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面的兩行字牽動他心弦。
此刻太陽已經升到最高空,這是暑假的時候,也正是最熱的季節。
驕陽似火,任他身體強健,依舊還是汗流浹背,衣衫濕透。
他拿出手機,出來閑逛一會,就已經是十二點多,正是吃午飯的時候。
家距離這裡不是很遠,就是步行,也只有二十多分鍾的路程。
高飛手中拽著那張照片,有些自戀的看著自己那如同羚羊一樣靈活,如同鳥雀一樣飛躍的身影,嘴角露出笑意。
或許美好的封存才是最好的,年輕人的運動,而現在自己已經大學畢業,家中的重擔,和父親的囑咐。
他歎氣,想起那在輪椅上的父親和辛苦的母親。
“再見,青春。再見,我的夢。”
他低語,後將照片扔在路邊。
這段時間,他之所以每天都來這個球場,是想為自己的青春做一個告別。
學校外面是一個餐館,曾經,他們幾個哥們喜歡在這裡喝著啤酒,聊著趣事。
如今,這裡依舊火爆,人很多,有的在啤酒碰杯間哈哈大笑。
高飛一眼掃過,角落一個姑娘格外眼熟,正是李雪。
當他望著她的時候,恰逢那姑娘抬起頭來。
她衝他招手。
高飛住在學校的西邊,李雪住在學校的東邊。唯一的交集就是這裡是他們的母校。
高飛,矚目刹那,想起剛才被他扔掉的照片,並沒有走進去,靜靜站在那裡,臉上是隨和的笑容。
“籃球王子,這裡,這裡。”李雪穿著粉色裙子,留著少女一樣的馬尾辮,笑起來有些靦腆。跑起來,裙擺隨風舞動,很是可愛,漂亮。
“哈哈,我專門來找你的。進去吧,我請你吃牛肉面。”李雪雙手背在背後,左手不自在的摩擦自己右掌心,低著頭,聲音很小。
高飛沒有做聲,他畢業一個月有余了。他不再打籃球,就不在是別人心中的籃球王子,或許沒有必要接受別人的邀請。
“那個,我哥發現我的照片了,或許會找你麻煩。不好意思呀。”李雪身材苗條,身高一米六左右,在女生中個子並不算矮小。她此刻抬起頭在高飛的下巴附近。
面容嬌嫩,臉上滿是歉意和誠懇。
“走吧,我請你,”高飛笑著,想起讀書時候那旁邊呐喊助威,給他們送水的時候,如今,雖然都出社會了,但是那份情誼依舊在。
他雖是沒有工作,但是大學打零工的零花錢還是有的,當然不再是牛肉面,原本準備點一個肥腸乾鍋,後面考慮太油膩對女生不好,就點了一個爆炒青蛙。
李雪,也很是豪邁,像個女漢子,直接就叫了二件啤酒,嚷嚷著一人一件,不喝完不準走。
高飛本是不喜歡喝酒,但是最近太多的事情壓在心中,他索性答應。
這大排檔曾經是幾個哥們一起聚會常來的地方。
醉啦的人,不知年月,只見太陽西下,月光模模糊糊,星光閃閃爍爍。
高飛,李雪攙扶著走出大排檔,至於酒錢,高飛早就知道會醉,提前付了。
高飛滿是酒氣,往日的畫面的一幅幅浮現眼前。
那投籃時,心中的瞬間的自豪感,那投籃時,旁邊的歡呼聲。往事如風,而夜風有些涼,他不由打啦個寒顫,清醒許多。
終究都是往事,而從畢業開始,自己就答應父親與籃球斷絕緣分。
“籃球王子,
高飛。” “飛神,男神,高飛”
“偶像,高飛,我的最愛,高飛。”
李雪醉的胡言亂語,但是嘴中全是他的名字。
夜裡的大街有些冷清,即便是城市依舊有些冷清,除啦那幾家酒店燈光明亮,其他的地方都是黑暗籠罩。
高飛酒有些醒了,若是將她獨自一人放在酒店,這麽一個鍾愛自己的人,他並不放心。
若是自己在酒店守護,或者帶回家,難免會產生誤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他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送她回家,方為上策。
高飛翻開李雪的手機,屏保竟是高飛丟掉的那張照片。
他苦笑,這下終於是知道為什麽李運要找自己的麻煩了,原來是看不起他呀。
他翻開通訊錄,最後把目光定格在標注是(爸爸)的電話號碼之上。這個號碼打了十多個電話,顯示都是未接來電。
“雪兒,快回來,別為一個配不上你的人離家出走。”高飛還未說話,那邊就急切的說道。話語滿是慈愛。
“伯父,我是李雪的同學高飛,李雪她喝醉了,麻煩你告訴我你家地址,我送她回家。”高飛坐在花壇邊上,一手攙扶著李雪,平靜的說。
“你就是高飛。”電話那邊沉默片刻,後有些怒意,仿佛是在質問。
高飛詫異,他根本沒有見過李雪的家人。這態度有些詭異,不正常。
“你不要動,告訴我位置,我派人來接,要是我女兒少了一根汗毛,我讓你不得好過。”那邊沉默少許,威脅的說道。
“林大學校路三百號對面,路燈下面。”高飛看見別人門上的門牌號,對著電話中說道。
他懶得理會別人,他隻想把李雪平安送回去就是,其他的人,不過是陌路人,就是街上撞上就不見得認識,管他什麽態度呀。
那邊並未說話,直接將電話掛斷了。
高飛並不急,旁邊的人兒胡言亂語一陣,此刻已經斜搭在他的肩膀上安然入睡。
嘴角依舊有笑容,仿佛在做一個奇妙的美夢。
十來分鍾,一倆車的轟鳴聲響徹大街。燈光刺眼,急速而來。
那是一台改裝的賽車。紅色車漆在燈光下耀眼刺目,格外絢麗,更彰顯其價值不凡。
那輛車有意一個急刹,車子橫著停在路中間,燈光直直的照著二人。讓人睜不開眼睛。
車門開啟,下來一個魁梧的男子,正是李運。
“你算那根蔥,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敢泡我妹妹。”那男子很是粗魯,上來就使勁的推向高飛。
高飛有些醉意,強光刺眼,已將醉意驚醒。
他一隻手用力支撐在後方,讓自己不摔倒,另一隻手依舊護住李雪。
這些年的鍛煉,讓他身體很強健,這點力道,根本推不倒他。
“銜泥燕妄想攀高枝,變鳳凰,那可能嗎?不可能的。”那男子一把接過李雪。邊說變轉身向車裡面走去。
李運他見過,即便是對自己態度不好,他也沒有因此為難,不讓他帶走李雪。
“聽說打籃球厲害,那麽我們就來個籃球比賽,看看你們那些狐朋狗友能不能上的台面。”李運小心的將李雪放在副駕駛,後指著高飛的胸膛,語氣滿是挑釁。
無兄弟,不籃球,別人說他,他能忍,但是這話連他的朋友一起罵,他不能忍。
“哼,公子哥不得了嗎?錢比不贏你,籃球,你算老幾?”高飛伸出小拇指,指著李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