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上,天三辦事不利,請主上責罰!”聶仁傑進屋後便跪下向永璋請罪。 “起來吧,活著回來便好,說說你這些年在白蓮教的經過吧!”永璋扶起聶仁傑道。
聶仁傑起身道:“白蓮教有大乘教、羅教、宏陽教、收元教、長生道、老官齋、糍粑教九宮教、榮華會、白陽教、紅陽教、青陽教等數十個分支教派,教眾遍及川、楚、陝、豫、魯、甘、京畿、直隸等地,人數多達百萬之眾,絕對不可小覷!”
永璋聽得倒吸一口冷氣,原本以為自己夠重視白蓮教了,沒想還是小看了它。
“原本白蓮教這些分支是一盤散沙,都是把自己視作正宗,互相攻伐。但是四十年前在王屋山忽然冒出一個聖女,自稱是無生老母轉世的女兒,竟然在這些年間將這些分支整合在了一起,共同奉她為聖母。”
“哦,你可知那聖母是何來路?”永璋問道。
聶仁傑搖頭道:“那聖母神龍見首不見尾,除了白蓮教真正高層見過,其余人對她一無所知。不過對於他們的高層人物,屬下到有些了解。”聶仁傑回憶了一會,“白蓮教代教主王倫,幼時曾遇上海難,在一座無名小島上竟發現了一個刻滿武功的山洞,再度歸來時已成了數一數二的高手。至上使者道石,出身淨土宗,號稱彌勒轉世,一身金剛不壞神功難逢敵手。”
“另外四個護法也各個武功高強,屬下不是敵手,估計除了主上,也只有天一跟天魔能與之一較高下。樊明德練得是一種陰毒抓法,劉松能暫時化對手內力為己用,像是主上以前提過的吸星大法,張正漠用的是丐幫失傳的打狗棒法,齊林一手金蛇劍法詭異非常……”
聶仁傑說得唾沫橫飛,聽得永璋風中凌亂,這是要來金庸群俠麽!見聶仁傑還要繼續說下去,連忙打斷道:“行了,白蓮教的事我另有安排,你以後先跟著萍兒吧!”
聶仁傑聽了一看旁邊摩拳擦掌的完顏萍,打了個寒顫,立馬耷拉下臉道:“主上,屬下辦事不利,要不再給我個任務,讓我將功補過吧?”
永璋笑道:“其他人都有任務,我身邊反倒是缺了人手,你就老實在京裡呆著吧!”
轉眼間便到了乾隆的壽誕,大臣們、親王們、貝勒貝子們、使節們、阿哥們……都按照禮儀,向乾隆賀壽,大家紛紛獻上苦心準備的賀禮。
乾隆坐在戲台對面的位子上,太后、皇后、令妃和所有妃嬪全部出席。阿哥們、格格們、親王福晉們也都在坐。
戲台上,正熱鬧滾滾的表演著“雙獅獻瑞”。只見兩隻活靈活現的獅子,在台上飛舞跳躍。時而騰空而起,捉對廝殺。時而匍伏在地,搔首弄姿。時而彼此逗弄,搖頭擺尾。時而奔跑追逐,滿場翻滾。兩隻獅子,花樣百出,看得人眼花撩亂。乾隆不禁鼓掌叫好,眾人也跟著鼓掌。
從空中,有個大大的彩球忽然從天而降。一對獅子飛躍過來接著彩球,就舞弄起來。彩球時而在獅頭上滾動,時而在地上旋轉,時而被兩隻獅子拋在空中,時而和獅子滿場盤旋。
乾隆看到那表演出神人化,匪夷所思,忍不住鼓掌叫好,滿座都響應著,掌聲雷動。
接著,一隻獅子跳著跳著,忽然站定,人立而起,從嘴裡吐出一張紅色錦緞,上面直書著一行字:“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另一隻獅子也跟著人立而起,吐出另一張錦緞,寫著:“幼吾幼以及人之幼”。乾隆正驚愕間,彩球轟然一聲炸開,
彩色煙霧隨之擴散,只見兩個人影在煙霧氤氳中,騰空而起,拉開一面大旗,上面橫書:“澤被蒼生恩滿天下”。那兩個人就拉著這面大旗,站立在兩隻人立的獅頭上面。大家定睛一看,那兩個拉著大旗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小燕子和紫薇! 大家看得驚喜莫名,乾隆尤其震動。然後,鼓聲大作,兩隻獅子,跟著鼓聲,粹然揭開獅頭,赫然是永琪和爾泰!
乾隆大驚道:“怎麽是你們!”
永璋在一旁和永璂坐在一起,也鼓掌道:“一個阿哥也去唱戲,真難為他了!”
乾隆還沒從震驚中回復,卻聽到鑼鼓已停,琴聲大作。他再度定睛看去,只見太監們收去了旗幟獅子,金瑣帶著無數的宮女,身穿紅色的衣裳,像一片彩色的波浪,一波一波的湧到台上來。在這些彩色波浪中,紫薇正端坐台上,扣弦而歌。
“巍巍中華,天下為公,普天同慶,歌我乾隆。
幼有所養,老有所終,鰥寡孤獨,有我乾隆。
澤被蒼生,谷不生蟲,四海歸心,國有乾隆。
仁慈寬大,恩威並用,舍我其誰,唯有乾隆。”
一曲既終,紫薇就盈盈起立,一手拉著小燕子,走到台前,永琪和爾泰兩邊相隨,對乾隆一跪。
紫薇大聲道:“皇阿瑪萬壽無疆!”
金瑣帶著眾宮女全部匍伏於地,齊聲喊道:“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哈哈哈哈!”乾隆高聲大笑,紫薇的謀劃正合了乾隆好大喜功的喜好,令他開懷不已。
焰火再度上升,綻放一蓬花雨。大家又仰頭看。這時,焰火照射下,忽然有個人影在遠處的假山中間一閃。
五阿哥立即警覺,大喊:“什麽人?”
眾人向暗處看去,只見假山後面,一個黑衣人拔地而起,其快如箭,對著曲院回廊,濃蔭深處,飛奔而去。
“有刺客!我來抓!”小燕子好激動,一面喊著,一面飛身出去。
“小燕子!你別湊熱鬧,我去!”永琪急喊,也跟著追去。
乾隆和妃嬪阿哥格格們都大驚失色,人人震動。容嬤嬤急忙大喊:“來人呀!來人呀!保護皇上!保護老佛爺,保護皇后、各位娘娘、阿哥和格格們要緊!來人呀……“
頓時間,大內待衛蜂擁而來護住乾隆眾人,那個黑衣人則迅速的穿越了大半個禦花園。太后冷哼一聲,對蘇培盛一擺手,蘇培盛一點頭便悄悄的消失在了人群。
小燕子大呼小叫追了過去,“哪裡來的刺客!給我站住!居然在皇宮裡撒野!”
“你不要追刺客了!侍衛都來了,你會越幫越忙的!”永琪道。
“誰說的?我要抓刺客,不能讓他跑了!”小燕子緊迫不舍,永琪隻好跟去。
侍衛追著黑衣人,在禦花園裡一陣狂奔。那黑衣人好快的身手,轉眼間,來到了寶月樓外面,一個閃身不見了蹤影。
眾人不敢再往裡追,將寶月樓團團圍住,忙派人去通知乾隆,乾隆等人隨後趕來,下令讓侍衛進去搜人。
人沒有搜道,卻搜到一個布娃娃。布娃娃用簡單的白色錦緞縫製,由上而下,寫了一排字,竟是一個人的生辰八字。娃娃上面,還有細小的針,插在身上各處。
乾隆見了勃然變色,就在這時,延禧宮的臘梅匆匆趕來,一下撲到令妃跟前哭泣道:“娘娘!十五阿哥……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