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令妃聞言仿佛被抽空了力氣,仰面向後倒去。 乾隆一伸手抱住令妃,震驚道:“小阿哥他……他……怎麽了?”
臘梅哭泣道:“十五阿哥白天還好好的,奶娘喂完奶便睡了,誰知就在剛才,小阿哥突然大哭了起來,不一會便……身上還滿是針孔!”
“啊!我的……永琰……額娘……對不起你……我的……孩子……啊!”令妃精神明顯已經崩潰,埋頭在乾隆懷裡嚎啕大哭。
太后揮手道:“來人啊!將和嬪收押起來,早先哀家便看出是個不安分的,整日裡抱著邪經誦讀,原是應在這裡!”
侍衛們就要上前,乾隆連忙製止,“住手!皇額娘,事情還沒查清呢?”
小燕子也道:“不就是個布娃娃嗎,怎麽又和死了的小阿哥扯上了?這個布娃娃有什麽來頭?還是有什麽玄機?怎麽還要抓和嬪啊?”
紫薇輕聲在小燕子耳邊解釋幾句,小燕子一聽驚道:“什麽!和嬪殺了十五阿哥!”
令妃聞言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乾隆安慰道:“令妃你振作一點,朕定會徹查此事!”
令妃聞言輕輕點頭,仍在低聲的抽泣著。乾隆轉身道:“刺客呢!這麽大個人怎麽進來就不見了?”
一乾侍衛匍匐在地,齊聲道:“奴才有罪!”
正在這時,蘇培盛手上提著一人擠了進來,往地上一扔,跪地道:“皇上,奴才已經抓到了刺客,只是這刺客見自己無法逃脫,已經服毒了!”
眾人看去,那刺客果然已經面色慘綠,嘴角還留著黑血。
“啊!”容嬤嬤見了那刺客忽的驚呼一聲。
小燕子眼尖,看出容嬤嬤神色不對,上前拉出容嬤嬤一把推在地上,嚷嚷道:“你這個老巫婆肯定認識這個人!快說!是不是皇后嫉妒兩位娘娘,殺了十五阿哥來嫁禍和嬪!”
容嬤嬤渾身顫抖,一個勁的搖頭,但神色卻是有些不自然。小燕子難得聰明一回,一腳踩住容嬤嬤,對乾隆道:“皇阿瑪!我們將她打入大牢,不怕她不招!”
眾人都看出容嬤嬤認識那刺客,不由將目光望向皇后,皇后顯然沒想到事情這樣發展,一時手足無措。
乾隆聞言,也覺得小燕子說得有理,怒聲道:“將她壓入宗人府,狠狠用刑,讓她把知道的都給朕說出來!”
永璋一瞥旁邊面色陰沉的十二阿哥,呵呵,還真能忍啊!
容嬤嬤趕緊道:“皇上饒命啊!奴婢的確認識這個刺客,他是坤寧宮的小太監,但是這件事情奴婢真的不知情啊,皇后娘娘更是連這太監都沒見過,奴婢冤枉啊!”
就在這時,晴兒走了過來,手裡拿著那個布娃娃道:“老佛爺,皇上!晴兒已經仔細研究過了,這個縫製娃娃的白色錦緞,正好和上次送進宮的雪緞一摸一樣。證明這個娃娃,不是宮外帶進來的,是宮裡的人做的!晴兒記得,這個錦緞,當時老佛爺留了一些,剩下的隻給了宮裡很少的幾個娘娘,皇后娘娘並沒有留下。只要到敬事房查一下,大概查得出來是給了哪幾個娘娘,再看看各宮用料有沒有出入,差不多就可以知道是哪裡做出來的!”
小燕子嚷嚷道:“還查什麽啊?皇后要想弄些布料還不容易麽?”
太后對乾隆道:“晴兒說得極是,事關重大,又是在哀家眼皮底下,若是不能查清此事,想必哀家也沒臉去見列祖列宗了,皇帝還是慎重些的好!”
“吳書來,
去把敬事房的管事叫來,朕要問他話!” 吳書來領旨下去,不一會便領著一個年輕太監上來,那太監跪下道:“奴才高無庸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萬歲!”
乾隆道:“可都查清了?”
高無庸連忙道:“回皇上,那批布料是經的奴才之手,再結合各宮領取的針線,唯一對不上號的便是……”
高無庸微微向永璋一瞥,永璋心頭一動,眼睛眯了起來,算計到我頭上來了。
“唯一對不上號的,便是純貴妃娘娘的那批!”
在場眾人無不倒吸一口冷氣,最有希望奪嫡的幾個皇子和皇上最寵愛的幾個妃子全卷了進來,唯一置身事外的只剩下五阿哥,有幾個城府深的懷疑的看了五阿哥幾眼,隨即便覺得自己的想法荒唐,五阿哥若有這心機,又怎會被小燕子套牢。
現世報,來得快。 剛才還看十二阿哥熱鬧的永璋,見了十二阿哥戲謔的眼神,隻得搖頭苦笑。
純貴妃跪在乾隆身前道:“皇上!這明顯是有人栽贓,還請皇上明察!”
小燕子見是純貴妃,嘟囔道:“誰知道是不是你和皇后聯手乾的?”
“小燕子,你別胡說!”五阿哥上前拉回小燕子,臉上卻現出原來如此的表情。
無端被牽連,純貴妃很是氣憤,眼看著永瑢已經成家,永璋也封了郡王,這些天過得很是舒心。誰知竟出了這麽一檔子事,純貴妃一咬牙,不能連累了孩子們。
“請皇上相信臣妾!臣妾願以死明志!”
純貴妃說著便站起身,一頭撞向立柱。永璋趕緊一閃身,上前攔住,道:“額娘!別衝動,皇阿瑪會還我們公道的!”
乾隆腦子裡一團亂麻,見永璋希冀的望著自己,強自開口道:“你們都放心,朕說過會徹查此事,就一定會弄清楚!朕絕不會冤枉任何一個,也絕不會放過凶手!”說完還用銳利的目光掃視了一圈眾人。
乾隆見眾人都被自己震住,很是滿意的點了點頭,接著便又頭疼起來,該怎麽辦啊,總不能都抓起來吧?
太后適時開口道:“沒聽皇帝說了麽,都散了吧!這幾日天氣清爽,本是極好的日子,想來是佛主慈悲,各宮裡的沒事就不要亂走了,省的負了佛主恩澤。嗯,永璋你留在宮裡禮幾日佛也是極好的,皇帝,隨哀家去念幾篇佛經醒醒神去!”
“是,皇額娘!”說著便跟太后走了出去,其余人見狀也隻好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