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就這麽肯定王平是考古協會的。”
陳安之前看著王平從考古協會走出來,當然知道王平是考古協會的。
但高小浠知道的僅限於“王平手中的木板和考古協會的冊子上的圖案相似”,不足讓他以做出推斷。
高小浠卻說道:“只是試探一下,她就直接承認了。”
好吧……你已經連續詐了她兩次了。
“那……你答應加入她那個協會了?”
“還沒有,和你一樣只是拿了張表。”
……
高小浠正打算繼續迂回試探,唐子君卻直接道破了:“那扇門有著超凡的力量。”
“超凡的力量?”高小浠問道。
“你可以理解為……”唐子君說道這兒,從講台中拿出一個純白的馬克杯和一個一次性杯子,給馬克杯裡撒了些茶葉,才道:
“你可以理解為,超自然、超人類、不科學的力量,但它確實存在,我們只需要要擁有了相關的知識,便能利用它。昨天晚上王平你也見到了。”
說到這裡,她看向高小浠,問道:“要喝點什麽嗎?茶、咖啡還是果汁?”
“涼水就行了,謝謝。”高小浠接著前面的話頭繼續道:“那外面那扇門呢?”
“嗯……那個比較複雜。”唐子君往兩個杯子裡倒了水,把那個一次性杯子遞給高小浠,自己端著馬克杯抿了一口:
“那扇門嘛,有兩個作用。第一是讓人忽視它,即使它就在你眼前,你都會下意識地忽視掉這扇鐵門。
但你一旦注意到這扇鐵門了,比如,如果你看到有人從這扇鐵門中出來,這種‘讓人忽視’的效果對你就不再有效了。
第二個效果則是‘偽裝成牆面’,但這隻對‘靈覺’較低的普通人有效,在他們看來,那裡根本就沒有鐵門,只是牆壁。
不僅是視覺上,就算他們嘗試去摸、去推,也無法發現那兒有扇鐵門。但你的靈覺比較高,第二條對你沒有效果。
這兩個效果綜合起來使得我們不被外人打擾。”
她說得很仔細,似乎絲毫沒把高小浠當外人。
“那麽按照你說的,‘靈覺’較低的人即便知道了那裡是一扇鐵門,也無法進來?”
高小浠雖然不知道所謂“靈覺”是什麽東西,但還是順著話頭問道。
“正是這樣,靈覺低的人除非能得到我們的允許,否則無法通過那扇鐵門。”
“嗯……”高小浠喝了一口手中的涼水,消化著剛剛的對話。
……
“你……你你你你居然喝了唐子君給的東西!”陳安眼中露出驚恐之色。
如果換做是自己,唐子君呼出來空氣他都不太敢吸入。
“哦?你怕她給我下毒?”高小浠問道。
“可能……可能我想多了。”陳安意識到自己的表現過於異常,於是環顧左右而言他:“不過如你之前說過的,那扇門的神奇和王平的‘醫術’根本證明不了什麽。王平可能是在變魔術,那扇門可能用的什麽高端的障眼法。”
高小浠又開始低頭揉自己的頭髮了,似是在說“我的思緒和我的頭髮一樣亂。”
過了一陣子他才說道:“要真是魔術和障眼法就好了……現在我感覺,我九年義務製白上了。”
……
“我感覺用障眼法解釋更加合理。”高小浠神色不為所動,讓對話的進度倒退回了最初。
“嗯……”唐子君沉吟了一下,
突然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蓬明黃色的火焰從唐子君如青蔥般的手指間躍出,一閃而逝,教室被照亮了一瞬。
“這也像是變魔術。”高小浠雖然心中驚訝,但是依然神色不變。
“既然這樣,那我便來教你變這個魔術吧。”唐子君站到講台上,示意門邊的高小浠靠過來。她笑盈盈地拿過一支毛刷筆,然後用吸鐵在黑板上掛上了一張白紙。
她居然拿出了一幅老師的做派,似乎瞬間從少女變成了老練的講師。
她也不顧高小浠是否想聽,便開始自顧自地開始講解:“若是想要引動超凡的力量,需要三個要素,分別是:源、門、和心。”
高小浠自然是想聽的,這正是他來此的目的。雖然他並沒有聽懂唐子君說的“源、門、心”是什麽,但他相信唐子君接下來會解釋。
唐子君說著,從講台下拿出一個塞著木塞的小玻璃瓶,裡面裝著橘紅色的粉末,在高小浠面前展示:
“所謂‘源’,便是一些蘊含了超凡力量的事物,這瓶【彤】便是一種源。”
說著,她拔出木塞,用手中的毛刷筆蘸了些那橘紅色的粉末,在黑板上的白紙上畫了起來:
“而所謂‘心’,便是你心中所想,你所想要的。
但人類的思維是複雜的,即使一個人真的很想要某樣事物,他心中也會有雜念。
一個簡單的例子,嗯……比如有些人想要寫作業,但卻心中想著玩電腦;但如果讓他去玩電腦,他又會想著沒做完的作業。
但對於我們超凡者,往往需要將心中所想極為明確地表達出來,所以就要用特定的符號和文字畫出來、寫出來。”
說著她手中的毛刷筆在白紙上躍動起來,留下火紅的筆跡,同時說道:
“至於‘門’,則是連接‘超凡’與‘現實’的橋梁。
只要畫出了能夠代表你‘心’的圖案,並且用上與之相對應的‘源’和‘門’,便能引動超凡之力。”
說到這裡,紙上的圖形已經完成。 寥寥幾筆,紙上出現的是一片楓葉。不過在高小浠看來,那圖案更像是一支火炬:葉柄是火炬的握把,葉片是火焰。
筆尖離開紙張的瞬間,似乎冥冥中有什麽東西被引動了:橘紅色的筆跡似乎開始變得熾熱,接著,火焰猛然從騰紙張上騰起!
不過幾秒白紙便被燃燒殆盡,黑板上隻留下了固定白紙的吸鐵。
……
“話說……你真的聽懂了她說的那些,什麽源、門、心的。”陳安用懷疑的語氣問道。當然,他只是在懷疑自身的理解能力,而非高小浠的。
高小浠嘴角扯了扯,似是要露出笑容:“聽懂一部分吧,強行記了下來其余的,複述給你聽”
……
唐子君又拿出一張白紙,放在講台上,微笑著把毛刷筆遞給了高小浠道:“你也來試試。”
高小浠想了想,回憶著剛剛唐子君畫出的那朵如火焰般的楓葉,便在白紙上一揮而就。
當他的筆尖離開紙面時,紅色的粉末變得更加火紅。火焰如剛剛那樣騰起,很快什麽也沒剩下。
看著這般變化,高小浠沉吟一下,抬頭問道:“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只要用這種紅色的粉末,也就是這【彤】,畫出這個圖形,就會產生火焰?”
“當然不是。”唐子君搖了搖頭,道:【彤】是‘源’,圖案是‘心’,你還缺少了‘門’。”
唐子君微笑著,遞給了高小浠一塊木板,說道:“這個就是‘門’了,只要你把這個帶在身邊,再有【彤】,就可以施展剛剛那種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