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啦!康久納德,這裡也沒有別人,你可以說說你進去後,為什麼不見蹤影?” 波爾等人繼續向林外走去時,波爾忍不住提出疑問。這一路上,他不知道找過康久納德幾次,就是連個腳印都沒找到。
“你想知道?拿出來給你看可能不太好哦!”康久納德從口袋拿出許多瓶瓶罐罐。波爾感到興趣的金色物體赫然也在其中。
“這些是什麼?”不過,波爾並沒有直接將問題焦點集中在那金色物體中。其他的東西更令他覺得莫名其妙。
波爾拿起一兩瓶玻璃罐拿到眼前左右晃了一下,在他眼中,這些就只是一些泥土、花草、粉末和水。有各種各樣的水,有的清澈透明,有的黃濁惡心。那眼神中散發出濃濃的疑問。
康久納德從中挑出幾個包裡起來的小件物品,說道:”這裡面是屍塊,這村子裡的人死去沒有太久,至於那些燒焦的人,也有零碎的殘肢被我撿來了。”
此刻看到伸到眼前的手,他才發現,康久納德一直沒有拿下手套。強忍著惡心,波爾將那些東西推了回去,對康久納德問道:“你撿這些東西做什麼?”
“研究。”康久納德回答得很乾脆。
“研究?”波爾聽得很模糊,但他絕對不願意持續處於無知的狀態。
“我記得我說過我是探險家也是地理學家,地理學這門學問,研究的是人與土地之間的關系,人與人的關系,再把這些網絡連結出的社會現象,回應到地表景觀。這塊大陸正發生著改變人類與土地關系的一種流行傳染病。但主政者卻把他當成神異靈鬼之類的東西,不去正視。總有一天,他們會因此受害。”康久納德很沈重地說著。
說到這裡,康久納德轉向露西,充滿興味地問道:“這位小姐是正牌的巫女吧?有沒有興趣跟我攜手合作?或許我們可以將這次足以構成大滅絕的原因找出。”
“哦?你不認為是人類的罪惡所造成的,是神明在清洗人類?”波爾調侃地問道。遇到理念相合的人,總是令人愉快。
“噢!拜托!人類向來就不怎麼純潔,若是因為邪惡,恐怕不知要毀滅幾次了。”康久納德一付嗤之以鼻的樣子。
同樣見過村中慘狀的露西點點頭露出微笑。她個人對康久納德這個人同樣深感興趣。
“只要你不離開我少主人的身邊,我很樂意成為你的夥伴。”露西回道。
波爾摸摸鼻子,歎氣自己又當了一次傻蛋。沈思著康久納德帶給他的訊息。這個改變如此的巨大,莫伊斯家族並不是不明白,社會是一種連動關系,莫伊斯家不能獨善其身,摸清楚脈絡也成了當務之急。自己的能力,還是太弱啊!
“我收集了很多的資料,想明白這場疫病的原因,究竟來自於人還是來自於神。或者兩者都有,知道了原因,才好安排解決方法。”
康久納德再次把東西都收到衣服裡,這麼多東西塞進去就像沒了體積,一點都看不出去向。
那一瞬間,波爾明白了那是什麼東西。
若不是自己已經有魔幻空間,或許貪婪之心會促使他對夥伴下手呢!
然而,那樣的行為,不是他該做的。既然決定將康久納德當作夥伴和朋友,就必須有所舍棄。這樣的東西,以後自己肯定能做得出來。不需要在此時強奸自己的人格。
“你是個危險人物,記得東西要收好。別造成疫病的擴大。你還是沒有回答我你躲到哪裡去了?”波爾續問。
“我沒躲啊!我只是站在眾人視線的死角罷了。收集材料必備的技能。”康久納德很簡單地回答。
“是哪邊的鬼才訓練出你這樣的人?”波爾歎息,自己父親花費在自己身上的時間、精力、資源也不算少吧!人比人氣死人啊!原本自己還以為自己是天才呢!
“波爾少爺……”伊米莉亞想說些什麼……。
“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波爾按住伊米莉亞的手,輕聲回答。
“人總是需要有一兩項秘密的。對了,這徽章,你們這些貴族應該會比較感興趣,送你了。”康久納德微笑回答後,隨手把一樣東西丟給波爾,又開始他的記錄工作了。這家夥無論在何種狀況,都能自得其樂的陷入研究。
在這個以至高神為主世界裡,想要做些異乎常人的舉止,只有在一些特殊的地方才能夠被接受,黎太蘭就是這樣的一個地方,除了魔法之外,還有一件事非常吸引波爾,那就是黎太蘭聞名世界的交際花。聽說這個城市妓女行會登記的從業人數,竟然高達萬人。
“這徽章的圖紋好熟悉……好像在哪裡看過,算了,這一路上無聊時可以再好好想想。我們趕快出去吧!到黎太蘭城還有五十裡路!”波爾腦中的記憶裡, 有些東西想喚醒又喚不起。
於是除了約翰以外的人,兩兩交談向來時之路走去。
“不對?有血腥味……”波爾等人走到接近路口時,身體經過改善和擁有不明能力的康久納德率先喊了出來。這股血腥味不同於村落裡帶點焦炭和陰暗味道的血腥味。
“不錯嘛!鼻子還挺靈的。不過你們躲不掉了。”兩側的林子裡突然冒出大隊人馬,不少人身上還濺有血跡。
看著這些人有點熟悉又嗜血的臉孔,波爾終於明白一直以來的不安終於成真。
“你們把其他們怎麼了?”波爾沈聲問道。
“呵呵!想念他們了啊?大少爺,很快就送你去見他們了!來人,上!”之前曾經在登格爾鎮與黑衣男子一同出現的鼠頭男嚇然出現在波爾跟前。
康久納德吹了聲口哨,說道:“五十四人,算是大手筆了!怎麼連要錢要命都不商量清楚啊!”
話聲一落,康久納德已經撲了上去。
約翰見狀,縮成一團,竟然撲在地上動也不動了!
一路上顯得溫柔婉約的伊米利亞,顯得英姿煥發,長劍出鞘,說道:“我負責四個,其他拜托你了,露西!”
“好!”露西臉色平靜地應聲道。
“喂!你們瞧不起來啊!竟把我圍在後面……。”波爾先是拔出劍,卻突然一頓,咬牙道,算了……暴露就暴露吧!反正時候也到了!
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左手一翻出現一顆火紅色的魔晶,右手不管三七二十一聚集了火系魔力後,就隨手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