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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代夾縫中的末代魔法師》第七十七章 揮汗如雨
“我的天!你的通知也來得太晚了。一般人早就被燒死了。”波爾小生怕怕地檢查衣服有沒有沾上火星,保持身體衣著的完好無缺,是貴族長久以來被訓練出來的習慣。這種自我壓抑式的行為,構成貴族這個群體的優雅,也製造出不少需要發泄精神能變的變態。  即使是即將到來的攻城戰,身為貴族的這群人,其實也不太替自己生命安全感到擔心,只是許多人已經開始私底下準備好贖金,打算不小心被對方俘虜的時候,能夠有足夠而且體面的金額將自己贖回。

  所有的戰爭都有一個規定,當一個貴族投降時,你必須接受,並以合理的生活儀節對待。如此文明的規定,在這幾年意外地受到遵守。

  然而,貴族還是感到恐慌,令他們恐慌的原因不是個人因素,而是家族群體的因素。一旦在王位繼承人的爭奪爆發時,站錯邊的倒楣貴族可能會在貴族名冊裡,永遠失去自己家族的名字。這比一般爭取一地一池的戰爭來得可怕。

  波爾面對的戰爭,可不是這般文明的戰爭,與惡魔的戰爭令所有貴族都感到恐懼。因為惡魔的攻擊並不分貧富貴賤,尤其是瘟魔身上帶有的病毒,除了透過直接傳播之外,還可能透過接觸傳染、空氣傳染,各種令這個時代根本搞不清楚的方式傳播出去,堪稱是人類最恐懼的惡魔種類的第一名。

  人們唯一清楚的避免方式只有隔離和火焚,這也是神殿為什麼總以火刑來處罰巫與異端的原因。

  火具有洗淨的能力。當人們把洗淨的能力再擴大,就變成洗淨人心的能力。一切成灰,隨風飄起的景色,總是能觸動人心。

  火是新生,也是毀滅。

  面臨火焰燒灼的刺激,這些瘟魔的精神全都變得極為抗奮,許多瘟魔已經開始脫離列隊,左衝右突。

  明白讓瘟魔逃出去的危險性,“鏘”一聲,波爾把歸鞘的劍再度抽出,努力將瘟魔趕回火區,或直接斬殺。令波爾慶幸的是,或許是受到火焰的影響,瘟魔的遠程攻擊武器,帶有病菌的毒汁已經無法噴發,若單純比物理攻擊能力,波爾可不怕這些力氣小皮膚薄的魔類。

  以康久納德目前的魔笛吹奏水準,已經沒有辦法控制瘟魔,見到波爾的動作,他索性退到一側,和波爾兩人在外圍進行撿漏工作,不斷的把飛出火團的瘟魔丟回火海。

  在火焰旁邊做瘟魔燒烤工作,實在有很多不人道的待遇。波爾隻覺得胸口吸進了一股股的熱氣,燒灼的感覺在身體漫延,喉嚨發乾,令他的呼喝聲也顯得沙啞。

  “拿去!戴上!”康久納德果然是百寶箱,只見他單手往懷裡一抽,就抽出一面方巾,他隨手遞給波爾,又給自己抽了一面。

  “謝謝!”波爾一見到康久納德手上的東西,馬上明白如獲至寶,連忙用空著的左手接過,用方巾摀住自己的口鼻。

  火燒蛋白質的味道,對人類來說實在是太過刺激。這工作地點的溫度也太高了,波爾很快地就汗流頰面,頭髮都貼到頭皮上了。他手中的劍好幾次掌握不住,差點掉入火海,而且,掌心的溫度也逐漸升高。

  令他們感到恐懼的事,即使波爾和康久納德不斷斬殺了一隻又一隻的瘟魔,但眼前的瘟魔數量似乎隻增不多,地上已經推起小山般的火焰,正在努力消耗著這些屍體。

  幸好這甬道顯得極為寬敞令兩人還有足夠的活動空間。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波爾說道,他從來沒聽過自己的聲音變得如此乾啞。

  “我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同意你的看法。”康久納德無比同意地支持波爾的想法,所以他轉頭對站在裡頭旁觀的人說道:

  “偉大的魔法師閣下,麻煩你想想辦法,把這些瘟魔一次全部解決吧!”

  “兩位,辛苦了,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到我這邊來嗎?我想提高火焰的溫度,徹底解決這些瘟魔?但因為兩位在那裡的努力,使得我一直不好意思搶奪兩位的功勞。”

  不管這聲音有多麼粗啞難聽,此時在兩人耳中不啻仙樂。兩人相對一看,心有靈犀的發動最後攻擊之後,向前奔跑。但兩人都在心中抱怨了起來,敢情兩人還做了白工,若不是自己兩人擋路,這事情早就解決了?

  只見身穿蓋頭長袍的魔法師,突然兩手高高抬起,高聲吟唱起詭異難明的咒語,魔法師手腕戴著的兩個鏤金手環各射出一道光芒,向魔法師手心的空間集中,匯集成一顆顆的火球,然後向前發送。

  “轟!轟!轟!”不絕於耳的空氣爆裂聲在甬道中響起,連綿不絕的回音, 更加重了火球的聲勢。

  他們還在奔跑,一團接一團比剛才溫度和亮度都多上幾倍的火球就貼著洞頂飛過他們頭頂。波爾發現剛才還濕答答的頭髮,已經在短時間內被烘乾,還做了卷發的新造型。

  康久納德見到波爾原本整整齊齊斯文儒雅的模樣全然被破壞掉時,竟然吹了一聲口哨,讚道:“哇嗚!酷!”

  波爾不用照鏡子,光看發尾乾癟卷曲的樣子,就可以想像他所珍愛的發絲受到什麼樣的災害。看到康久納德身上隱隱冒出的魔法光芒,還有身體仍然清爽完美的樣子,波爾心中開始出現從來沒有過的人比人氣死人的情緒活動。於是波爾忍不住問道:

  “你身上到底藏有多少寶貝?”

  “這個我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能講啊!有道是財不外露保平安。你可別搶劫我啊!”康久納德似乎完全不怕波爾會從夥伴變身為劫匪,保持一慣地輕松回答道。

  “你身上有空間寶物!”波爾肯定地點出來。

  康久納德也輕輕點了點頭,回道:“這很明顯吧!我從來沒有瞞過你。不過小點聲,這裡還有第三者存在。”

  完全不怕火燒甬道或火燒魔法教室的魔法師很不負責任的放了大火,將新出現的空間裂隙燒得重新收縮之後,就走到兩人的身旁,帶著歉意地說道:“不好意思,沒有事先注意到這道裂隙的出現,讓兩位遭遇危險。”

  這位魔法師就是經過偽裝的菲比?吉爾福德,她最近一直神思不定,才把這件她每日都會認真進行的檢查工作疏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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