依然不住地咳血。
身體幾乎已經到了極限,時聰的意識都開始模糊,但回家的信念一直在支持著他,讓他沒有倒下。
時聰拿出衝鋒槍,抵在徐鵬腹腔上,瘋狂開火。
徐鵬身上的傷越來越重,終於忍受不住,也開始大口咳血。
瘋狂的爆炸,足足持續了幾分鍾,時聰才支持不住,放開了徐鵬,倒下地上。
徐鵬此刻,已是遍體鱗傷,也倒地不起。
兩人並未受到致命性傷害,但都已經精疲力竭。
廣場上再度恢復寂靜,所有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比試台上的兩個人。
“時聰!站起來!”一名男弟子突然喊了一聲。
其他人紛紛響應,幾乎所有人都開始為時聰加油。
在巨大的激勵聲中,時聰竟真的緩緩爬了起來。
防彈衣為他擋去了大部分高爆手雷的傷害,使得他還僅存有最後一絲的力氣。
定了定神,時聰慢慢走向徐鵬。
看到時聰走過來,徐鵬也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坐起身來,但無論怎麽努力,他都無法站起來。
走到徐鵬跟前,時聰拚盡全力,一腳踢向徐鵬小腹。
徐鵬想要出手格擋,但無奈雙手軟弱無力,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時聰踢中。
雖然時聰這一腳已經沒有多少力道,但兩人所處的位置,本就在比試台邊緣,徐鵬挨了這一腳之後,還是跌下了比試台,昏死過去。
“哦……”幾乎所有圍觀弟子都開始為時聰歡呼。
時聰贏了!他獲得了最後的冠軍!成為了靈泉宗內門弟子!
胡惠的幾個徒弟面色鐵青,跑過去將徐鵬扶起。
胡惠怒極,一掌把面前的石桌拍得粉碎。上一次徐鵬敗給薑媛媛,她受盡了很多長老有意無意的嘲諷,本想著這一屆大賽,徐鵬能夠讓自己揚眉吐氣,卻沒想到是這個結果。
時聰臉上露出勝利的微笑,然後眼前一黑,仰面倒了下去。
柳森和薑媛媛急忙跳上台,柳森將帝力打入時聰體內,護住時聰心脈,同時將一粒靈藥丸塞入時聰口中。
所有圍觀弟子,包括執事和護法都面面相覷,這一場對決太慘烈了,雙方都以重傷收場,若不是徐鵬掉下了比試台,估計就很難分出勝負了。
侯平宣布了時聰獲得冠軍,成為內門弟子之後,走到時聰跟前,查看了一下時聰的傷勢。
以時聰現在的狀況,不可能為他舉行晉升為內門弟子的儀式,大長老只能先讓時聰回去養傷,將晉升儀式延後。
比賽結束,眾人紛紛散去,幾乎所有人都還在仔細回味著、瘋狂討論著剛剛這場對決。
這場經典之戰,也將被嵌入靈泉宗的歷史之中,多年以後還會被人提及。
柳府中,時聰躺在自己的床上,距離對決結束已經過去了兩個多小時,但時聰還沒有醒轉過來。
“師父,他情況怎麽樣?”薑媛媛看時聰睡得很死,沒有任何要醒過來的跡象,有些焦急地問柳森。
點點也趴在時聰頭邊,想要用小爪子蹭時聰,卻又不敢。
“沒什麽大礙,傷及不了本源,他只是用強大的意志力撐得太久了,現在需要緩一緩。”柳森說道。
“他要回家的執念太重了,以至於……唉……還好不會影響以後的修煉!”
“等他把傷養好,我就替他向宗主申請,讓他安心回家。你看著他吧,有什麽問題再叫我。”柳森說完,轉身離開。
柳森已經說時聰並無大礙,薑媛媛的心情放松了不少,她把點點抱過來,跟點點玩遊戲。
柳府大門處,是不是會有人過來,想要見時聰,大多數都是靈泉宗弟子,有些是執事和護法,甚至還有一兩位長老。
時聰如今已是內門弟子,又是二長老柳森的愛徒,他們都想趁著探望時聰的機會,與時聰結交,順便拉近一下與柳森的關系。
但是柳森嚴令,不允許任何外人打擾時聰,這些人便只能乘興而來,敗興而歸。
一直到晚間,時聰才醒過來,看到外面已經漆黑的天色跟一臉欣喜的薑媛媛和點點, 時聰知道自己這一次,肯定又傷得極重。
但他隱隱約約記得,自己昏倒之前戰勝了徐鵬,所以內心感覺這次傷受得很值得。
“我睡了多久?”時聰問道。
他不確定現在是他昏倒之後的第一天晚上,還是第二天晚上,亦或者是第N天的晚上。
“一個月!”薑媛媛面無表情回答道。
“哦?”時聰看向點點,“是嗎?”
點點想表達薑媛媛在說謊,但在即將做出動作時卻突然改變了注意,舉頭望天,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師姐啊!你不老實就算了,怎麽把點點也給帶壞了呢?”時聰笑道。
“我怎麽不老實了?你就是睡了整整一個月!我跟師父輪番照看你,都快累死了!”薑媛媛抱怨道。
“你拉倒吧!騙我這個身受重傷的人,你於心何忍啊!”時聰一點都不相信薑媛媛的話。
“你怎麽知道我騙你?”
“我要是真睡了一個月,剛才醒來的時候,你早就興奮地跳起來了,還會像現在這樣平靜?”
“哈……怪我,戲沒有做足。”薑媛媛吐了吐舌頭,“不過你要是真的睡一個月,估計我得瘋掉!你其實隻睡了半天而已。”
“恩!師姐,你也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有事我叫你。”
“好!”薑媛媛伸了個懶腰,回房間了。
時聰心念一動,一塊橙色晶石出現在點點面前:“來,快幫我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