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爺爺,是武王,父王是添王,修為還是天位,其實說白了,從祖爺爺那輩開始算,整個夏朝,就是武將的出生。
別看平日裡,一個個看起來文縐縐的,其實脾氣上來,比誰都炸。
記憶,就跟自己經歷過一樣,順暢通達。
自己以前魂攝剝離的事情,也聽過,所以對於奪舍一說,並不是理解不了。
而且在華夏,周武王,也是會駕馭仙術的,跟自己也不相上下,經歷過那一代的事情,說實話,這個世界還比自己曾經的那個世界,低一個檔次。
“這個王位,你接不接?”
看著不動身的夏桀,夏旗生氣的牙齦都癢癢,若不是渾身無力下不了床,非要打死這個王八蛋不可。
看著消氣不少的夏旗生,夏桀依然保持著彎腰低頭的姿勢,“父王,您看,您半百之身,天位修為,按道理應該百歲有余,不為過吧?”
修為越高,生命力越強,成就天位修為,最次都能活150歲,所以百歲有余真的算少的了。
“但是父王您看,祖父仙位修為,仙去六十,您天位修為,五十,我,中位修為,您是想讓我四十就走麽?我今年才16歲,這麽一算,沒兩年活頭了。”
掐著指頭,數了一下,好像是這麽個說法,夏桀不算的話,還真的沒想到啊,已經沒幾年活頭了。
“別跟我整這些沒有用的,就問你接不接?”
夏旗生,其實也動搖了,這個王位,被夏桀這麽一說,怎麽感覺就像燙手山芋,在這幾個兒子手裡,這甩出去可能有點難,只能硬往夏桀身上砸了。
夏桀趕忙跪在地上,“父王,您就別逼我了,這王位,本就是嫡子夏祈淵的,我願意今生守衛夏祈淵,輔佐江山平定。”
江山平定?
你祖宗都沒做到,你怎麽做到?
平個屁,現在五國林立,如同生根發芽的大樹,你能把的起來麽?
這話說的,看樣子吃了秤砣,鐵了心啊!
看著夏桀的模樣,夏旗生也沒了辦法,轉頭看向二兒子,同樣是十六歲的夏乾英。
夏乾英這個暴汗,這當王,根本沒有想象中那麽好玩啊,這誰還敢當,而且只是幾條,但是處處戳心,主要是分析的太對了。
不用夏桀過多解釋,熟讀四五之書的夏乾英,自己,就補充了數百個必死的理由。
幸虧繼位的不是自己,不然這鬼門關...
畫面太美不敢想。
走不得,走不得!
完犢子了,父王看自己了。
“兒臣...”
看了眼身前,如同木乃伊一樣,杵在那的夏桀,說實話,現在還有點懷疑,這是大哥挖的坑。
但是怎麽都想不通,夏乾英迷了,隻得低頭應道:“兒臣,與大哥想法如出一轍,還請父王遵循禮法。”
“禮法?”夏旗生刀眉狠立,現在跟我講禮法?
你當初爭王位的那股子狠勁呢?
你手刃屠城的那股罡氣呢?
那時候你怎麽不講禮法,不講人性?
目光所致,夏浩與夏甄異口同聲道:“兒臣,亦如此!”
“好好好!”夏旗生連道,唾沫星子噴了夏桀一腦袋,現在的夏旗生腦殼都炸飛了。
“你們可真是好得很。”
雙手舉天,這激動的心,顫抖的手,夏旗生悲憤道:“我夏元國,偌大的國土,倘若如今,四位攝政王,居然無人繼位?”
“史上之恥,
史書之恥,你們想讓夏祈淵擔當王位,我偏偏不立他。” 夏桀一愣,感慨啊!
小老弟,這可是父親的決定,跟我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可是為了你爭取過了,別埋怨哥哥我們啊!
心中默默為夏祈淵默哀,夏桀卻不敢有絲毫動作,呼吸都憋著。
呲牙的夏旗生,看著四人沉默不語。
突然夏旗生爆笑歎道:“好兒子啊,一群好兒子,你們喜歡玩,我添王夏旗生,陪你們玩!”
大手一揮,普天之下,添王果然還是那個添王,即便是重病之身,王也還是那個王。
“而立,普天未統,四位攝政王,輪持王位,十年一輪,死不論,生持之,若天統,則夏祈淵為王,不計史書載。”
夏桀匍匐在地,眼睛都值了,玩這麽狠的麽。
這天下不一統,四位攝政王就要輪番持政,每人十年。
死了就由下一個繼續持政,若是天下統一了,那麽就立夏祈淵為王。
但是,這樣的夏祈淵雖然立王,卻不計入史書,日後,只有個名字,沒有歷史的。
老弟,別怨哥哥坑你,這是你父親決定的,我們噗都沒有做。
看著發呆的史官,夏旗生直接將木榻摳了下來,砸在了對方臉上。
木榻的印記,如同鞋拔子一樣,臉上一道紅纓,鼻血因而流淌。
“你聾了麽?”
“臣惶恐,臣不敢,臣有罪。”
看著幾乎貼地的史官,夏桀也是額頭冷汗,王怒天塌,可不是說說的玩笑。
“那你還不趕快寫,你發什麽呆,寫完就給我滾,你們都給我滾!”
老子都發話了,誰還敢留著,拔腿就跑,夏桀反應最快,修長高挑的身型,棱角分明的臉龐,如今雙眼皎潔,落荒而逃的姿態,跟難民有的一拚。
夏乾英反應不慢,奪步緊隨。
出了殃榻。
夏乾英快步緊隨,走到夏桀身邊,很是不解,五年還是六年?
從進入內附大寺參學開始,貌似就成了哥哥的競爭對手,而如今,競爭了五六年,從內附大寺都畢學了,卻將王位拱讓。
而且自己還跟著拱讓,先前的那些想法安排,都被拋之腦後,五六年的操作,都付之東流,但是心情上卻莫由的一輕。
“大哥,你究竟搞得那出戲?這次我認,確實沒跟上,給小弟解解惑?”
看了看身側的二弟夏乾英。
夏乾英好玩,喜攀比,說白了就是宮裡太無聊,找個競爭對手,沒事ppk,消遣一下。
夏桀不語,悄悄看了看那些努力小跑,卻也跑不動的老大臣,他們更著急想知道為什麽啊。
這到手的王位就供出去了,這將來自己世家的利益,怎麽辦?
看著近在咫尺的大臣,夏桀突然跪地匍匐。
“攝政王左輔政,夏桀,叩見大王。”
夏乾英:“......”
呆,愣...
十名大臣,有夏桀這邊的,有夏乾英那邊的。
如今夏桀這麽一跪,不管夏乾英愣了,就是身後那十名大臣也愣了。
支持夏乾英的大臣,反應迅速,也趕忙跪在地上。
“右旗城府史。”
“右旗簿兵史。”
“右旗田賦史。”
“叩見大王。”
夏乾英的手下叩的倒是快,看著自己這邊的人沒有絲毫動靜,夏桀趕忙打眼色。
還好大家都是老臣,察言觀色的本事,那都是一等一的牛批。
七名老臣,趕忙跪在地上,齊聲呼道:“叩見大王。”
夏浩十五歲,與夏桀同母,是真正的親兄弟,也是唯一一名,沒有大臣輔身的人,在四人中,也是最輕松的那個。
剛出殃榻就看到這麽一出戲,夏浩比著大拇指,看著夏乾英笑道:“二哥就是厲害,這殃榻宮外,就直接收服了大哥。”
夏甄面無表情,天生凍顏的他,能有波瀾就怪了,“是啊,還是二哥厲害。”
夏浩與夏甄並排而行,夏甄雖然擁有兩名輔臣,但是這兩人,都是為得庇護安享晚年的,所以沒有那麽激進。
剩余四人都是正宮夏祈淵的輔臣,所以抱團取暖,並沒有任何表態。
夏乾英,就保持著下階梯的姿勢,歪側著腦袋。
因為,剛剛就保持這個姿勢詢問的夏桀,如今就保持著這個姿勢,陷入了呆滯。
長著的嘴,久久不能合攏。
其實大腦開始瘋狂運轉, 大哥這一出,絕對戲出有因。
對。
剛剛父王,沒有說第一任王誰當,十年啊,十年要發生多少事情,十年後自己就二十六了,要死,要出人命的。
好啊,大哥,你擺我一道。
側臉,看著緩步而來的兩人,目光鎖定。
“攝政王右輔政,叩見厲王,王,千秋萬代。”說著就拜了下去。
厲王都出來了?
夏浩長著嘴指著夏乾英,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你現編的本事,也太強了吧,但是對於夏甄的凍顏來說,這稱呼倒也合理。
片刻。
面無表情的夏甄撇頭。
夏浩看著夏甄的小眼神,捂著額頭,感歎道:“得嘞,咱倆也跪過去吧!”
殃榻宮外,十六名輔政大臣,四名左右攝政王。
四角跪拜,形成一個圈,二十人,如同冬日北極企鵝抱團取暖一般。
夏祈淵的四名輔臣是遭了殃,這出門沒看黃歷啊,這算哪門子事情,你們的事情我們為啥要參合。
“大哥,這麽下去不是辦法,你有啥好點子沒有,這有些年頭,沒跪這麽長時間了。”
夏桀也是一個頭兩個大,父王挖的這個坑,看來是沒人願意踩了,“沒辦法啊,我腿早麻了,哥幾個,咱們要不...”
“今天就算了?”八眼對視,夏桀額頭汗珠滑過,跪久了曬得,渾身其實早就都濕透了。
不應該啊!
這王位,何時成了燙手山芋,沒人當可就不對勁了,看來這四個人是沒辦法坑了,要想點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