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曉天一如既往地來到學堂上,沒有人看出他的異樣,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沐雪雖然覺得他有點怪怪的,但是害怕留言,於是就沒有過問。又何必去問呢?反正都是陌生人。沐雪心中一定是這樣想的。
沐先生一臉神氣地走進,手上還帶著三柄大小、重量不一刀。他招呼少年們一起到外面的空地上,猛地將刀插在地上,朗聲說道:“比武大會很快就要開始了,我們學堂這裡也要舉辦一個小型比武大會,順便為廢人都比武大會選拔選手。這刀代表著不同的等級,能拔起來的人可以進入不同的晉級賽。當然,武功不僅僅只是力氣大就行,但是我教的大多都是剛猛的招式,看看誰認真聽課了。第一把刀五十斤,第二把一百斤,第三把兩百斤,請各位量力而行,不要傷了自己。要是拔不起來的或者不願意拔的,就要從最低級慢慢晉級。”
一時間議論紛紛,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投在了第一把刀上,後面兩把刀的刀柄就已經夠嚇人了,只有強者才會看看。韓卓與沐雪並肩而出,有說有笑。韓卓打趣道:“雪兒,你要不要去試一下?”
沐雪抿嘴笑道:“別笑我了,你去拔一下第三把,那個才適合你。”
韓卓哈哈大笑,當真排開眾人,站到第三把刀面前。隨後他深吸一口氣,內功暗運,猛地大喝一聲,“唰”的一下,刀離地而起。韓卓橫空一揮,驚得眾人直奔,最後站在遠處看著他將刀插進了旁邊的岩壁上。
“下一個。”韓卓朗聲說道,走到沐雪身邊時,臉不紅,氣不喘,就像沒事一樣。沐雪興奮地望著眼前的韓卓,臉上飛紅。韓卓輕輕地摸了摸沐雪的頭髮,笑意蕩漾了整張臉。
想要參加的人都嘗試了一遍,給自己能力定位的同時還把地面弄得千瘡百孔。沐雪看著他們像兔子拔蘿卜一樣,大多都不甘心地走了,有點想笑,又有點可憐。
“沒有人了嗎?”沐先生提高聲音,環視了一圈,失望地搖了搖頭,一個人扛起三把刀緩緩離開了。這讓看的人都驚呆了,不敢相信那樣的臂力有多大。
“咦?似乎真的少了誰。我記得還有一個人啊,他眼裡的戰意非常強烈,而且能力很強,好像還是一個文武全才的人。”
“哦?有這樣一個人嗎?我怎麽從來沒有注意過?”
“就是新來的那個,坐在我旁邊的。他還和你交過手呢,感覺他很強啊,和你打成了平手,他也應該可以拔出來第三把。”
韓卓一聽,立刻不樂意了,冷冷地說:“那是我手下留情罷了,沒必要為了小事去傷人。”
“也不見得他用了全力吧?”沐雪笑了笑,“要謙虛一點,不要小看別人。”
“雪兒說的是,我這臭脾氣要好好改改了。”韓卓抱歉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好了,天色不早了,先回去吃飯吧。父親說下午的練武課就先停了,大家都回去準備一下比武,三天后開始。”
三五成群的人在街道上有說有笑,最後都不得不在一個個岔路口不舍分別。尤其是沐雪和韓卓,都不肯先把自己的背影展現給對方。他們慢慢倒退,最後都看不見了,還佇立在原地久久凝視,內心不得平靜。
司空曉天突然抬頭,發現空蕩蕩的學堂裡空無一人,只有冰冷的桌椅在與他相伴。他自嘲似的笑笑,無奈地站起身,拖著疲憊的身子慢慢往外走。
正走著,突然腳一踩空,身體失去平衡, 差點摔在地上。
他抬頭一看,地面上不知為何多了許多道傷痕,旁邊的岩壁上也有一道。 “呵,我們都是被世界遺棄的,誰說此時的我們不寂寞?”司空曉天輕輕撫摸著石壁上的傷疤,突然痛哭起來,“難道就因為不起眼就要被隨意傷害?就因為不反抗就可以被隨意糟蹋?人們都在想些什麽?憑什麽你們不能在自己身上用刀戳幾個洞在拔出來?”
他想了許久,突然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冷冷說道:“我會報仇的。為了被傷害的事物,也為了我自己。”
李風已經不打鐵了,熄滅的爐子呆在最不起眼的角落,不到用的時候誰也不會想起。在屋子裡的還有黑衣人,他的腰間多了一柄還沒有配劍鞘的劍。兩人抬起頭,打量著異常疲憊的司空曉天。
“少主,怎麽了?聽說你們已經開始選拔比武大會的選手了,能選上嗎?”李風問道。在這裡,他對司空曉天亦師亦友,當然還是下屬。
“我沒有去。”司空曉天冷冷地說道。
“為什麽?你拔出來了,後面不就可以少浪費一些力氣了?不然你還要從最低等開始往上打,浪費時間和力氣。”
“那有怎麽樣?我就想這樣。每個人都應該知道風雨夜中人的大名。”
黑衣人插口說道:“隨他吧。”他隨即解下自己的無鞘劍,遞給司空曉天,“到時候很可能會有兵器比武,這個先給你,這幾天你要好好練習了。”
接過劍,司空曉天眼睛中的紅光突然一閃,一隻眼睛睜大,一隻眼睛半閉。這副怪樣把李風驚得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