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雖然不知道此時數公裡外的一條小巷子中正醞釀著一場科學無法解釋的戰鬥,但他自己似乎也就是對方所說的超凡者。
彼時唐子君點破超凡,他感到恐懼;此時顧傳青點破超凡,他隻覺得些許心煩,還有就是……認命了。
不過雖然認命了,但在不明白對方立場的情況下,陳安也只能繼續裝蒜了。
他沒有太多時間思考,沉默在這時只會被認為默認,於是他故作疑惑,問道:“超凡者?”
顧傳青只是平靜地看著陳安,似是想從他眼睛裡看出點什麽。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點了點頭,似乎明白了什麽,話鋒又是一變:“唐子君找你,是說佳寧的事情吧。”
確實是關於顧佳寧的事情,呵呵,她才剛剛說完,顧佳寧就跳樓了……不過她找我更多的是因為我的念力吧?
一味地否認顯然落了下成,陳安很清楚這點,於是他半真半假地回道:“是的,當時她告訴我過一陣子會有人自殺,接著我就看到了顧佳寧。”
“嗯,如你所見……”顧傳青眼眸垂下,“唐子君和佳寧的事情脫不了乾系。”
“那你為什麽不去報警?”陳安這樣問,是想讓自己表現得像個正常人。
“報警……”顧傳青笑了笑,只是轉用陳述口吻說道:“關於唐子君,我能告訴你的是,她是一名超凡者。對,這個世界上真有超凡者,他們能夠使用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力量。”
陳安露出一臉茫然之色,表示完全無法理解。
顧傳青沒有理會陳安的沉默,只是道:“有點類似於電影裡那些異能,總之,你以後……很可能還會見到。”
說到這裡,他頓了好一會兒,似乎在思考接下來的話該不該講,才正色道:
“所有的超凡者,不管他們平時表現成什麽樣子,他們都很危險,非常的危險。”
他特別加重了“非常”二字的語調。
所有的超凡者都非常危險?看來我也算是一名“非常危險”的人麽?
但這種判斷未免過於武斷了吧,即使我的能力有極強的潛在危險,但只要不亂用,並不會造成什麽公害……
難道上交國家也是死路一條?陳安內心自嘲地想著,不由有些悲哀。
想了想,陳安問出了兩個關鍵的問題。
“那……如果這個世界上真有你說的超凡者,那這個世界不早就亂套了?而且,我該怎麽分辨誰是超凡者?”後一個問題,無非是為了方便隱藏自己。
“這不是你現在需要知道的。”顧傳青拒絕了回答,只是說道:“總之,我來找你,就是想提醒你,小心唐子君。”
“小心唐子君,因為她是超凡者?”陳安追問道。
“這是原因之一吧,不要和她有太深的接觸,呵呵……”
只見顧傳青站起身,理了理劉海,笑了笑,似乎是在炫耀自己的英俊瀟灑,“好了,我該走了,再會。”
不等陳安回答,他打了個響指,隨著清脆“啪”的一聲,他的身體竟然炸了開來,竟然化作無數青蔥的綠葉,漫天飛舞!
陳安愣了愣,這就是超凡麽?他伸手接過一片綠葉,不過剛剛入手,觸感就消失了,只見那片葉子很快淡去,直至徹底從視線中消失。
葉子在病房中如同天女散花般散落,有些落在床上,有些落在了茶幾上,有些甚至落在了陳安臉上,更多的則是落在了地上,不過它們無一例外的在落下後就快速淡去,
徹底消失了。 不過三四秒鍾,房間裡哪還剩什麽顧傳青,剛剛的對話,他華麗的退場,都好似一場幻覺。
幻覺麽?
那張唐子君的寸照,還躺在自己手裡。
對於超凡者的存在,陳安並不驚訝。自己的超自然能力,不太可能是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的。
但既然這個世界上有“超凡者”這麽一個群體,如果他們真的能像電影裡面的超級英雄一樣飛天遁地、噴火控冰、渾身艾德曼,在這之前,自己為什麽從來沒聽說過?。
所以……某些組織,或者官方在試圖隱瞞超凡者的存在?
不過即使是官方想要徹底隱瞞,難度也應該極大吧……
就拿自己做例子好了。設想一下,如果他現在想殺人,只要稍作計劃,悄無聲息地在這個城市裡殺幾百個普通人應該是毫無難度的。
在他領悟了“神識”之後,赤手空拳的普通人已經難以對他構成威脅。雖然想精確瞄準移動中的物體仍然非常困難,但是粗略地瞄準還是做得到的。
對他來說,即使對方在奔跑躲閃,想要弄破大腦中的一兩根動脈,或者是在腦乾中隨便一攪都不是難事,任你有十八般武藝,也會一命嗚呼。
更何況他到現在為止也沒有感覺到使用念力有任何消耗,無論是體力還是腦力,都沒有乏力或疲憊感。
他的念力使用起來也沒有任何的征兆,悄無聲息,瞬息而至。如果要對付赤手空拳的普通人,恐怕來一千還是來一萬都可以說是送死。
如果自己想搞個大新聞,那就專挑有社會影響力的人下手,立馬就會弄得舉世皆知。而到目前為止,陳安從來沒有聽說過有類似群死群傷的事件。
雖然說自己並沒有這種反社會的想法,但這個世界上有一群叫恐怖分子的人。他們總想著報複社會、製造恐慌,搶著對各種惡性事件負責,而且還極具自我犧牲精神。
只要那些恐怖組織中出現一名像我這樣的超凡者,肯定能弄出一次大規模死傷事件。這種情況下,即使官方想隱瞞也不大可能。
這麽說來,官方有辦法偵測到超凡力量的使用,甚至直接辨別超凡者,並且有相應的手段對付超凡者?
神盾局?特別安全局?
這是個讓陳安頭痛的結論,雖然現在看來,他還不知道“被上交”給國家的後果,但絕對是非常麻煩的。
“所以現在看來,我在弄清楚情況以前,不能使用我這念力了。”
“呵呵……其實現在麻煩也已經不少了。”陳安自嘲地笑了笑。
第一個麻煩自然就是唐子君了,對方目的不明,可能是超凡者,主動找到自己,還和顧佳寧的死有關系。根據顧傳青所說,監視自己的可能就是她,而且對方似乎還極度危險。
而顧傳青也是如此,目的不明。而且按他說的,他自己也是“極度危險”的一員吧。而且笑得神秘兮兮的,話也隻講一半。
陳安腦海中突然浮現出顧傳青或瀟灑或風流的笑容,突然有些……羨慕顧傳青的帥氣?
而昨天晚上遇到的神秘女子,就更加難揣測了。不僅把自己變成了超凡者,而且在她之後,唐子君就立刻找上門了,而唐子君則牽出了顧佳寧和顧傳青。
不過從剛才的談話中可以看出,顧傳青應該沒有把自己當做超凡者,否則他不會這麽認真地解釋“什麽是超凡者”,但也不排除對方默認了自己的明知故問……
陳安的思緒漸漸模糊,他已是過於疲憊了。剛從昏迷中醒來,本就需要休息,這麽一來二去,他的精力漸漸無法支持他的思考,於是也忘了把床位搖至平躺,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