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同學,我們又見面了。”
所謂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陳安沒有想到,他所期待、所羨慕的“拉攏”很快就來了。
“突然過來,沒打擾到你學習吧?”
今天是星期六,周末的白天陳安一般會在教室裡看書,今天也不例外。不過此時他卻在思考唐子君給的任務,所以對方自然沒有“打擾到他學習”。
他抬起頭,愣了一下才認出來人:
“任學長?”陳安見到任俊,並沒有太驚訝。對方能知道自己的名字,找到自己班級不算奇怪。
對方微笑著點了點頭,道:“昨天在體育館就想向你請教,不過沒找到你。呵呵,所以我就直接找到這兒來了。”說著,他便坐了下來,與陳安平視。
與台上的豪氣乾雲不同,此時的任俊顯得溫和大氣,且言談似乎還有些拘謹,這種神態中的矛盾頗有些讓人疑惑。
但仔細一想並不難理解,陳安昨日來了一場“瀟灑的”扮豬吃虎,此時任俊已經把他當成了不顯山露水的高人了。
雖然昨日上台不是自願,但陳安對這位學長印象還是挺不錯的。且不說別的,陳安對行事豪邁的人都有幾分好感。何況任俊看似有些冷傲,實則行事頗有分寸。自己昨天不小心下了對方面子,對方也絲毫不以為忤。
“呃……你好,請問學長有什麽事嗎?”陳安頗沒有高人風范地撓了撓頭,問道。
任俊先是就昨天陳安上台配合演示的事情感謝了兩句,才笑了笑,做出請教之態道:
“說起來算是我不對,不該這麽貿然地來打擾同學。不過……就是實在好奇,你的武功路數我從來沒見過,所以想問問同學你是否有師承。”他怕直接問招式和流派犯了忌諱,於是先問師承。
任俊想了想接著道:“其實……我從小練武,也不少和別人交手,國內的武術流派我基本都認得出來。
可是……你昨天那幾招我回去好好琢磨了一晚,不得不說精妙刁鑽至極,全都打在我最難受的地方,而且我著實沒有認出那幾招是什麽流派……所以才好奇來問。”
其實讓任俊更為疑惑的是,陳安為什麽會任家拳,不過他擔心這中間另有隱情,所以一時間沒問出口。
……
陳安此時大概明白了對方的言下之意,便很快想好了怎麽回答:他此時正好想加入某方勢力,雖然昨天交手後陳安基本否定了這位學長是“修真者”的猜測,但初步和對方接觸還是可以嘗試的。
畢竟“家傳拳法,從小練武”,這在現代社會算是個超凡者的了,說不定對方背後之人……
於是他面露赧然之色,回答道:“我……沒什麽流派啊。當時真的只是隨便格擋了兩下,沒想到把事情搞砸了……”
任俊不甘心,追問道:“同學……真的沒有練過武嗎?沒關系的,若是不願意說,我就不問了。”
任俊知道華夏有些傳承比較隱秘,怕陳安也是這種情況而因此為難。
不過陳安的回答倒是坦然:“真沒有練過。以前初中拔河比賽全班要選二十個男生,都沒有輪到我。”
“額……這樣嗎?”任俊被弄得有些尷尬,但還是問道:“同學我們可以再切磋一次嗎?”
“只要學長覺得方便,我……沒問題的。”陳安順水推舟。
任俊聽到這裡,不禁喜出望外,道:“真的?”陳安能看出來,任俊確實對此非常期待。
陳安點了點頭,道:“這兩天我都有時間,就是不知道……”
陳安話還沒說完,任俊就接了過來:“現在可以嗎?”
陳安點了點頭,道:“當然。”
“好!太好了!”任俊很是熱情地向陳安示意,“陳安我們這就去體育館吧,那裡有我們武術社專用的擂台。”
武術社的場館在乒乓球室對的面那個房間裡,很好找,進體育館大門走廊右拐到盡頭就是了。路上陳安大概了解了武術社的情況,他們主要面對華夏武術,任俊則是是副社長。
而昨天那場擂台賽,是有外校的武術生來挑戰。說到這裡,任俊也有幾分驕傲:“在澤城這一代的武術圈子,我算是有些名氣的。”
“那你們社長是誰?”陳安對此很是好奇,問道。
不過這時已經到了武術社門口,任俊推開了大門,其中空間約莫兩個籃球場大小,一角擺了個帶圍欄的擂台,其余的地方也鋪了軟墊。
陳安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那擂台上交手的兩人, 他們穿著白色的武術服,兩人此時打得有來有回,十分焦灼。
“這就是我們武術社了,周末也有同學會來練功,所以也開著。”任俊以一種主人翁的語氣介紹道。
看到擂台上的比鬥,陳安突然有了想法。他強忍著惡心,放出神識,把擂台上的一切籠罩其中,紛亂的信息再次湧入腦海。
此時陳安細細感受,發現這些信息不僅詳盡、清晰至極,還帶著詭異的“動感”,這種“動感”極其難以用語言描述。較之於眼睛所見,神識中兩人的動作好像變得極其“流暢”,好像60幀較之於30幀。
似乎這些信息直接繞過了視神經,甚至繞過了視覺中樞,直接呈現於他的靈魂。
克服了惡心感,陳安開始集中注意力,放在了二人的動作上面,那種明悟居然再次出現了。
“左邊那人在下套?”
他本只是抱著試試看的心態放出神識,沒想到那種明悟再次出現了。左邊那人雖然處於守勢,但在陳安的感覺中,他在步步誘敵深入,再過幾招就能將右邊那人打敗。
如今的陳安雖然沒能發現這種明悟出現的規律,但對於這些明悟所傳達的信息已經頗有信心了。他想了想,既然自己想加入武術社,不妨直接展露一些東西出來,於是他轉頭對任俊道:
“學長,我感覺……左邊那位同學好像在設局……”
任俊聞言有些疑惑,正準備發問,不過陳安話音剛落,左邊那人便讓過了對手的一拳,再順勢一引,他的對手便失去了重心,撲倒在地。