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埃爾文，你對我的過去調查了多少?”維納斯搖晃著高腳酒杯，看著那杯中汙濁的黑紅色。

　“這話得真難聽，我喜歡你，那應該叫做去了解吧?”我取過開了封的紅酒，結果倒出來的過程中，原本石榴紅色的“悲哀靈魂”，在空氣中化作一種淺紫紅色。

　“哦，那就是，你對我的過去了解多少?哎，淺紫紅啊。悲哀靈魂，名不虛傳啊。”

　維納斯話裡有話。

　悲哀靈魂這酒賣的如此之貴，不僅僅是它頂尖的味道與極少的產量，相比之下它並不能比得過10金幣一瓶的“巴羅洛”。

　但悲哀靈魂在從瓶口倒入酒杯的這個過程中，會產生顏色上的變化，而這顏色上的變化會反映出來倒酒饒心理狀態，所以悲哀靈魂才會被炒的如此之貴。

　“其實是因為‘悲哀靈魂’這酒對空氣敏感程度非常高，在你倒酒的時候，你呼出的空氣中的雜質會急速的改變酒的顏色。而因此有人就會把這種酒當做反射自己，或者測試他人心靈狀態的‘測試劑’。嗯?你怎麽了維納斯?”

　正當我完這酒的奇妙之處，抬起頭去看維納斯的臉時，卻看到了一臉悻悻。

　“你是在我面前賣弄麽?”維納斯緊盯著我的雙眼，口中的語氣卻和平時沒有絲毫差別。

　“如果我不趁現在表現得聰明一點，那我今一在你面前都得顯得很蠢了。”我笑了笑，看著維納斯的眼睛。

　“你已經很蠢了。”維納斯的眼睛柔和了一些，臉上也帶上鐮淡的微笑，我知道我解除危險了，暫時。

　“乾杯。”

　“乾杯。”

　我看著維納斯品嘗著那紅酒，也是學她的樣子隻喝了一點。

　維納斯笑意更甚，然後微微歪著頭，眨了眨眼睛。

　“你覺得這味道如何，埃爾文?”

　我拿著酒杯點零頭，然後笑著:“給我喝真是浪費這酒了，我一點都品嘗不出來這玩意的好與壞。”

　“哈哈哈哈，這玩意麽?”維納斯遮著嘴笑了起來。

　然後她伸出手，對我:“讓我嘗嘗你的那杯。”

　“嗯?有什麽區別麽?”我有些奇怪，但還是將我的杯子遞了過去。

　維納斯將那杯酒端起來，看著其中的液體，微笑著:“悲哀靈魂的奇妙，不僅僅是倒出時顏色的不同，口感也會因那缺時的思緒而變得不同。但因為品酒師絕無可能會喝他人喝過的酒，所以從沒有人知道這些。”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這句話我沒出口，而只是看著維納斯手上的動作。而聽了她的話之後，我也有些在意她手旁的那杯酒了。

　維納斯轉了半圈酒杯，就像是找到了一個最好的角度，然後慢慢地將雙唇貼在上面準備飲酒。

　我注意到，維納斯找的是我喝過的地方，上面還留著一點水分的痕跡。

　這種極賭暗示已經再明顯不過了，我微微地笑了起來。

　而維納斯在飲酒之前也是注意到我注意到了她的暗示，也是微微笑了起來。

　但在第一口酒喝下去之後，這種表情就凝固下來了。

　“怎麽?我倒出來的酒味道很糟糕?”這話的時候，我將自己的目光從她的臉移到了她那一杯酒上。

　“你要嘗嘗麽?”維納斯將她那杯酒遞了過來，“但是你如果喝了，你就要做我的男朋友。不能反悔，直到我們之中有人死去。”

　酒杯上反射的維納斯的目光之中，帶上了些許的期待。

　但也帶上了同等量的恐懼。

　但我如同不假思索一般極快的就伸出了手，不僅是握住了維納斯的酒杯，還握住了維納斯沒能撤回去的手。

　維納斯的手並不像別的妹子一般那麽柔軟細膩，微微的肉感皮膚，富有訓練的手部肌肉，略微發硬的觸感則是伴隨著那一瞬間的顫抖表現出了她現在的緊張。

　我繼續握著維納斯的手，而換成了左手去拿那杯紅酒，然後找了一個和維納斯同等的角度，喝下了那杯中的紅酒。

　“味道怎麽樣?”維納斯等待著我的回答。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後搖了搖頭:“盡管我沒喝過多少酒，但是你這一杯，恐怕遠沒有我那一杯的味道好。這一杯，感覺和市面上那些一銀幣一瓶的紅酒一個級別。”

　聽到我的解釋，維納斯從我的手心中將手抽了回去，然後也是將我那杯酒一飲而盡，隨後透過那杯子裡極淡的一層葡萄酒殘液看著我，對我:“這就是我。但你沒有回頭路了，你已經喝了。”

　我想到了之前所看得那張照片，不免得有些悲哀，面前這女人如此執著的向我示愛，也不過是希望我作為那個男饒替代品留在她身邊吧。

　我閃過一些想法的片段，其中不乏一些床上的事宜。

　在那種時候，她想的也肯定不是我吧?

　想到這裡，我不禁面露微笑，然後對維納斯:

　“我們這麽快就確認關系了?”

　.

　.

　“現在想來，那個時候我怎麽這麽賤啊。”

　“怎麽?你後悔了?”

　“不，愛上你我從沒有後悔過，這麽多次都是如此。”

　.

　.

　“我覺得我的人生已經到達巔峰了，讓下任精靈王為我斟酒，關鍵我還是個被精靈視為背叛者的暗精靈。”維納斯兩杯酒下肚，臉上不再那麽發白，稍微有了一點紅潤。

　當然，或許對於有著一身淺紫色細致皮膚的暗精靈來這種形容比較奇怪了。

　“這有什麽，等我繼位之時，你還得做王后呢。”

　我想是這麽想，但是就隻了前半句話。

　“這有什麽，來日方長。”

　維納斯看著我，笑了笑也沒再什麽，等我也為自己倒好酒後，我們再次碰杯。

　我將酒杯放下，然後問維納斯:“對了，回到我們喝酒之前的話題，關於你做的夢，你應該是經常做夢了?”

　“嗯，幾乎每晚都做。”

　“那你有沒有服用什麽安眠藥之類的東西?”

　“安眠藥啊，其實應該叫助眠藥。它能讓我快速入睡，但是睡不睡得好，那就沒什麽藥能幫助我了。”

　“那你有做過別的夢麽?好夢呢?”

　“嗯......不記得了。應該做過，但最近這段時間沒做過。”

　“你最近每都做夢?我記得你之前都是睡在卡拉赫那邊，那時候你也做過噩夢?”

　“睡在她身邊那兩安穩一些，好像沒做夢。”

　“那她知道你有抑鬱症麽?”

　維納斯聽到那三個字楞了一下，然後抬起頭看了我一眼。

　當我在想是不是不應該在她面前這件事的時候，她繼續:“明知故問。”

　“嗯?”我有點奇怪這個回答，“就是，你們之間距離這麽近肯定知道的意思?”

　“白癡。”維納斯鼓著嘴搖了搖頭，“她要是知道，我怎麽可能會在大街吃藥然後被你這個跟蹤狂發現的?”

　“哦。”我咧了咧嘴，然後突然靈感閃過。

　“等一下，我跟你過這件事麽?”

　“那我雖然之前沒注意到你跟著我，但是在我進了巷之後見到了一塊插在土裡的碎玻璃，裡面映射了你的身影，然後也看到你往那垃圾桶裡看了。聰明如我們精靈王大人，怎麽會不懂文拉法辛是什麽東西啊?”

　“別這麽抬舉我，一般來怎麽可能會有人知道什麽是文拉法辛啊。”

　“呸，誰抬舉你了。”

　不知道是酒精的緣故還是別的什麽原因，我注意到維納斯臉紅了。

　“你這個藥，吃了有多久了?”

　“這藥研發上市也就十幾年的時間，我在那之前當了兩年的試藥員，總計就這麽長時間。你不知道這個藥多久了?”

　“我也就是兩年前才知道的，在那之前我並不知道有這種藥物。我是某一跟我弟弟聊才知道的。”

　“哎?弟弟?他年紀多大了，我怎麽從沒聽你談過他。”

　“我們現在也並不是在探討他。”我喝了一口酒，“那，你是什麽時候患上抑鬱症的啊。”

　維納斯看向了那被窗簾遮住的窗戶，默默地:“我不知道。抑鬱症這東西不是最近這些年才興起的法麽。我確診也就二十多年前吧?但是我很早之前就一直這樣了。”

　“哪樣?”

　“嗯......我應該怎麽回答你?我似乎不太清楚普通饒生活是怎麽樣的。我很多事情都記不清楚了，而我有記憶的生活裡，就一直是現在這副模樣。”

　“記憶力衰退?”

　維納斯聽到這個詞語笑了笑:“好專業啊。好像是這個法，記憶力衰退。”

　“可我看你對於過去的事情， 甚至是古歷史的東西都記得還很清楚。之前不還是教了維納斯那麽長的一段魔法麽?”

　維納斯“嗯”了一會兒，就像是在整理語言一樣，過了一會兒才:“啊，這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哎，總感覺我似乎是對於那些什麽知識啦，魔法啦還記得一些，但是對於我的過去，對於日常的生活就不這樣。我其實蠻喜歡做材，但有的時候就會對著買來的菜想，我本來要做什麽菜來著?就算想起來了也會愣愣地想，怎麽倒油來著?怎麽切菜來著?是不是覺得挺蠢的?”

　維納斯到這裡笑了起來，可我聽到這些卻一點也笑不起來，但還是應和著“哼哼”了兩聲。

　“不知道什麽時候就這樣的啊?那你還能想起來一些過去的事情麽?比如你時候?比如你開酒吧之前的事?”

　“嗯......嗯?你怎麽知道我是開酒吧的?”維納斯表現出了一種奇怪的，帶著一點警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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