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我們已經下班了。”
學生部中的的燈只有寥寥幾盞亮著,顯得有些昏暗。
裡面只剩了一人,正收拾著東西,見到陳安,向他擺了擺手,示意陳安不要再進來了。
看了眼大廳中的掛鍾,八點半,是要下班了。
“我還是心急了。”陳安這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注意時間。
就在陳安失望打算離去時,突然看見那人身前的長桌上立著“社團登記處”的牌子。於是他抱著試試看的想法,直接走到長桌前,再次問道:“我是來交報名表的,能不能……”
說著,他把報名表遞給了那名學長。
對方接過報名表,不過卻說道:“八點半之後學校電子系統就關閉了,同學你明天再來……
“嗯?你是報名考古協會的?”看到報名表上“考古協會”四個字,他打住了之前的話,抬頭問道。
陳安這才好好打量起眼前的人:皮膚在昏暗的燈光下,呈現出一種暗淡的蒼白色,戴著略顯老成的眼鏡。雖說他只是高二或者高三的學長,不過看起來卻有些像一位老學究。胸口的銘牌上寫著“高三四班甄世隱”。
“甄世隱”這個名字毫無疑問引發了陳安內心的吐槽:“你這是從《紅樓夢》裡出來的嗎?”
不過陳安剛準備答話,對方卻繼續開口,聽得陳安一驚:“你是陳安同學吧。”
不過陳安很快收斂了驚訝:“嗯……能說出我的名字算是合情合理,對方可能就是考古協會的人,何況自己的名字也就寫在表上面。”陳安暗暗想著。
甄世隱見陳安點頭,笑了笑,把報名表折好,遞還給疑惑的陳安,道:“同學還不能加入考古協會。”
那勾起的嘴角,露出的一絲牙齒,還有蒼白燈光中顯得更為蒼白的皮膚。面前的學長,居然顯得有些陰森。
“什麽?”陳安真的被驚到了。
“唐社長告訴我,陳安同學想要加入考古協會,須要完成一件事情。”
對方的語氣充滿了公式化,但陳安卻被激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就高小浠所轉述的,加入考古協會除了保密,似乎沒有任何其他要求,這也是陳安決定試著加入考古協會的原因之一。不過如今對方卻突然提出額外要求,陳安真的有點想轉身就走。
甄世隱繼續說道“不是什麽困難的事情,就是這個周末去一個地方,做一件小事。”他攤了攤手,語氣輕松。
陳安卻一點都不輕松,這指定不是什麽好事,這個甄世隱此時看起來就像是一條做派考究的毒蛇!
不能答應!
正當他準備拒絕,對方卻突然將一個硬皮小本子緩緩從桌上推到了他面前,他似是已經料到了陳安會拒絕,說道:
“不要急著拒絕,唐社長答應給你一些補償。這是顧佳寧的一本日記,一本警察沒有看到過的日記。”
這是一本普通的硬質封皮的日記本。硬質封面上印著一片水彩風格的綠葉,從側面可以看到其中的紙張有些發黃,但封面依舊光潔。
“這本日記可以先給你,當然,”說著,他又推過來一個信封,“只要你答應做這件事情。”
所以說顧佳寧自殺的隱情就藏在這本日記中?但對於自己有什麽用?
陳安一時沒有定計,決定先反將對方一軍,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你們有證據,卻不交給警察?”
然而甄世只是雙手緩緩攤了攤:“我只是負責轉述,
其余的問題同學可以去問唐社長。” “那好吧……”陳安點了點頭,看了眼封了口的信封,再道:“到底是什麽事情,我總不能什麽都不知道就答應下來吧。”
“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唐社長說了,如果你失敗或者放棄,她也不會追究,只是不會允許你加入考古協會,當然,這本日記現在你就可以拿走。”
唐子君不會追究,但萬一又冒出個什麽趙子君、王子君追究怎麽辦?萬一是什麽危險任務怎麽辦?
但對方還提供了“放棄”這個選項,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能考慮。而且自己既然已經決定加入考古協會,也不應該因為一點點隱憂而放棄。
於是陳安點了點頭,伸手準備拿日記本和信封,不過甄世隱卻又把兩樣東西按住了。
對方這一突然的舉動讓陳安一驚:“怎麽了?”
“唐社長還要我帶一句話。 ”
“什麽?”
“記得保密。”
陳安這才松了口氣,拿過日記本和信封,甄世隱示意陳安可以離開了。
走到門邊,拿起雨傘,陳安突然轉頭問甄世隱:“你也是考古協會的?”
對方笑了笑,那是蘊含了陰謀味道的笑:
“如果運氣好的話,以後你便是我們的一員了。”
……
陳安自然不會那麽樂觀。
考古協會的行事似乎有些霸道,似是把自己當成一顆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在使用。
“他們似是真不知道自己有念力,但他們到底在圖謀我什麽?為什麽也給了高小浠一張報名表?莫非真的是‘見者有份’?”
陳安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像唐子君這樣的超凡者,也不知道這世界上有多少人像自己這樣,被無奈地操縱著。不過他越發難以理解,為什麽這個世界能維持表面的平和,超凡的存在為什麽不為普通人所知。
不論是唐子君、顧傳青還是王平所展現力量,對於陳安都是顛覆性的,對於現代社會也是顛覆性的。不說瞬間移動、隔空殺人,就說是王平那“返老還童”,恐怕就能取代古今中外所有的醫學了。
而且就他現在所知道的,似乎只要有足夠的“源”和“門”,超凡力量就很容易被普及。
陳安突然感覺自己過去一直生活在某個巨大的謊言之中。或許自然科學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推論,或許政治經濟只是我們這群凡人在玩過家家,或許……只有神學玄學才是最終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