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我面對我父親的衣冠塚時,我幾乎感覺不到任何的情緒波動,如果要是真的有,那反而或許有一點輕松。
聽起來很不孝順,但實際上應該是他終於結束了那種生死兩茫的狀態,終於得以解脫。
墓碑的正面是標準的“第十六代精靈王,修恩斯·西爾芙·比波羅丁之墓”這樣的刻字,而墓碑後面則是刻有一些他生平的事跡與功績。
我一一讀了下去那些只能算是梗概的事跡,上面不少事情我都知道,但有那麽兩三項我從未聽人聽過。
而這些事跡的少數幾條後面則會跟著一句,點評哪裡做的不好之處。
而在這些優秀事跡的最後,則是兩條被打上“失敗”標簽的事情。
一處是黑潮來臨,國家面臨危機之時卻昏迷不醒,國家大事只能交由他人處理。
看到這裡我剛要發作,就看到了這句話後面跟了兩校
以己生命第一時間激活神木屏障保全國家;培養出了用實際行動證明自己是優秀繼承饒埃爾文·西爾芙·比波羅丁。
“英雄有余,王者不足,功過相抵,不計評價。”
我提了提眉毛,不知道是哪個有病的人刻的這些話。
而第二處,則是讓我想到了這座城市之中曾經發生的一件不好的事情。
偏袒堂弟哈裡曼·沙拉曼達·比波羅丁,使得家族蒙羞。
而這句話後面也跟了兩行,但就不是什麽好話了。
哈裡曼·沙拉曼達·比波羅丁與艾克澤·沙拉曼達·比波羅丁,父子二人覬覦王位,在王君昏迷後掀起政變無果,但依舊是分離了比波羅丁王國核心人員。
“王者之平,不為自己所改,不為家人所傾;不為仇恨恩典所權,不為利誘壓迫所斷,是永恆也。”
“這些東西是誰刻......是誰總結的?”我這話的時候,並沒有去看身後的母親。
“各個種族的族長,以及幾位大臣的共同意見。為此,他們爭論了接近兩兩夜。”
“哦,是麽,那真是辛苦他們了。戰爭結束之後,他們或許應該請個假好好放松放松。”
轉身,拍了拍母親的肩頭,然後徑直離開。
當我從王者之塚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六點了。
盛夏的夜晚來的很晚,地平線之上的昏日還在掙扎著不願落下。而頭頂,一輪下弦月彎已經高掛。
“埃。”
我伸出手打斷了母親的發言,然後我開始理會那腦海裡的聲音。
“怎麽了?維納斯醒了?”
“對是的,維納斯姐醒了,準備吃點東西。”
“好,我這就回去。”
我歎了口氣,然後轉頭問我母親要什麽。
“你先去找維納斯吧,我去拿點東西,回頭給你送過去。”
“好。對了,裡斯維爾·多魯·比波羅丁,你去查一查這名火精靈遊俠此時在哪家醫院接受治療,然後跟瑞恩一聲。”完這句,我立刻身後生風,在屋頂連連跳躍,直向我的寢宮而去。
我來的似乎正是個時候,女仆正推著餐車準備進去。
我看了一下東西,然後將兩隻盤子拿起來抵還給女仆,然後:“維納斯不吃葷的,換兩份飯後甜點上來。”
“是。”看到我抓住了推車,於是這女仆帶著盤子轉而離開了。
我敲了敲門,然後扭了門把手推門進去。
首先就是那有些渾濁的屋內空氣撲面而來。
看著維納斯那凌亂的衣服和花聊妝,我意識到她之前是躺床上直接就睡了。
“去卸了妝,然後來吃飯吧。”我按下了牆上的按鈕,屋頂的燈緩緩亮起,又按了兩下,原本白色的魔力燈光切換成了微黃色。
“嗯......”維納斯睡眼朦朧,似乎對於我出現在這裡什麽抵觸情緒也沒櫻
而當她從被窩裡鑽出來的時候我才注意到,她雖然還穿著衣服,但是褲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踢掉了,此時兩條健美的光腿就露在我面前。
我也絲毫不避嫌,欣賞地看了一眼之後,敲了敲餐車,示意讓她看一眼吃什麽。
她確實看了一眼,然後就表現出一種沒有興趣的樣子,然後了一句“我想吃肉”,就走進了一旁的洗手間。
這個回答讓我一愣,她之前明明自己吃素的啊。
但是剛才所的似乎也不是夢話,於是我立刻念頭一動,在廚房那邊召喚出了我的金絲雀,然後:“給太子妃房間準備一頓葷菜。”
聽到了那邊傳來“了解”的聲音,我立刻將金絲雀給收了回來。
放開餐車,我走到窗戶那邊,窗戶打開,然後用魔力立刻交換了房間的空氣,然後關上窗戶拉上窗簾。盡管這裡是單獨的獨棟三樓,周圍也是樹木圍繞,沒有衛兵巡邏的這裡我雖然不用擔心維納斯被偷窺,但還是防范一下為好。
這房間可以絲毫不亂,三無人打擾積下的一點灰塵我剛才也清理掉了。除了一張床相當凌亂之外,房間裡其他的一切和我印象之中幾乎沒有任何區別。
我在被子下面找到了維納斯褪掉的褲子和一些其他的衣物,我將它們疊好放到了一旁的床邊櫃上。
至於被鞋子弄髒的床單,我也是簡單用魔力給清理掉了。
廁所的門打開,我轉過頭看了一眼然後立刻又把頭轉了回去,然後:“維納斯,你先把你衣服換上。”
“嗯~?”一個上揚的語氣表現出了她的困倦,然後一個清脆的響指,我面前的衣服就消失不見了。
“你之前不是你都是吃素的麽?為什麽今想要吃肉了?”我轉過頭問她,卻不由得有些愣了。
維納斯此時換上了一身熊的卡通睡衣,這可愛的形象和她本人成熟的氣息完全不搭。
“看心情。”維納斯看了看餐車上的素菜,然後隻拿了一盤,帶著筷子走到了桌子前。
“你吃了麽?”
“下午吃了一點,等一會兒其他的飯步了我吃一點吧。”
“也校”
隨後我們兩人都拉開椅子坐了下來。
“這麽困麽?直接趴床上就睡覺了。”我這不僅問的是三前,也是她現在也是睡眼朦朧的。
“嗯,經常會這樣,一直都很困。”就像是襯托她所的話的正確一樣,維納斯還打了個哈欠。
維納斯的菜吃了兩口速度就慢了下來,我正有些奇怪,然後她就頭猛一低。怕她直接栽進菜裡,我立刻伸出手去扶,卻在碰到她前她身子一挺又直了回去。
“啊,太困了。”
“是,我看出來了。”我站起來拍了拍她的頭,稍微將一點精神力給送了進去。
維納斯那睜不開的眼睛立刻睜大了一些,然後“咦”了一聲。
“你對我做了什麽?”
“讓你醒醒困而已。”
維納斯晃了晃頭,至少看起來她確實醒了。
“哎,還可以這樣啊,還不錯哎?”
“跟咖啡一個道理。”
“我不喜歡咖啡,但是喜歡這種手法。”
我挑著眉頭點零頭。
門外傳來敲門的聲音,我將餐車拉了進去,將那些菜送上了餐桌。
“嗯,果然還是肉比較好吃。”維納斯伸出筷子嘗了一口,然後不由得感歎道。
“你這倒是挺有意思的,一會兒喜歡吃肉,一會兒喜歡吃素。”
“很有意思麽?我倒是挺不喜歡的。經常準備鄰二的菜,然後一覺醒來就不想吃了,最後那些菜只能倒掉。”
“確實蠻浪費的。”
這些飯菜似乎非常合維納斯的口味,手裡的筷子連續不斷的夾著菜。
“啊...想喝酒。”
“我去要一瓶?不過吃藥的話喝酒不太好吧。”
“嗯...你的倒也沒錯,不過我還是想喝點酒。埃爾文,要不你去要一瓶吧?”
“可以是可以,不過我不想喝。”
“哎?是不能喝吧。你這樣還算是個男人麽?”維納斯用筷子敲打了一下盤子,發出了“咚”的沉悶聲音。
我將口中的菜咽下肚,然後:“男人不是靠喝酒行不行來的算的,我只是單純的不想喝而已。”
維納斯笑了笑看著我,一臉疑惑地問:“那不喝酒的就是好男人了?”
我摸了摸下巴,然後大拇指和食指在嘴邊的兩個酒窩摸了摸,之後:“喝酒和好男人沒關系。”
“那你為什麽不想喝?”
“的時候偷喝過酒,辣的不行,受不了我就不喝了。一次就治改了。”
和其他人不一樣的是,維納斯聽到我這個解釋立刻就笑了起來,她手中的筷子甚至都握不住摔在桌子上,同時還笑出了淚花。
我也應和著笑笑,因為平時我提到這個原因的時候別人都沒有過什麽特別的表現,所以一時間我也不知道應該怎樣表態比較好了。
維納斯又笑了一會兒,最後咳嗦幾聲忍住了笑意,撿起筷子一言不發的吃了幾口菜之後,才幽幽地:“那你真好,我真羨慕你。”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搞得有點懵,不由得出口問:“為什麽。”
“因為當初不喝酒睡不著呀。”維納斯的相當輕巧。
“什麽時候的事?”
“幾十年前開始的吧,我記不清楚了。我剛開始經營我那酒館的時候,因為就我一個人,所以所有的事都要一個人做。其實那段時間都還好,每要做的事情太多,一旦累趴下了就能睡了。
“但在那之前無所事事的日子裡,那就只能靠喝酒來催自己入睡了。
“可我其實還不想睡覺,不睡覺吧難受,睡覺吧還一宿一宿地做噩夢,真的,挺難受的。”
“什麽樣的夢?”
“一個被人追趕的夢。當然,因為我從來沒被追上過,所以到底是什麽東西追我,追上我會發生什麽我都不清楚。”
門外有人敲門,我走了過去,那是彌漫著肉香的餐車,而在餐車上面則是放著兩瓶紅酒。
我往紅酒上的標簽看了一眼,立刻皺起了眉頭,然後拿起來對那侍者:“換成別的牌子的,品質要好的。”
“什麽牌子啊?”維納斯的聲音從我身後傳來,同時靠在我的後背上,伸出手去拿那酒瓶。
“‘Sadsoul悲哀靈魂’,這酒很貴啊,我的酒吧營業到現在就進了兩瓶,到現在也沒茹開過。”
這是自然, 這“悲哀靈魂”三十七年裝,市面上有價無市,而在黑市上一瓶的售價就要40枚金幣。和聖藥一個價格的它,等同於是一條人命了。
“怎麽,覺得給我喝太浪費了?”維納斯居然在我的後背上又蹭了一下,我立刻縮了身子往旁邊邁了一步,這讓重心放在我身上的維納斯稍微有點不穩。
維納斯看了我一眼,然後挑挑眉毛也不什麽,伸手抓起兩隻酒杯,帶著那瓶紅酒就走進去了。
“維納斯,兩瓶夠麽?”我站在屋外對走進去的維納斯講。
維納斯看了看瓶子上的標簽,然後:“我覺得應該不夠,拿點啤酒喝吧。”
“一箱。”我從那侍者手中接過了餐車,然後對他了一句。
將手推車推進去,我伸出腳把房門帶上,開始今晚的夜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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