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學長,你要找的線索已經有了。”,黑暗中,那個身穿靈中校服的男孩向著樓梯上的人遞去一張紙。
“好的,不愧是靈中獵王周成宇,這是你的酬勞。”,一個淡淡的男聲響起,隨後那人拿出兩張紅色的鈔票遞給他。
男孩接過鈔票隨手塞進口袋轉身離去,“如果你要對付他,我勸你還是罷手吧,畢竟那個人很危險。”
目送著男孩離開,他握緊拳說道:“怎麽可能不去對付他呢?他已經把我的表弟殺掉了!”
少年走在學海旁的路上,看著那清澈的湖水,不禁思考著什麽,又不時露出遺憾的神色。
這學海,是靈中的標志性景觀,雖然叫做學海,但它是一個湖,為照應那“學海無涯苦作舟”的名句而取名。漂亮的地方總是吸引著許多人,經常有外面的小情侶趁著靈中開門進來遊玩。而最為便利的便是靈中那為數不多的學生情侶,正如此時學海旁依偎的幾對。
少年笑了笑,繼續向著宿舍走去。突然,他看見了路的另一邊那悠哉的男孩。他向著那個男孩跑了過去,“誒,你就是靈中獵王周成宇吧?雖然只是高二,卻及其擅長獵取信息的探子。”
男孩聽見後,露出不高興的神色說道:“什麽探子啊?能不能尊重一下我?找我什麽事?”
“行吧行吧,抱歉。我是來問問你,對於最近的兩件案子有什麽看法?我是高三26班廖欣寒。”,少年歉然地笑笑。
男孩看了看廖欣寒,無奈地攤開手說道:“為什麽高三的都喜歡了解這個呢?好好學習不行嗎?”
“怎麽?你不肯說?”,廖欣寒拿出一張紅色的鈔票塞到他手裡。
“唉,都挺有錢,像我這麽窮的怕是不多了。”,周成宇看著手上的紅色紙張歎了口氣說道。
“你到底說不說啊?我可不是來聽你哭窮的,而且我也挺窮,不過這事對我很重要,快說,我時間很寶貴的。”,廖欣寒無語地說道。
“好吧,我就告訴你一些事情。劉勝軍在高中三年不到的時間裡,一共作出無數起佔位事件,其中21起輕傷,84起較重擦傷,1起重傷,就是2月6日那起傷人事件。”
“有沒有能夠幫助我破案的東西,這些不是很有用。”,廖欣寒無奈地看著他。
“這個……兩起命案現場都留下一張卡片,第二起還留下了一個代號……”
“是暗影之瞳對吧?這些我知道。有沒有更重要的?”
“呃……這你都知道?那你應該沒什麽不知道了,還問我幹嘛?”,周成宇抱肩說道。
“我是想問問你關於案件的看法,還有你的猜測和推斷。”,廖欣寒期待地看向他。
“抱歉,這個真沒有,我只是個收集情報的,沒有推理能力。”,周成宇看著他尷尬地說道。
“算了,一點用都沒有。”,廖欣寒看了一眼手表,“天哪!怎麽都五點四十了,我得快點去吃飯,要上課了。”
廖欣寒轉身準備離開,可周成宇又說道:“其實,在我看來,這個凶手有可能和那兩個被害者沒有關系,只是一種樂趣吧?類似於激情殺人,不過選擇了那些很多人討厭的人去殺。”
“你說的好像有點道理……”,廖欣寒停下腳步思考了一下,點點頭說道。
“所以我認為這次的案件無法從被害者的社會關系之類的東西裡面進行偵查了。當然,也不能放棄,畢竟這只是一個猜測。
我建議可以從一些受到漠視或歧視,對大多數人仇視的人裡面查。” 周成宇說著,拿出一張紙寫寫畫畫,數分鍾後,他把那張紙遞給廖欣寒,說道:“這是靈中幾個比較突出的被欺凌的人,希望對你有幫助。”
“好吧,謝謝了,我先走了。”,廖欣寒向他揮揮手,又向教學樓跑去,臨走前,他偷偷瞥了一眼路的另一邊的一個花壇後面。
“唉,好像害得他沒吃成飯呢。”,周成宇看著他跑向教學樓,默默地說道。
“鈴鈴鈴~”
六點鍾的鈴聲響起,靈中高三正式開始上晚自習。
廖欣寒一如既往地未能真正投入到高三的晚自習氛圍中,在大家的讀書聲中發愣。
與此同時,他也沒有注意到物理老師的出現。
“什麽情況啊?物理老師怎麽會在晚讀課出現啊?”,一個個疑問低聲地夾雜在讀書聲中。思考著問題的廖欣寒,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我居然沒有想到,這個也是一個很好的想法呢。廖欣寒心裡高興地想到,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笑什麽呢?廖欣寒同學,什麽事情那麽開心跟我分享一下唄?”,一個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他高興道:“沒什麽沒什麽。”
說完這句話他就後悔了,因為他意識到了什麽,他緩緩抬起頭看著那白發蒼蒼的人,隨後尷尬地說道:“對不起!劉老師。”
“廖欣寒,你違反紀律,上晚讀課不認真讀書,給我出來。”,隨後,他率先走出了教室。
廖欣寒看著他的背影,軟手軟腳地走了出去,帶起了一陣陣低聲的嘈雜。
“你們給我繼續讀書!”,班長起身喊了一句,隨後,教室裡繼續著朗朗的讀書聲。
“廖欣寒啊,隨便掛電話的事情先不說,不過這兩件命案你要插手我就必須得說說你。你說你大好前程的,幹嘛不好好讀書,偏要摻合這種事情呢?萬一你出了點事,你家人怎麽辦?他們多傷心啊?”,物理老師背對著他,看著遠處的夜景說道。
“什麽事情要管,什麽事情不該管,你應該好好地想一想的。喜歡破案可以,等你讀完書再去也不遲,現在的你自保都成問題,如何幫助別人呢?”
廖欣寒沉默了一會兒,露出了不自然的神色,說道:“可是我現在被懷疑了,沒辦法不摻合這件事。”
“這樣嗎?那我先原諒你,不過你不能再繼續參與了,只要沒有證據,懷疑你是沒有用的,身正不怕影子斜,以後會查明的,你先答應我,不要再參與這種事情好嗎?”,老師轉過身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廖欣寒看著他深邃的眼眸,隨後點了點頭。
“那就好,回去吧。”,老師拍了拍他的肩膀,將他推向教室。隨後轉身看著夜景。廖欣寒進去了,而老師轉過頭看了他一眼,歎了口氣。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廖欣寒回到座位坐下,拿出書認真讀了起來。
老師在窗外看了看他,隨後向著辦公室走去。這孩子,認真起來還是很好的,只是還不夠專一。算了,太專一反而死板,還是就這樣最好了。
“嗨,廖欣寒,老師跟你說什麽了啊?”,旁邊的一個女生看了看他問道。
“嗯?沒什麽啊,就是訓了一頓。”,廖欣寒沒有看她,只是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一般人物理老師連訓都不會的,看來他還是很看重你呢。”
“嗯……是呢。”,廖欣寒轉過頭看著她笑了笑。
“很少見你笑呢,你笑起來挺不錯啊,為什麽平時不喜歡笑呢?”,那女同學看著他說道。
“是嗎?是因為你不常跟我接觸吧?”,廖欣寒沒有看她,心裡想著:有什麽笑的呢?笑是為了什麽呢?恐怕為了對自己好的人和自己想ta好的人而出現的吧。
那女生看著他的樣子,沒有繼續跟他說話,接著讀自己的書。
兩節課,很快就過去了,晚自習的大課間來了。伴隨著課間廣播放出的歌曲的旋律,廖欣寒正在思考著一道物理題。
“廖欣寒學長,出來一下。”
窗外的聲音使他停下了自己的筆,他轉頭看向窗外,發現正是周成宇,他疑惑地問道:“你還有什麽事嗎?”
“沒事沒事,我是在想學長你還沒吃飯所以幫你帶來了,雖然已經涼了,但總比沒有好啊。”,周成宇笑道。
廖欣寒看著他,笑了笑說道:“謝謝你。”,他走出教室接過飯盒。“不客氣,這是應該的,那我先走了。”周成宇向他揮揮手,向著樓梯口走去。
“誒,那是誰啊,送飯的嗎?”
“什麽送飯的啊,那是自稱靈中獵王的情報獵取的,好像是高二的,關於靈中的事情了解的挺多的。”
“哦哦,這樣啊,那以後可以找他要一些關於我男神的信息了,嘿嘿。”
旁邊低聲議論的人令廖欣寒搖搖頭,“這家夥,送個飯就讓自己在高三這邊宣傳了一遍。”
“我都說過了!我不要交作業,別來煩我!”
一個怒吼的聲音傳來,隨後,樓梯口便圍滿了人,每個人都在討論著什麽。廖欣寒見狀,立馬放下飯盒跑了過去。
人群中是一個滿頭是血的女生,她倒在樓梯上,旁邊是散落的練習本。
“快救她啊!你們議論什麽!”,廖欣寒吼了一句,擠開了人群,突然撞上了一個人的頭。
“哎呦~”,他揉了揉額頭,抬頭看了一下,發現對面撞到的是周成宇,“是你?快,幫我把她弄到校門口去。”
周成宇沒有多說,點點頭就和他一起上前。“你力氣比較小,就幫我用東西幫她暫時止血,稍微用點力幫我。”,廖欣寒看了看他的體型說道。
周成宇拿出一包紙巾,抽出幾張覆蓋在那女生的頭上,然後按住,和廖欣寒一起將她抬了起來。
兩個將人抬起,一個年輕的男老師出現了,“你們在幹嘛?”,他看見一群人圍在樓梯口,於是湊前問道。
廖欣寒看見他,丟下一句“快叫救護車”就和周成宇把人抬著往下走。
五分鍾後,兩個人終於把人抬到了校門口,救護車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兩個人上了車輕輕把人放在床上,隨後面對面坐了下來。
“喂,你佔了不少便宜嘛。”,周成宇邪笑著對廖欣寒說。
“佔什麽便宜啊,你都在想些什麽?”,廖欣寒無語地看著他的臉,“話說你怎麽還沒走?”
“我聽到那句大聲的話就回來了,想看看有沒有情報拿。”,周成宇笑了笑說道。
“這樣啊,你想佔便宜我等下就告訴她是周大帥哥救了她的命就行了,嘿嘿嘿。”,廖欣寒對著他笑道。
“算了吧算了吧,我沒這想法。”,周成宇揮了揮手說道。
旁邊的護士用一種鄙視的眼神看了看他們,沒有說什麽。
兩人不好意思地笑笑,閉上了嘴巴。
兩人把女生送到醫院,廖欣寒跟周成宇揮揮手說道:“那我就先走了,我要回去上自習,這裡要有一個人守著,就決定是你了,要等她家長來哦。”,他沒有等周成宇反對,就跑出了醫院。
周成宇咬咬牙,氣道:“這小子!拉我進坑自己跑了!”
廖欣寒離開醫院,偷偷看了看路旁的小巷,暗道了一句“這些人真煩”,走路回到了學校。
剛到校門口,他就發現一輛警車正好從門口離開,夜色很黑,他沒能看見車裡的人。
回去上晚自習的後兩節課,廖欣寒沒能再次專注起來,兩節課就這麽過去了。
躺在宿舍的床上,廖欣寒遲遲無法入睡,他歎了口氣,“看來明天要找周成宇了解一下今晚發生了什麽事了……”
第二天,廖欣寒早早地起床了,上午沒有物理課,也就是說,廖欣寒在上午不會認真聽課。在他的思路中,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他伸了伸懶腰,從口袋中拿出周成宇那張紙,下面寫有聯系方式。他按了11位數字之後,撥了過去。
“喂,我是靈中獵王周成宇,有事嗎?”,電話那頭傳來的是一個疲憊的聲音。
“我是廖欣寒,你小子怎麽了?”
“別提了,都怪你自己跑了,那個人家長沒來,我一個人守了一晚上!”,周成宇又氣憤又無力的聲音令廖欣寒一陣發笑。
“沒……沒關系,這不是為了美女嗎?”,廖欣寒掩飾不住笑意的聲音傳來, 更加激怒了周成宇。
“你……你你……”
“別生氣,對不起嘛,我馬上來醫院,我還有點事問你。”,廖欣寒歉然地掛了電話往醫院走去。
不久後,他到了醫院,看見走廊上坐在椅子上的周成宇,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有沒有昨晚事件的消息,跟我講講吧。”
“這個嘛,我需要問別人找找情報。”,周成宇揉揉自己的黑眼圈,打了個哈欠說道。
“好吧,我先去跟朋友打個招呼。”,廖欣寒把手收回,到林欣航的病房寒暄了幾句。回來後發現周成宇正在打電話,並且一手拿著筆在筆記本上記錄著,一點都看不出來之前的疲憊樣。
廖欣寒沒有打擾他,只是坐在他的旁邊靜靜地思考。數分鍾後,周成宇把電話掛斷,拍了拍他的肩膀,將手裡的筆記本給他。
“你自己看吧,我守了那麽久還沒睡覺呢,那女生還是沒醒,而且情況似乎不太好。”,周成宇靠在椅背上,似乎打算就這麽睡一會。
廖欣寒看著筆記本,上面記錄了前一天晚上發生的事件:
晚自習大課間,高三33班的張欲傑走到樓梯口時,被本班物理課代表趙舒玉攔住讓其交作業,他因為煩躁,暴怒之下將趙舒玉推下樓梯,導致其重傷。
廖欣寒看了看周成宇,他此時已經睡著了,嘴角還帶著一絲水漬。算了,這背後恐怕不簡單,還有點疑問要問他,等他精神好點再說吧。
廖欣寒瞄了一眼走廊的盡頭,那裡還是不平靜呢,這日子,什麽時候是個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