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海境中期。”劉德岩神情有些異樣。
劉德山的實力他再清楚不過,數日前才剛剛突破體魄八重,距離氣海境還差十萬八千裡。
也不知道這幾日有何奇遇,竟然越過了體魄九重和氣海境初期,一步登天。
“看在同族份上,我再給你們一次機會,速速讓開,我既往不咎,否則。”
“殺無赦!”
劉德山渾身氣機湧動,殺機四溢,口中更是冰冷出聲。
他心中已是極為不耐,若非看在同族份上,早就直接動手了。
劉德岩紋絲不動,輕輕的搖了搖頭。
“那便怪不得我了,死吧!”劉德山獰笑一聲,氣機湧動,一拳轟出,如狂風過境,帶起滔天煞氣和呼嘯,直撲劉德岩面門。
“不夠!”
劉德岩面色淡然,平靜的道。
什麽不夠,劉德山懵了一下。
就見他右手握拳,輕輕抬起,猛然一收,繼而急速轟出。
拳勢瞬間炸開,宛如奔雷一般後發先至。
“嘭。”
兩拳相交,一聲悶響。
“哢哢哢...”
接著一連串的骨裂聲響起,劉德山臉色大變,右手指骨暴起,森森骨茬刺破皮膚,看著淒慘無比。
整個人更是如被重卡撞飛一般,倒飛空中,殷紅鮮血不要錢一般連連噴出。
氣海境中期的劉德山,竟是被劉德岩一拳重創。
“怎麽可能?”劉德山面色蒼白,臉色壓抑不住的驚駭出聲。
“德山你不是我的對手,收手吧,不要一錯再錯了。”劉德岩收拳而立,苦口婆心勸道。
“休想。”
劉德山神情猙獰,厲吼一聲,渾身氣勢竟是再漲,頃刻間便徑直衝破了氣海境中期的境界。
只是他此刻面色漲紅,渾身青筋暴起,眼珠充血暴突耳鼻溢血,渾身更似乎被漲的大了幾輪一般,外形十分的恐怖,宛如地獄中爬出的索命餓鬼一般。
“七日暴血丹!”劉德岩驚呼出聲。
劉德山的情形他實在太熟悉不過了。
七日暴血丹,是一種禁藥,相傳是邊疆苗裔傳入的神秘丹藥,道宮秘境之下,一旦服用少則突破一個境界,多則甚至能連破數境。
更有甚者,傳言曾有人借暴血丹一夜之間從體魄境,連跨氣海、命泉、神橋三個境界,直達彼岸之境。
只是此丹酷烈,靠的是榨取人體內精血元氣,來快速推高實力,故而服用之後,雖實力大漲,但命卻不長久,最多不過七天便會渾身爆血而亡。
故而此丹名七日暴血丹。
數百年前,曾有人借此丹大力培育死士霍亂天下,弄的生靈塗炭,若非此丹僅限道宮之下使用,怕是要天下大亂了,在剿滅霍亂之人後,此丹便被朝廷封禁,丹方被毀。
卻不想消失數百年後,今日竟在此出現。
“有點見識!”張乾山突然撫掌而笑,接著臉色一變陰森森的道:“可惜知道的太多了。”
“殺了他們。”
劉德山厲吼一聲,徑直撲殺,瘋魔般出手間毫無章法,卻威猛異常,竟仿若比之前要強上數倍。
“既如此,休怪我辣手了!”
只見劉德岩面容一肅,原本有些佝僂的身軀突然挺拔起來,一股爆裂的氣勢如颶風般自體內炸開,狂猛的氣勢在體內如火山爆發般席卷一片。
“氣海境巔峰!”張乾山驚呼聲未落。
劉德岩右拳已經重重的將劉德山擊飛,
眼見鮮血亂噴倒地抽搐,已是重創。 “德山。”劉任福一聲驚呼,急忙踉蹌著跑了過去,扶著氣若遊絲劉德山,神情淒惶。
“廢物!”張乾山暗罵一聲,神情凝重的看著氣勢高漲的劉德岩。
“戰。”
“戰!”
“戰!~”
三聲連喝,劉德岩氣勢再漲,竟一舉衝入命泉,渾身氣機湧動,比張乾山都要強上許多。
張乾山臉色大變。
在劉家莊盤旋兩日,劉德岩這個教頭,他自然也沒少見面,一身實力不好不差,堪堪初入氣海境,比武陽軍中幾個統領稍強,他也曾想過招攬於他,只是派人接觸下來,卻發現頗為難搞,於是便放棄了。
不想此刻這人卻是突然爆發,實力直入命泉境,比他都還要強上許多。
原本已經勝券在握,不想竟被此人翻盤,莫非大好局面就此毀滅?
不等張乾山回神,劉德岩氣勢一蕩,楊玄策和眾軍士連退數步。
接著便嘶吼一聲,縱身而起,激蕩起全身氣勢,如猛虎下山般向著張乾山直撲而下。
“先斬你!”張乾山迎身而上。
兔起鷂落間已經交手數合,同為命泉境,實力竟相差極大,幾合下來張乾山已是險象環生。
“死吧!”劉德岩一聲怒喝,氣勢再漲,殺機如巨浪般翻湧而起,右拳揮出,巨大的拳影呈現,如泰山壓頂般暴錘而下。
張乾山不及閃動,面色蒼白眼神驚惶,眼睜睜的看著拳頭當頭砸下,一股絕望突然湧上心頭。
壯志未酬身先死。
眼看這自己的計劃就要成功,只需要除去太鸞和楊玄策二人,便能成功收編一千玄策精兵,再想辦法收服周倉、裴元紹二人和俘虜的數千黃巾,頃刻間便能舉起數千精兵,根基立成。
可是沒想到,面前這個不起眼的劉德岩,竟是憑一己之力將計劃全盤打破,不但救下楊玄策和太鸞二人,此刻更是要重傷甚至擊殺自己, 數般妙計和投入頓時付之流水。
“哎~,真是廢物,區區小事都辦不好!”
突然,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語氣平淡,聲音不大,卻猶如耳邊雷霆炸響般震耳欲聾。
眾人定睛望去,只見一個一身盔甲,但面容清瘦橘皮白眉的老者,右手食指點在劉德岩拳頭上。
漫天拳勢頓消,這老者手指宛如承天巨柱般,生生擋住了他的拳頭,全力施為亦無法寸進。
危機瞬間解除。
張乾山神情一松,臉上驚喜中帶著些疑惑和茫然。
“秘技三連戰法,你與虎烈軍是何關系?”老者面帶好奇的問道。
“你是何人,怎知三連戰法?”劉德岩臉色大變。
方才他三聲連喝,實乃一項秘技,氣勢為引,精血為薪,燃燒周身氣血可瞬間爆發出遠超本身的實力。
這秘法名為三連斬法,隻流傳軍中,外人極少能知。
“三連戰法,虎烈軍前任大將軍胡烈所創,隻傳虎烈軍中弟兄,若有私教外人者殺無赦。”
“你既然會此秘法,想來必須虎烈軍中之人了,我觀你實力不差,若是全盛之時,怕是老夫亦得退避三舍。”
“只可惜,你如今經脈斷裂,實力十不存一,還勉強施展秘技,固然勉強發揮些許實力,然命不久矣!”
“若是識相就此退去,看在虎烈軍面子上,饒你一次。”
老者一臉惋惜的搖了搖頭。
劉德岩渾身氣機洋溢,命泉境的氣勢,壓得在場中人呼吸不暢,可在老者口中,卻似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