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我說你不覺得有問題嗎?”,廖欣寒邊嚼著嘴裡的食物對周成宇說道。
他疑惑地看向廖欣寒,“有什麽問題嗎?”
“很明顯,33班在五樓,那女生怎麽才能被推得拐過了樓梯的彎道掉到四樓的樓梯啊?”,廖欣寒將嘴裡的東西吞下,盯著周成宇問道。
“這個……是不太正常,不過這很重要嗎?就是一次衝突造成的意外啊,那女生如果沒事就是最好的了。”,周成宇放下飯盒說道。“不過更重要的是,這個張欲傑我是認識的,他昨天剛問我要到了關於暗影之瞳的所有資料,不知道他打算做什麽,不過居然先發生了這個意外,你說昨晚看見警車帶人走,他怕是要在警察局待上幾天了。”
廖欣寒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走廊的另一頭,低下頭繼續吃著飯。
“你就是廖欣寒吧?你的朋友找你,在那個病房。”,一個護士上前指著一個房間說道。
廖欣寒向著那個方向看了一下,是林欣航的房間,他向護士點點頭,放下飯盒跑了過去。
“欣寒你來啦,你看。”,林欣航看見他進來,指著電視向他說道。
廖欣寒將視線移向電視,那是一則新聞,下方寫著標題:靈中教學樓意外事故。廖欣寒看到後,頓時來了興趣。
“今天我們對昨晚靈中的事件想采訪一下警察局和當事人,了解具體情況。”,電視上似乎是現場直播,一個女記者正背對著警察局站著向鏡頭介紹著。
“誒,那人就是把人推下去那個。”
“對啊,他怎麽這麽快就出來了。”
“是啊是啊……”
在女記者說話的時候,旁邊的人已經竊竊私語了起來。女記者聽到後,轉頭一看,隨後轉過頭對鏡頭說道:“現在我們采訪一下當事人。”
女記者走到張欲傑面前,笑著說道:“您好,我們想采訪一下您,冒昧地問您一句,是有什麽誤會所以警察局才讓您回去的嗎?”
“不,沒有誤會,人就是我推下去的,而且是故意推下去的!”,張欲傑淡淡地回答道。
“這樣嗎?”,女記者臉上抽了抽,繼續問道:“那為什麽您可以回去呢?”
張欲傑冷漠地看了看鏡頭,說道:“既然你們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好了。”
“靈中在這段時間發生了兩件命案,其中劉勝軍的事情我不想管,不過蕭騰宇是我表弟,所以我想為他報仇,我一定要親手乾掉那個凶手!”,張欲傑握緊拳說道。
旁邊的人群頓時哄鬧起來,女記者做了個下壓的手勢,繼續問道:“可是這個跟昨晚的事情有什麽關系呢?”
“當然有關系了,我已經拿到了那個‘暗影之瞳’的所有資料,並且打算用這些抓住他,不過我不打算把他交給警察,我打算乾掉他!”,聽到張欲傑的話,人群又是一陣哄鬧。
張欲傑沒有理會他們,繼續說道:“至於昨天晚上的事情,那是因為我聽說‘暗影之瞳’很可能是個喜歡充大頭裝正義的人,所以我隨便找個人並讓他受傷,就可以引誘‘暗影之瞳’來乾掉我,然後我就可以趁機抓住他。誰叫昨天晚上那個人倒霉,我想了一下正好可以用她來作為對象,你們放心,我會全額賠償。”,張欲傑輕蔑地攤開手。
突然,廖欣寒緊緊盯著的電視黑屏了,林欣航將拿著遙控器的手緩緩放下,“可惡的家夥,怎麽可以這樣,有錢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隨便傷害別人嗎?”,
林欣航生氣地吼道。他的手臂上沾上了一滴一滴的水珠,他沒有去擦,只是低著頭。 廖欣寒把手伸向林欣航的肩膀,卻發現那裡突然已經有了一隻手,他順著手向上看去,看到的是周成宇充滿歉然的雙眼,“抱歉,我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不該把資料給他的……”
廖欣寒轉而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說道:“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
說完,廖欣寒就離開了病房,臨走前隻轉頭向周成宇說道:“你要照顧好那個女生啊,對了,這家夥也該出院學習了,偶爾來換藥就行了,你幫他辦一下手續。”
周成宇看著他離開,張了張嘴想說點安慰林欣航的話,可最終也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廖欣寒靜靜地走著,他想到,林欣航吼出來的話,正是他沒有說出來的話呢……可是,“暗影之瞳”也不一定就是那種人,萬一他不是呢?退一萬步講,就算是,就算抓住了“暗影之瞳”,可那女生是無辜的吧。可是換個角度,如果不這樣,“暗影之瞳”就會繼續殺人。但其實你也不知道能不能抓到“暗影之瞳”吧?無緣無故讓那個女生受傷真的好嗎?
“看來,結局總是不能讓所有人如願的呢。”,廖欣寒抬頭看向那耀眼的太陽。這個世界,真的是光明的嗎?
“哥~”,身後傳來的聲音令他猛然回頭,見到的是拉著劉雨蝶的趙曉鳶急急忙忙地跑了過來。
“你們怎麽會在這裡呢?”,廖欣寒疑惑地問道。
“我只是和這個家夥一起出來吃飯,食堂的有點膩了呢。”,趙曉鳶把躲在身後的劉雨蝶強行拽了出來,微笑著說道。
劉雨蝶臉上紅了紅,弱弱地說道:“廖欣寒同學,你好。”
廖欣寒感覺很奇怪,不過還是點點頭,“你好,那麽我有事先走了,再見。”,隨後轉身走了。
“真奇怪,本來打算和他一起走的,可他似乎有什麽事。”,趙曉鳶看著他的背影向劉雨蝶說道。
劉雨蝶沒有說什麽,只是靜靜地看著廖欣寒離去的背影,又轉頭看看趙曉鳶。
還是有東西需要守住的,廖欣寒默默想到。
“今天我們對昨晚靈中的事件想采訪一下警察局和當事人……”,屏幕前是一雙烏黑的眼睛和一身黑色裝扮的人。
“……你們放心,我會全額賠償。”,那烏黑的眼鏡盯著屏幕上傲氣的人看了看,笑著說道:“還真是惡趣味呢,怎麽會有這麽無聊的人呢。”,他拿起外套離開了座位。
口袋裡的電話鈴聲使廖欣寒停下了腳步,他掏出手機看了看屏幕,劃下接聽鍵說道:“喂,伍叔有事嗎?”
“有啊,我打算來跟你蹭頓飯。”,伍新道輕笑道。
“哇,大叔你不是吧,一個大人要我一小孩管飯?”,廖欣寒裝作驚訝的聲音說道。
“沒辦法啊,畢竟我為了你都扣了四個月工資了,哪來的飯錢啊?”,伍新道帶有一絲理所應當的說著。
“好吧好吧,我在學校門口等你,你應該很快就來吧。”,廖欣寒不等他回答就直接掛掉了。嘿嘿,這是一種讓你不能拒絕要求的做法,不等你反對就掛電話,廖欣寒心想道。
校門口,廖欣寒等了五分鍾就看到了伍新道的車,這正是上次伍新道喝醉了放在餐館門口的那輛車。
“走吧,你想去哪吃就去哪。”,廖欣寒打開車門坐上去,看著伍新道說道。
“好啊,這次讓你放點血。”,伍新道開心地說了句話之後便啟動車子。
“你知道了昨晚那個事件了吧?你怎麽看?”,廖欣寒瞄了一眼伍新道,心情複雜地問道。
“嗯,雖然可能對案件有所幫助,但我很不認同那孩子的做法,可警察局卻放縱他了,張副局長真是好見解!”,伍新道氣憤地說道。“算了,我不想再管這些事了,我已經被暫時停職了。”
廖欣寒再次用複雜的眼神看著他,也沒有說什麽。
隨著兩人的無言寂靜下來的車裡,突然響起了手機鈴聲,伍新道劃下接聽鍵,把手機放在擋風玻璃前,“你好,我是伍新道。”
“小伍,智學路第二小巷,快來。”,隨後,電話便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噗~哈哈哈,小伍,小伍……”,廖欣寒頓時笑了起來。
伍新道看了他一眼,無語地說道:“你笑什麽?看來飯是吃不成了,下次一定要讓你大放血,先帶你去見一個人。”
智學路第二小巷裡,手拿黑色外套的黑衣黑發少年,烏黑的眼眸裡倒映著一個白裙少女,“我突然改變主意了,告訴我那個理由,我就救你。”
“理由?好吧,既然如此我就答應你。”,白裙少女微微看了他一眼,隨後便低下了頭。
“喂,你們倆調情調夠了沒,當我不存在?”,旁邊一個凶神惡煞的人拿著刀指向少年,“小子,想玩英雄救美也是要有本事的,不要美女沒救到,命卻丟了。”,他不知在想些什麽,臉上露出了誇張的笑容。
“是嗎?你不認識我?你是哪來的啊,南靈六中方圓五公裡沒哪個小混混不認識我的。”,少年拍了拍外套說道,“而且,這家夥也算個美女嗎?你是不是太久沒見過女人了?”
白裙少女聽罷,抬頭刮了他一眼,可是他卻並沒有在意她的眼神,依舊傲然盯著眼前的小混混。
“小子,猖狂也是要有本事的!”,小混混看著他的眼神,憤怒地向他衝了過去。
“就你?拿把小刀就敢衝過來,我要是輸了就配不起‘暗夜君王’這個稱號了。”,少年跳了起來,白裙少女驚訝地發現,他居然跳到了腳能達到小混混頭頂的高度。
小混混也頓時被嚇到,這真的是人能跳到的高度嗎?就在他失神的時候,感到了胸口處傳來的大力,他向後倒了下去。
“告訴我吧。”,少年向白裙少女走近,沒有任何感情地說道。少女全身一震,軟軟地倒了下去。
一抹黑色支撐住了她下落的身體,少年歎了口氣,“算了,下次再問她吧,反正欠下了。”
抱著白裙少女,少年向那個倒下的人走去,一陣喇叭聲讓他轉過身來,“小伍,你終於來了。”
“這又是一個未遂的罪犯嗎?”,伍新道下車來到少年面前,看著地上的小混混說道。
“不然你認真我出手了他能成功嗎?”,少年將抱著的白裙少女推給伍新道,提起了小混混後領將他抓起,拉著他塞進了車裡。
“你好啊,又見面了,蘇羽瀚。”,車上坐著的廖欣寒看見少年,盯著他說道。
“是你啊,你好啊,廖欣寒。”,被聲音打斷動作的黑衣少年愣了一下,看著廖欣寒微笑著說道。
“原來你們認識啊,那就不用我介紹了。”,伍新道把少女擠在廖欣寒身上說道。
“喂,這誰啊,給我幹嘛?”,廖欣寒委屈地說道。
沒有人回答他的話,蘇羽瀚坐上副駕駛轉頭看著他說道:“下次,我們來一場真正的足球賽。”
廖欣寒看到他認真的樣子,笑著說道:“好啊,隨時恭候,我很期待看見你真正的技術。”
“是呢,我也很期待。”
幾分鍾後,車停在了一家醫院旁,伍新道打開車門,對著廖欣寒說道:“這個女生就麻煩你了,我們還有事,沒時間送她去醫院,就讓你陪她去吧。”
廖欣寒無語地被伍新道拽下了車,看著那名還在昏迷中的少女,委屈地說道:“天哪!這到底是誰啊?為什麽要交給我?”
他看了看這醫院,發現這是六中附近的醫院,離自己的學校挺遠的……天哪!我還要自己坐車回去。廖欣寒又委屈地看了看被伍新道粗暴地塞進自己懷裡的少女,無奈地拖著她進了醫院,心道:孩子,你到底招惹誰了?
“你不喜歡那個女生?”,伍新道全神貫注地盯著前面的公路,疑惑地問道。從蘇羽瀚第一時間將少女塞給自己,可以看出有點問題。
“沒什麽,佔人家便宜真的好嗎?”,蘇羽瀚用右手托著腮說道。
“反正總要有人‘佔便宜’的,這也沒辦法,你不救她就要被‘佔大便宜’了。”
“算了,我們不說這個,我看了那個新聞,你們警察局這麽做好像不好吧?怎麽可以因為這種虛無縹緲的破案機會, 就放任那種事情呢?”
“我不是不想阻止,而是沒有能力,我現在被暫時停職了,因為我想讓剛才的那個人參與這幾件案子的工作,遭到強烈反對。”
“是張超嗎?他這副局長當的挺高興的啊,還敢隨便停職,放任那種故意傷人的人已經失去了作為警察的靈魂了。”,蘇羽瀚平靜地說著,沒有露出什麽神色。
伍新道不禁轉頭看了看他的神色,心想道:掌握全部局勢的人就是這樣嗎?可以遇到什麽事情都那麽淡定,因為根本沒什麽需要擔心的。
“你說的,剛才那個人,還算不錯吧,如果你覺得可以,就讓他參與吧。”,蘇羽瀚轉頭看著他。“小伍啊,你要加油呢,我很看好你的,不要讓我失望,我可是用父親的幫助來幫助你的……”
伍新道聽著他語重心長的話,點了點頭,說道:“好的,我會盡力的,不過你能不能不要叫小伍?”
“怎麽?你有意見?小伍,小伍,小伍~”,蘇羽瀚突然像個小孩子一樣對著伍新道說道。
“是是是,沒意見,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
“對啊,是這樣,不過你這頭髮那麽耀眼,會影響形象的。”,蘇羽瀚抓著他的頭髮看了看。
“我不是跟你說過了嗎?這個是天生的,我也沒辦法啊。”,伍新道被他抓的差點讓車失去控制,他擦著冷汗說道。
“好吧,張超的事情我會解決的,他這個副局長好像當膩了?對了,你什麽時候找女朋友啊?”
伍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