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得多言,要戰便戰。”劉德岩怒喝著,拳頭一收再一揚,帶起陣陣風嘯再次砸下。
他渾身氣機洋溢,氣勢竟再漲幾分,顯然已經拚命。
“冥頑不靈。”老者輕輕搖頭,冷笑一聲。
只見他右手攤開虛握,看似極慢,卻閃電般攥住劉德岩的拳頭,繼而掌心力氣一吐,軟綿綿輕飄飄的擊出。
“神橋巔峰!”
一聲驚駭的呼聲,劉德岩仿佛被山峰撞上一般,胸前一陣牙酸的骨裂聲響起,整個人如敗絮般倒飛出去,看情形竟是比劉德山還要淒慘數倍。
輕飄飄一擊之下,命泉境的劉德岩竟被其一掌秒殺,重傷垂死!
老者看都不看,腳步輕踱,走到眾軍士面前。
只見其舉手輕揮,掌風湧動,眾軍士頓時東倒西歪站立不穩,中間楊玄策和太鸞二人頓時露出身影。
“我乃陽谷郡張家張懷德,我觀你實力不弱,給你一個機會,效忠我們張家,饒你不死。”
老者淡漠的目光越過楊玄策,落在面色蒼白的太鸞身上。
“德老。”張乾山臉色微變,急忙出聲。
卻被張懷德揮手打斷。
“吾有一個條件。”太鸞正色道。
“放吾公子離去,吾為你們張家征戰三年。”
張懷德眉毛一揚,不屑的道:“你沒有資格與我談條件,我隻給兩個選擇。”
“臣服效忠於我,你活、他死,來日我助你步步高升封侯拜將。”
“不臣服,那你們一起死!”
“我隻給你十息。”
說完,張懷德雙手一背,帶著頭盔的頭顱剛剛昂起,一股高傲的神情油然而生,像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面對小人物的施舍一般。
“何須十息,吾現在便答覆汝。”
“要想吾效忠,汝也配,區區老狗,若非中毒,吾斬你如宰雞屠狗。”
“哪容得你這老狗在這放肆。”
太鸞面色傲然,身軀挺拔如松,語氣鏗鏘有力,話語中充滿了不屑,說完更是不顧渾身傷勢,強撐著鼓蕩渾身實力。
身為商朝大將封神英靈,太鸞傲骨錚錚,若非為了楊玄策著想,又怎會示弱,要其低頭效忠,更是癡心妄想。
“窮山惡水出刁民,小地方就是小地方,區區命泉境,也敢狂言,無知!”
“既然冥頑不靈,那我便送你們上路。”
“死吧。”
老者冷笑著抬起一招,地上一把鋼刀,竟徑直跳起落入其手中。
接著便見其長刀輕斬,看似軟綿綿輕飄飄,實則銀白刀芒衝天而起,刀風呼嘯橫斬而下,殺機瞬間密布周身。
一刀之下,刀勢竟將楊玄策太鸞,以及周圍東倒西歪的軍士盡數籠罩。
刀芒未至,刀氣已先臨身。
太鸞舉臂抵擋,卻連噴鮮血,身周一條條細密凌亂的刀痕出現,細細看去如千刀萬剮一般,渾身浴血。
這刀氣中,竟蘊含著無數旋轉著的細微刀芒。
楊玄策面如死灰,死亡的陰影籠罩心頭。
適才劉德岩趕到並強勢爆發時,他還以為翻了盤,自己小命得以保全,不用丟穿越者先烈的臉面。
卻不想一波三折,張乾山身後竟還藏著這般恐怖的強者,輕飄飄一掌便重創了劉德岩,再次將場中局勢拉到了深淵。
若是惡來在便好了!
臨死之際,楊玄策心中暗暗歎息,閉目等死。
若是張乾山能再晚一些發動,
有惡來護衛在側,便是這神橋老者,想來惡來亦能斬之,他怎麽落得這般境地。 “賊子敢爾!”
突然,一聲厲喝如驚雷般炸響。
隱約見一個魁梧的身影,如閃電般自門外射來。
未等眾人看清,邊聽一聲悶響。
拳掌相交,氣浪滾滾。
楊玄策定睛望去,張懷德已經退了數丈,右手成爪微彎,臉色隱隱有些發白,像是方才吃虧了一般。
而身前,一個虎背熊腰的魁梧漢子,一身灰色勁裝,此刻正擋在他的面前。
“惡來在此,跳梁小醜,膽敢犯吾主公,今日拿你頭顱為吾見禮!”
聲若雷霆、猶如巨鼓重錘,響徹在眾人耳邊。
惡來!
楊玄策臉上壓抑不住的狂喜,心中更是如巨石落地般,長出了一口氣。
因為無力救楊玄策,而滿臉懊惱悔恨的太鸞,亦是突然神情激蕩興奮不已。
兩人曾同朝為臣,雖一個為將,一個為紂王護衛,但亦是不算陌生。
惡來者天生巨力,力角犀兕,勇搏熊虎,生捕兕虎,指畫殺人。
單論武力自己都不是對手。
面前這老者雖為神橋境,比命泉境足足高了一個大境界,但若是自己不曾中毒,都可與其爭鋒,就算斬不了,也必不會輸,更何況比自己更強的惡來。
雖然鎖靈草的毒性,禁錮了他周身元氣和實力,但他的眼光和感知卻不受影響。
方才二人那一次交手,他便看出惡來的實力更在他之上,雖未到神橋,但已是命泉境極境,尤其是惡來爆發出來的實力,更是隱隱超出了命泉的極限,已經步入另一個天地。
“區區命泉,也敢這般狂妄!”張懷德惱羞成怒,忍不住怒喝出聲。
來人實力極強,怕是不在他之下,原本還想探聽來路,看能否懷柔逼退。
可不曾想此人竟開口便要拿自己頭顱,這般將他視若無睹的姿勢,如何能讓他不怒。
尤其是此人話語中透露出來的信息更是讓他有些震驚。
主公?
誰是主公?
這主公稱呼可不一般。
莫非此人口中的主公乃是楊玄策?
想到太鸞對楊玄策的恭敬和稱謂,再看此人此刻的站位和姿態,張懷德心中隱隱有了讓他心驚的猜測。
果然,不等他回過神,便見惡來轉身對楊玄策躬身行禮,口道:“屬下來遲,令主公受驚,待屬下將這膽敢冒犯主公的賊子拿下,再來與主公敘話。”
說完徑直轉身,怒目一張喝到:“賊子,借爾頭顱一用!”
話音剛落,便是雷霆縱身,拳若遊龍,徑直殺將過去。
“找死!”張懷德亦是怒不可遏,鼓蕩全身實力迎將上去。
二人拳掌相交,帶起陣陣氣流,身形微動,殘影無數,兔起鷂落間已經交手數合。
楊玄策精神望去,竟看不清二人交手,只看到兩個模糊的身影在飛快的撞擊和換位。
“哈哈哈。”
“神橋境,不過如此,受死吧!”
突兀的狂笑響起,聽聲音中氣十足,霸氣四溢,話語間,邊聽一聲炸響。
就見魁梧的惡來,一拳錘在張懷德胸前。
“嘭。”
張懷德倒飛而起,身上精光閃閃的盔甲炸成無數碎片,四下飛濺,繼而一聲墜地悶響。
蓬頭垢面衣衫襤褸的張懷德連連幾個翻滾,之後癱軟在地已是奄奄一息。
惡來一拳之威,生生將神橋巔峰境的張懷德險些轟殺!
楊玄策面色大喜,遠處張乾山卻是臉色大變,蒼白如紙,兩股戰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