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上到了一半,陳安又偷偷翻開了那本畫滿神秘圖案的小冊子,開始回憶今天的經歷。
“剛剛高小浠講的超凡三要素分別是心、門和源。而這些神秘的圖案應該也代表著‘心’。”
“而我之前誤打誤撞用念力畫出的圖形,暫且不說用的‘源’是鉛筆屑,自己根本就沒有提供‘門’啊。而且‘門’到底是什麽?僅僅是一塊木板?
唐子君說‘心’是代表心中的想法的圖形,‘源’是有超凡力量的物質,卻沒有詳細解釋什麽是‘門’,她隻說‘門’是連接超凡與現實的橋梁。”
他突然想起剛剛在樓梯間中,神識所見的景象:力量從木板中湧出,匯聚在白紙上,將其引燃。
陳安心中有所猜測,卻一時不知道怎麽驗證。
“嗯……這樣就行。”他突然有了主意。
他又拿出轉筆刀,把其中僅存的一些鉛筆屑倒在了一張空白的草稿紙上,想了想,又把這張草稿紙連著其上的鉛筆屑一起收入了抽屜當中。
神識覆蓋,他回憶著高小浠畫的那朵楓葉,念力湧出,鉛筆屑便似是有了生命,自行流動,很快就匯聚成了分明的線條,不留下一點殘渣。
楓葉漸漸呈現,和高小浠所畫的完全一樣,不管是構圖、大小還是線條角度。
甚至連連當時陳安當時根本沒注意到的一些細節,比如說因為紙面的粗糙而造成的筆跡分布不均勻,都被完美地複刻了出來!
陳安有些緊張,要是真燒起來,說不定會把抽屜裡其他的東西點燃,到時候他還得想辦法滅火。
不過過了好半天,那張草稿紙都沒有半點反應。
“沒用?”
他把草稿紙再次從抽屜裡拿了出來,看著上面那片鉛灰色的楓葉:除了顏色不同,和高小浠畫的那幅簡直一模一樣,但卻沒有火焰燃起。
“怎麽會沒用呢?為什麽用鉛筆屑畫小冊子上那些圖形就成功了?”
他想了想,又拿過那本小冊子,有些猶豫要不要再嘗試上面的那些圖形。
“不行……”他一點都不想再經歷一次那種頭痛。
想起當時的那恐怖的力量,他一時還心有余悸:“雖然最終沒造成什麽惡性後果,但誰知道再來一次會不會真的有危險。
與其那樣冒險,不如直接去問唐子君。”
他又嘗試用鉛筆屑畫出王平木板上的那個圖形,依舊沒有效果。
他眉頭緊皺,開始細細地整理起思路。
“現在看來,其實所謂‘超凡能力’並非是某種屬於‘人自身的能力’,而更像是……畫符。力量並非來自於人本身,而來自於紙上的圖形……”
“不對,那些圖形只是個引子,力量似乎……似乎是從木板中來,從‘門’中來!但這麽說來,‘源’又是有什麽用的?”
“而且,這又該怎麽解釋我的念力呢?我的念力又不需要畫這些鬼畫符,莫非我的念力算是另一種體系的超凡能力?”
“雖然這兩天我知道了不少,但到現在為止,我甚至……還不知道什麽是超凡。”
“也不知該不該和唐子君進一步接觸。”
自己之所以忌憚唐子君,無非是因為對方和顧佳寧的自殺有關系,還有就是顧傳青的一面之詞。
但現在看來,唐子君似乎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壞。雖然自己依舊得保持警惕,但稍作接觸也許是可行的。
還有就是,該不該告訴高小浠自己念力的事情呢?
自己之前之所以向高小浠隱瞞,
除了因為自己基本的謹慎,還有就是因為顧傳青所說的“超凡者都極度危險”了。 因為陳安的單方面隱瞞,兩人之前便只是順著王平和考古協會的線頭追索,但若是高小浠知道自己念力的事情,兩人集思廣益說不定能推理出更多東西。
心中沒有定計,陳安心中一時有些煩亂。其實這本不算太緊急的事情,但那殺手使得陳安如芒在背,死亡的威脅讓他不得不盡快做出決定。
最後一節課特有的下課鈴打響,陳安和高小浠便朝著食堂走去,順便還到6班瞄了一眼,自然沒見到唐子君。
“小浠,你打不打算加入那考古協會?”路上,陳安問道。
“我覺得……雖然不知道唐子君到底有什麽打算,但我們已經收到了實質性的好處。”他揚了揚手中的【彤】,繼續道:
“試一試也無傷大雅,因為現在看來似乎沒什麽壞處,她甚至沒提任何條件,隻說加入就能學習超凡知識。”
“可那些……你不擔心這是什麽騙局嗎?”陳安咬了咬牙,高小浠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爽快了?
“自然是擔心的,可是……”高小浠沉吟了一下,才道:
“可是比起‘未知’,‘無知’更讓我感到恐懼。”
好像很有哲理,不過你不能這麽不謹慎吧?
高小浠似是看透了陳安所想,道:“當然,我還是打算先觀察王平兩天,看他有什麽異常,再向王平打聽打聽考古協會的事情。”
不過高小浠突然停下腳步,看著陳安,眨了眨眼,“不過我總感覺你好像很怕唐子君?”
這……這都讓你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