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知道你會問。”崔國煜笑了笑，臉上的嚴肅褪去了些，“簡單來說就是，我們的力量體系和神秘者完全不同。”

　　“力量體系?”

　　“嗯……這樣和你解釋吧。超凡者其實包括兩個大類:‘神秘者’和‘煉氣士’。而我們特監局的，都是煉氣士。”

　　“煉氣士?”陳安追問。

　　“對。‘煉氣’是我們特監局特有的的修煉路線。我們也能掌控超凡的力量，而且不會在修煉中被神秘侵蝕。煉氣士的傳承一直掌控在我們特監局手裡。

　　所以其他的超凡者只能走神秘者這條路線了。”

　　所以……超凡者有兩種?

　　陳安故作好奇寶寶，追問道:“你們……是不是傳說中的修仙者?飛天遁地，長生不老什麽的。”

　　“你說是就是吧。”崔國煜失笑，“我們通過修煉‘氣’，強化身體，溝通天地。具體的我不能和你說太多。”

　　說著，崔國煜信手撿過一個酒瓶軟木塞，放在手心輕輕握拳。重新張開手掌時，手心只剩一堆木頭粉末。

　　崔國煜繼續道:“我這樣子解釋，可能對於你來說會更加清楚些”

　　確實更加清楚。陳安又一次被震驚到了。

　　這雖然比不上之前那宏大的場面震撼，但這種信手捏來的感覺，陳安覺得，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更加有衝擊力。

　　“那既然煉氣士這條路比較安全，又可以觸及到超凡力量，那為什麽不讓普通人也走這條路。”陳安追問

　　“原因很多，但成為煉氣士比你想象得要複雜和困難得多。總之，無法普及。”

　　這是要看個人天賦?靈根?血脈?還是需要無數天材地寶?

　　顯然，陳安深受修仙小說的荼毒。

　　陳安覺得若是自己誤入了小說中的修仙世界，能混個三流配角就是他莫大的滿足了。天材地寶他顯然沒有。至於天賦靈根，這種隻屬於主角和反派的東西，他基本也不報期望。

　　不過陳安還是心存一絲僥幸地問道:“那……我可以成為煉氣士嗎?”

　　崔國煜再次笑著攤手。

　　這是不行的意思?還乾脆就是無可奉告?

　　不過陳安沒有追問。即使對方表現得再溫和，但對方一定有其底線，既然對方已經拒絕回答，他不敢過於刨根問底。

　　他隻好撲滅了自己的那一絲僥幸，回到了之前的思考節奏之中。

　　他又在腦中把崔國煜之前的話理了理:如果成為神秘者會導致不可逆的瘋狂，同時造成大規模破壞;而成為煉氣士又極其困難，那禁止人們接觸超凡是絕對有必要的。

　　這絕不是愚弄，而是必要的保護。

　　不過……邏輯還差了一環。

　　陳安隨即道出心中的疑惑:“即便不能把成為超凡者的方法公之於眾，但你們至少可以公布一些最基本信息吧。比如說……你們至少可以告知世人超凡者的存在。這種基本的事實，你們沒有必要隱瞞吧。”

　　“很不幸，不行。”崔國煜笑著打斷了陳安的詰問，“我知道，你對我們特監局存在著一些誤解。”

　　說到這裡，他突然打趣:“別怕，我們是好人。”

　　他笑著，驅散了空氣中的嚴肅氣氛，繼續道:“我相信，隨著你對我們的了解加深，就會發現我們絕不是只知道焚書坑儒的迂腐之輩。而且我們在行政上的獨立性也比你想象的要高，絕不會有人來強迫我們做什麽違背我們原則的事情。

　　所以說如果可以的話，

我們根本不會對公眾有任何的隱瞞。甚至可以說，普及超凡，某種程度上也是我們的心願。　　但事實是，就算是最初步認知也必須得被禁止。因為……知識本身就是力量。”

　　“什麽意思?”

　　知識，就是力量。

　　這和唐子君當時所說的一模一樣。

　　“意思就是……一旦你掌握了任何有關神秘學的知識，你就有可能因此而被侵染，並掌握神秘力量，成為神秘者。

　　神秘學的知識，本身就是力量。”

　　崔國煜特別在“任何”這二字上加重了語氣。

　　陳安愕了愕:“你的意思是……”他一時語塞，因為他根本不知該從何吐槽起。

　　他環顧著四周，似是在周圍尋找合適的詞匯來表述這荒誕的邏輯:“你的意思是，如果一個人知道了‘超凡者存在’，他就有可能直接成為超凡者，然後瘋掉?”

　　“沒錯，就是這樣。你甚至無需刻意去理解，也無需去運用，只要你知道了，你就有可能被侵染。”

　　“那……”

　　這也太荒唐了！

　　這種“道聽途說就能讓人發瘋”的荒誕邏輯，真是讓人無從吐槽。

　　按照這種荒謬的因果關系，他只要去街上大喊一句“這個世界上有超凡者”，就會瘋掉幾個行人?

　　這種感覺就像是……看了臉蛋就必須得娶，問了體重就必須得嫁，知道了精神病院的電話就得被關進精神病院?

　　陳安覺得槽點太多，最後他隻好挑了個最明顯的問題來反駁:

　　“那我們兩人都知道了超凡者的存在，為什麽我們現在並沒有受到侵染?”

　　“我說了，只是有可能。

　　‘超凡者存在’這種淺顯的認知，導致侵染的概率非常的低。但如果……”

　　崔國煜看著街頭匆匆而過的行人:“但如果有幾十億的人口基數，概率再低，也難免會被侵染幾個。所以……”

　　說著，他無奈攤了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