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欣寒看著那躺在病床上的少女,不由得想對著天喊一句:蒼天啊!我這是造的什麽孽啊!
“可惡,這到底是哪個人的妹子,為什麽要我來解決?等我逮到他一定要讓他賠償我!”,廖欣寒不甘地說道。
此時,六中莫棟樓上,一個正拿著手機打電話的黑衣少年突然打了個噴嚏。是不是最近感冒了?這天氣挺冷的。蘇羽瀚當然不知道有人在埋怨他,即使他已經和這個女子沒有關系了……
廖欣寒拿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已經一點五十八了,他想了想,在通訊錄找到一個號碼撥了過去,“老師,我是廖欣寒,我這發生了一點狀況,要請半天假。”
隨便說了幾句,班主任便同意了,靈中請假一向很容易,秉承的理念很清晰:你想學自然會學,要是不想學,逼你在教室待著也沒用,還不如出外面見識見識。
廖欣寒剛放下手機,就發現正躺在床上的女生手動了兩下,他立刻輕手輕腳地離開了病房,並躲在門後觀察著。他可不想讓這個人以為他幹了什麽,更不想讓她以為是自己救的她。能少惹麻煩為什麽要惹呢?
等了半分鍾,女生終於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她環視了四周,發現自己正在一個病房裡,便自言自語道:“難道是蘇羽瀚送我來的?”
門外的廖欣寒隱隱聽到,隨後咬牙想到:原來就是他的女朋友!這小子太過分了!
廖欣寒當然不會知道,有一個黑衣少年,又連續打了兩個噴嚏,他拿著紙巾擦了擦鼻子,“果然感冒了。”
廖欣寒在女生打開門之前,遠離了那扇房門,並假裝經過的樣子,隨後離開了醫院。
該幹什麽呢?畢竟都已經請了半天假了,這樣回去不太好,不如去網吧了解一下更多的信息吧。廖欣寒如是想到。
“對,這件事情你去解決一下,速度最好快一點。嗯,好的。”,黑衣少年正一件一件地處理著他的事情,殊不知,在這座城市的某個網吧裡,一名身穿黑色衣服的人來到櫃台,“開一台機器。”,他隻說了短短五個字,同時伸手遞了一張身份證和十塊錢的鈔票。
櫃台上的老板看了一眼那個人,他戴著黑色的鴨舌帽,看不到臉,總感覺有一絲怪異,但老板並沒有想起有什麽奇怪的地方。
廖欣寒坐在網吧的電腦前,他翻著翻著,又發現了那一段視頻,視頻上盛氣凌人的少年,依舊是那樣,和自己第一次看到的時候一樣,令自己憤怒。
下方也有不少評論,這是靈中的貼吧,大部分也是靈中的學生。
哇,這家夥可以啊,居然想用自己當誘餌引出殺人犯。
什麽嘛,這麽過分,怎麽可以隨隨便便傷害別人,警察就這麽放了他嗎?
你們覺得“暗影之瞳”是個怎麽樣的人?
我看“暗影之瞳”也不一定就是壞人,就是有這種人才會有“暗影之瞳”的!
呵呵,“暗影之瞳”殺的又不是你,你當然很高興了。
……
各種各樣的評論都有,有讚美“暗影之瞳”的,也有貶低的;有誇獎張欲傑的,也有謾罵的。
廖欣寒見狀,開始在鍵盤上敲擊著。
片刻後,繼續翻著評論的廖欣寒發現了一條新貼:
本人是“暗影之瞳”,我打算把某個幹了壞事還覺得很光榮的高三1班的人抹殺掉,時間為2月27日。
廖欣寒笑了笑,他出現了。當初張欲傑電視上肆無忌憚地宣揚,
就是對“暗影之瞳”的宣戰,而今天,“暗影之瞳”就在這應戰了! 廖欣寒點開了樓主,這個帳號很簡單,頭像是一個黑色的深邃眼眸,仔細看去,即使隔著屏幕,廖欣寒也感覺它有著吞噬一切的能力。昵稱暗影之瞳,值得注意的是一段個人簡介:
隱藏在黑暗中,我注視著你,當你遭遇絕境之時,是否會想起,那個你曾經在某時某地給予同樣痛苦的人?與黑暗共存的我,卻向往著光明的降臨……
等級只有一,很明顯是一個新的帳號。
廖欣寒想了想,離開了網吧,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伍新道的電話,“伍叔,你看到了嗎?”
“看到了,我正在讓人查找他上網的位置。”
“是嗎?快一點,等下告訴我,我和你一起去。”
“好的,你有沒有發現什麽東西?”
“當然有了,你去看一看他的個人主頁,還有,我極度懷疑這個人是模仿‘城市之光’!”
廖欣寒邊走著,邊走到巷子裡,放下書包,先拿出了書包裡那本書和筆記本,隨手脫下外套塞入了書包。
“城市之光?那是什麽?”
“也難怪你不知道,那是一本小說,雷米先生的小說,心理學犯罪的傑作,即使已經火了很久,但隻限於青年之間。”
“這樣啊,那我等……”
“找到了!”,電話裡傳出一個聲音打斷了伍新道的話。
“嗯,我們找到了位置,在靈樂網吧,我們馬上過去。”,伍新道半分鍾之後說道。
“好的,我就在成鞏路,離那個網吧不遠,立刻趕過去,你不要掛電話,我到了之後你和那個網吧老板商量封鎖一下。”,廖欣寒急忙說道。隨後伍新道便聽到一個喘息的聲音。
十分鍾之後,廖欣寒趕到了網吧,直接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把手機給老板,“接……接一下電話。”,老板迷茫地拿過了手機。
“老板你好,我是南靈市警察局刑警隊長伍新道,請你立刻封鎖網吧,禁止所有人離開!”,坐在警車上趕來的伍新道急切地說道。
老板聽了之後,愣了五秒鍾,隨後在廖欣寒的勸說之下,和店員一起把網吧封鎖了。
五分鍾後,伍新道帶著三輛警車十幾個人來到了網吧。
“憑什麽不讓我們離開?”
“放我們出去!”
“我要告你們,我要報警了!”
一陣陣騷亂的聲音傳來,伍新道氣憤地說道:“全都給我閉嘴,所有人暫時不許離開!”
“為什麽?”
“對啊,憑什麽?”
“砰~”,隨行的一名警察朝著天上開了一槍。
寂靜,死一樣的寂靜,沒有人敢再喧嘩。伍新道看了看這些人,隨後走到櫃台,發現廖欣寒正在看著網吧櫃台的電腦。
見到伍新道來了,廖欣寒對他說:“放人吧。”
伍新道疑惑地問道:“為什麽?”
廖欣寒沒有回答他,只是示意他看電腦。
那是網吧的監控,廖欣寒跟老板軟磨硬泡說了三分鍾,最終還是用伍新道的名字讓他允許自己看監控。
監控上顯示著一個黑衣人匆匆離開網吧的影像,“很明顯,他可能知道我們能查到他的位置,所以他老早就跑了,還在我們通話之前。”,廖欣寒沮喪地說道。
伍新道無奈地揮揮手,叫來一個警察讓他們放行。
“有沒有其它線索?”,伍新道向廖欣寒問道。
“沒有,不過你可以問問他。”,廖欣寒指了指旁邊的老板。
老板回答道:“我記得這個人,當時我看他有點問題,不過沒有想到他有什麽問題……啊,我想起來了,他的特征很像上次警察局說的那個殺人犯。”,老板面露激動得神色,可廖欣寒和伍新道則是無語地對視了一眼。
“他有沒有留下什麽信息,查一查。”,伍新道對著老板說道。
“有的,他來的時候用了身份證。”,老板二話不說,就動手在電腦上面查了起來。
“信不信,他用的假身份?”,廖欣寒挑眉看向伍新道。
“這是肯定的,他是一個很謹慎的人,不過我還是希望這個信息能夠對我們有用。”
事實證明,這個人真正沒能讓兩人如願,這身份證,是劉勝軍的。
這不禁讓廖欣寒想起了當初自己在靈中監控室發現的那張掉落的身份證,這也證實了這個人便是真正的“暗影之瞳”!
“唉,線索又沒了。”,伍新道也帶有一絲沮喪地說道,“收隊!”,他抓著廖欣寒又擠進了警車裡。
“誒,你幹嘛?”,廖欣寒不情願地問道。
“我跟你說點事,那個張超同志已經下來了。”
“真的?真是太好了,我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廖欣寒聽聞高興地說道。
“是啊,這家夥受賄被曝光了,所以才下台的,現在我終於恢復職位了。”,伍新道看著前方說道。
“不過那張超只是副局長而已,所以你們的局長到底是誰啊?”,廖欣寒好奇地說道。
“這個……不方便告訴你,以後再說吧。”,伍新道猶豫了一下,隨後說道。
“好吧,對了,你可以去看一看那本書,《城市之光》。”
“也好,對於破案有幫助,我就去看看,這個凶手到底和那本書有沒有關系。”
“我也只是懷疑,這個凶手和‘城市之光’真是太像了。”
警車開到靈中附近,廖欣寒便提出要下車,而伍新道就希望可以送他去學校,但被廖欣寒以不順路婉拒,最終隻好作罷。
回到靈中校園,廖欣寒又不禁沉思了起來,到底要怎麽做才好呢?
他沒有注意到的是,他身後有一個人從教學樓走向校門,看見他後從後面慢慢走了過來,伸出一隻手拍向了他。
肩膀上被一隻手拍了一下,使得廖欣寒嚇了一跳,“小子,我的課你都敢曠課,膽子不小啊,你又在想什麽沒用的東西?這麽入迷。”
他身後,物理老師正站在那略帶些怒氣說道。
“啊,沒沒沒,沒想什麽,至於物理課……老師,我冤枉啊!我那是迫不得已,而且也不是曠課,我不是請假了嗎?”,廖欣寒一副可憐的模樣,令物理老師一陣無語。
“好了,少在我面前裝可憐。我再告訴你一次,別去插手命案,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物理老師撂下一句話就走了。
“是,我一定不會插手。”,廖欣寒在他轉身後弱弱地說道。
“不過那是不可能的。”,他在心裡默默地說道。雖然很明白物理老師擔心學生的心情,但廖欣寒也有自己的執念。
廖欣寒繼續慢慢地走著,隨後,周成宇的電話打了過來。
“你看到那個了嗎?”
“如果你指的是貼吧,我看到了。”
“嗯,看到了就行,我已經幫助你的室友出院了,宿舍見。”
“好的,宿舍見。”
廖欣寒把手機放回口袋,快步走向了自己的宿舍。
五分鍾後,廖欣寒剛打開宿舍門,林欣航便撲了上來。
廖欣寒說了一句“死基佬”,推開了他。
“嘿嘿,這不是體驗一下回家團聚的快樂嗎?”,林欣航高興地說。
廖欣寒看了看他那受傷的腿和手,無奈地說道:“這次你只能拖著這傷強行上課了,時間不多了,還落了幾天課呢。”
周成宇看著他們其樂融融的樣子,不禁感歎道:“要是我也有這麽要好的朋友就好了。”
廖欣寒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周兄,其實這兩天我都看在眼裡,你是一個負責任又熱心的人,我很希望你能成為我們的朋友。”
“是真的嗎?太好了,我也希望我們能成為朋友,因為我被你們的兄弟情感動了。”,周成宇笑了笑說道。
“是嗎?我還怕你說我們基佬呢。”,廖欣寒笑著說道。
“是啊,都說真正的友誼是別人以為你是同性戀。”,周成宇看著他們兩個人,眼睛彎成了月牙狀。
“靠!打死你。”,廖欣寒拍著周成宇鬧道。
片刻後,三個人將手搭在一起,齊聲說道:“我們是,兄弟!”
“既然如此,那這位兄弟,那我們來捋一下那些案件吧。”,廖欣寒看著周成宇說道。
“你發現了什麽嗎?”,周成宇看著他說道。
“我發現了,這幾個案件有特色。”,廖欣寒拿出筆記本攤開,三個腦袋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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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02.27 預告殺人
這幾條信息中, 最後一條用了紅色水筆來寫。
“你們發現了什麽沒有?”,廖欣寒看著兩人說道。
“你指的是哪個?難道是時間間隔嗎?比如三次殺人時間都是間隔七天?”,周成宇問道。
“你說得對,我想到的就是這個。而且,不僅僅是這樣,更重要的是這些時間全都是星期六。”,廖欣寒看著筆記本說道,“這似乎是因為星期六方便下手,又有足夠的時間,而且趁著放假學校裡的人也更少,更不容易發現,更容易動手。”
“那你說我們該怎麽做呢?”,周成宇向他問道。
“我覺得,這個張欲傑既然敢用自己去引誘‘暗影之瞳’,那他必然有著自己的手段,你說我們要不要幫他?”,廖欣寒向他們兩個人問道。
“幫他做什麽啊,他這種人死了最好,省得禍害別人,我現在突然覺得這個‘暗影之瞳’乾得漂亮了。”,林欣航氣憤地說道。
“我也有同感,不過我們總不能看著他殺人,我們隨機應變吧,最好不要讓他涼了。”,周成宇沉思道。
“行吧,那這事我們先不管吧。”,廖欣寒想了想,說道。
林欣航突然笑著對周成宇說道:“聽說你救了一個我們高三的女生,她怎麽樣了。”
周成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